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35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紀風笑道:“哪有合不合適的,我正想去見見這個少年,飯我順路就帶過去。”

  “那......麻煩公子了。”

  紀風接過飯盒,帶著知白,往山門駕雲而去。

  山門離迎仙峰不遠,飛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兩根巨大的石柱立在雲海之上,石匾上的“靈劍山”三個字還是那麼鋒利。

  山門外,江巖還在那跪著。

  嘴唇乾裂得起了血痂,長時間跪著,上半身不由自主得左右晃。

  紀風走了過去,將飯盒遞給他。

  江巖看了一眼紀風,沒說話。

  開啟飯盒,裡邊只有一些米飯和青菜。

  江巖端起飯盒,就開始狼吞虎嚥。

  紀風在一旁坐下:“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江巖沒理他,繼續吃。

  知白蹲在旁邊,看著少年,小聲說:“公子,他好可憐。”

  紀風沒接話。

  江巖吃完了,吃的很乾淨,就連掉在地上的米粒也撿起,放進嘴裡。

  又將筷子整整齊齊的放入飯盒中,蓋上蓋子。

  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紀風:

  “多謝公子送飯,昨天的那個仙師呢?”

  “他......有事,所以我來送。”

第39章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你也是靈劍山的仙師?”

  紀風搖搖頭:“不是。”

  江巖“哦”了一聲,又低下頭,繼續跪著。

  “你叫江巖?”

  “你怎麼知道的?”

  “雲清告訴我的,就是天天給你送飯的那個仙師。”

  江巖沒說話。

  紀風又問:“你跪了多久了?”

  “三十二天。”

  “靈劍山還是不收你?”

  “嗯,他們說我沒有仙根。”

  江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紀風看見他背死死繃著,不肯塌下去,指尖狠狠攥進掌心中。

  “既然沒有仙根,那你為什麼還跪在這裡?”

  江巖抬起頭,看向山門內的靈劍山。

  “我沒有地方去了,還有......我想報仇!”

  一股很深的戾氣從江巖身上爆發出來,嚇得知白躲在紀風身後。

  過了一會兒,江巖低下頭,小聲說道:

  “我家原本在京城,是做藥材生意的......”

  江巖說的,和雲清告訴他的大差不差。

  “當我跑回家中,滿院子都是血,我爹,我娘,我妹妹,還有管家、丫鬟、護院......幾十口人,都死了。還一把火,將府邸給燒了。”

  “我甚至連他們的屍首都拉不出來。”

  江巖的聲音還是平的,但紀風看見他的眼睛早已遍佈血絲,指尖更是嵌入肉中,鮮血順指縫一滴滴的流下。

  “後來我報官,才知道那是個魔頭,官府根本不敢管他,甚至勸我不要去招惹那個魔頭。”

  “可我怎能不管這滅族之仇,我四處打聽,聽到靈劍山開山收徒,我就來了。”

  “我在路上,就發血誓,必手刃此魔頭。”

  “呵呵。”

  忽然,江巖就笑了。

  “我從京城到青州,走了三個多月,路上被偷過、搶過、打過。最後身無分文,餓了啃樹皮,渴了喝溪水,冬天的時候,差點凍死在路邊。”

  “我都沒有倒下,我以為......以為到了靈劍山,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靈劍山的仙師卻告訴我,我沒有仙根......就......就無法修仙。”

  江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他們讓我下山去,忘了仇恨,享......人生百年。”

  江巖癱坐在地,看向紀風:

  “公子,沒有仙根,真的就不能修仙?”

  紀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說自己不知道,他的確對於修仙沒有一絲一毫的瞭解,他所有法術的神通,都是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給的。

  他甚至連仙根是什麼都不清楚。

  可看著江巖那佈滿血絲的眼睛,紀風不想說不知道,他不想磨滅了這個少年最後的一絲希望。

  “我不知道。”紀風最終還是說了實話。

  江巖的眼神忽然暗了一分。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江巖看向他。

  紀風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大道五十......”

  江巖嘴裡唸叨著這句話,忽然,他愣住了。

  紀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一直跪在這裡,是等不到那一線機會的。”

  紀風拿起飯盒,就帶著知白走了。

  路上,知白問紀風:

  “公子,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紀風笑道:

  “這是出自《周易》中的一段話,意思是,天道定數有極致,卻永遠留著一絲變數,一線生機,從不把路堵死。”

  “那意思是,江巖沒有仙根,也能修道嘍?”

  紀風看向山門:“或許吧。”

  ......

  “咚!咚!咚!”

  第三天,晨光刺透黎明,金色的陽光從東邊照來,將整條靈劍山脈都染成了金色。

  三聲鐘響從主峰傳來,不刺耳,但很沉,一下一下的,像敲在人心口上一樣。

  “公子,這是什麼聲音?”

  知白揉著眼睛從屋內走了出來。

  “鐘聲,應該是靈劍山的收徒大典要開始了。”

  “那我們趕緊過去吧。”

  “嗯。”

  簡單洗漱後,紀風帶著知白、老青牛,往主峰飛去。

  路上,又碰到雲清,從山門方向而來,手裡端著飯盒。

  “雲清。”

  “紀公子。”

  紀風看雲清手中的飯盒:“你這是又去給江巖送飯?”

  雲清點點頭:

  “嗯嗯,今天不是收徒大典,後邊還有山內師兄弟比試仙法,我怕沒時間,就提前去給他送飯,但......”

  “怎麼了?”

  “他不見了,地上只有兩個深深的膝蓋印。”

  “他走了吧。”

  “不應該啊,他都跪了那麼久......”

  紀風笑道:“他說不定忽然想通了呢。”

  “可能吧。”雲清看向白雲上的紀風、知白和來青牛:“公子這是要去參加收徒大典?”

  紀風點點頭。

  雲清笑道:“那我帶公子過去吧。”

  “好。”

  收徒大典在靈劍山主峰的廣場上。

  紀風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但似乎站的位置,也有說法。

  廣場左右兩邊,站的是靈劍山的弟子,穿著整齊的道袍,站的整整齊齊,腰桿筆直,少說也有四五百人。

  廣場靠主峰大殿的位置,有一塊高臺,站的是前來觀禮的仙友,幾十個人,穿著各異,三三兩兩的站著,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四處打量。

  正中間,則留了一塊空地。

  雲清將紀風帶到高臺後,自己飛向下邊。

  紀風站在高臺上,往下望去,視線極好。

  紀風正看著,人群忽然安靜下來。

  五道流光從主峰大殿內飛來,落到高臺之上。

  最中間的是位老者,白髮白鬚,穿著件青灰色的道袍,上邊繡著銀色的劍紋,面帶微笑。

  五人中,除了周德安外,其餘人紀風並不認識,而且在五人中,還有一女修。

  老者站定後,朝周圍的仙友拱了拱手:

  “老夫靈劍山掌門,道號蒼恆。今日靈劍山開山收徒,多謝各路仙友遠道而來,共襄盛舉。”

  “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高臺上的仙友紛紛回禮。

  “掌門客氣了。”

  “靈劍山收徒,我等自當前來觀禮。”

  “恭喜蒼恆真人,恭喜靈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