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204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每一塊白石前都擺放著野果、青稞和一小盞酥油燈火。

  老族長邀請紀風等人圍坐在地灶旁,取出粗陶碗,斟上溫熱的青稞酒。

  酒香清冽,沖淡了一身寒氣。

  紀風端起陶碗喝了一口,帶著一股高原穀物特有的醇厚。

  “這酒不錯。”

  老族長坐在紀風對面,聽到紀風誇酒,他抬起眼說道:

  “我們這地方,種不了稻子,長不了麥子,只有青稞。”

  “只能用它來釀酒,公子莫要嫌棄。”

  “族長哪裡的話。”

  老族長也抿了一口青稞酒,隨後問道:

  “公子,你們從哪裡來?”

  “從青州而來。”

  “青州?離松州多遠?”

  紀風想了想,回答道:“千餘里。”

  “千餘里。”

  老族長重複了一遍,低頭看著手裡的陶碗。

  “松州那邊也有我白狼族人,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

  白狼舊地上空繁星點點。

  夜晚,紀風和老族長聊了一會後,便讓紀風等人在石碉內住下。

  望著頭頂照進來的月光,綰綰說道:

  “公子,這裡應該有一處古桑抱石之地。”

  “古桑抱石?”

  “嗯嗯。”

  “上古之時,西山尚無人類,天地之間只有冰封雪山與荒蕪河谷。”

  “月宮之中有一株千年古桑,樹下臥著一塊通靈白玉石,二者相伴千萬年,朝夕相伴,不離不棄。”

  “古桑汲取月華靈氣,能結出滿樹仙桑椹,滋養世間萬物。”

  “白玉石吸納天地純陽清氣,可鎮山川邪祟、調和風雪寒暑。”

  “二者久居月宮,聽聞西山河谷靈氣充盈,卻常年暴雪封山、毒蟲遍地,生靈苦不堪言。”

  “便心生憐憫,不顧天庭禁令,借月華流轉之機,自月宮墜落西山。”

  “墜落途中遭遇天庭雷劫,古桑枝幹受損,通靈白玉石震碎大半。”

  “落地之時,玉石僅剩一塊完整核心,古桑根系便死死盤繞著玉石,二者相擁紮根於河谷向陽坡地。”

  “便是古桑抱石。”

  “白狼先祖神女,和他們有關。”

  “古桑落地之後,舒展枝葉遮蔽河谷,驅散山間毒蟲瘴氣。”

  “白石紮根地底,疏導雪山融水,滋養河谷沃土,西山慢慢生出草木、野獸,天地間有了生機。”

  “天地感念二者捨身下凡、造福山川,便賜下一縷人魂,自白石中誕生。”

  “名喚桑玉。”

  “桑玉神女生於古桑白石之下,通曉山川靈脈。”

  “能與雪山、江河、走獸溝通,教會散落西山的古羌人開墾河谷、放牧牛羊。”

  “取白石撞擊生火,以白羊毛織衣抵禦嚴寒,定下白石祭祀的古老禮制,帶領族人建立白狼部族,逐步壯大為白狼國。”

  “所以白狼國人世世代代供奉著白石。”

  “千百年來,古桑年年開花結果,白石歲歲吸納清氣,守護著白狼國國土安穩。”

  “直到西蕃鐵騎攻破王城,戰火蔓延河谷,兵卒舉火焚燒山間林木,古桑枝幹被烈火灼燒大半,險些枯死。”

  “王城白石神壇盡數推倒,無數祭祀白石碎於馬蹄之下,玉石靈氣受損,古桑也隨之日漸枯萎。”

  “古桑與白石共生共亡,白狼國盛,則桑茂石潤。國土破碎,則桑枯石暗。”

  “就是不知道現在那裡怎麼樣了?”

  紀風沒想到白狼國還有這番來歷,說道:

  “休息吧,等明天我們過去看看。”

第253章 王朝更替

  陽光穿過高原雲層,淡金色的晨光鋪滿連綿群山。

  石碉內地灶中的松木柴火燃燒了一夜,逐漸熄滅。

  紀風等人也早已起床。

  “公子,公子。”

  “我們現在就要去看那古桑抱石嗎?”

  知白跑過來,眨巴著眼睛。

  昨晚聽綰綰說古桑和白玉石,都是從天上月宮中掉下來的,他激動的一晚上沒睡著。

  “嗯。”紀風點了點頭。

  “好耶。”

  桃枝枝笑道:“知白,看你那樣子,還說我之前沒見過世面。”

  “這不一樣,那可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

  “那怎麼了,我還天天能看見月亮呢。”

  “你......”

  在知白和桃枝枝的吵鬧聲中,眾人收拾妥當,沿著石碉石階往下走。

  石碉每一層的石壁凹槽都陳列著大小白石,前面的酥油燈也即將熄滅。

  下到底層木門,老族長早已等候在外。

  他手中依舊握著那根纏繞著白羊毛的木杖,看向紀風等人道:

  “公子幾位這就要動身?”

  紀風拱手道:

  “多謝族長昨夜收留,叨擾一宿。”

  “我們還要奔赴江河源頭,不便久留。”

  老族長微微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布袋。

  布袋是用白羊毛紡織而成,紋路古樸。

  老族長將布袋遞給紀風,說道:

  “這是前些年族人冒險前往古桑抱石的山腳下,找到僅存的幾枝活桑結出的果實。”

  “公子路上帶著,可保不受河谷陰寒的侵擾。”

  紀風接過布袋,頷首道謝:

  “多謝族長厚贈,這份心意我們記下了。”

  “他日若有緣再次經過此地,我們必再來拜會。”

  老族長回禮道:

  “前路山高谷深,風雪無常,諸位一路平安。”

  隨後側身讓出一條道,目送紀風一行人踏上碎石坡道。

  直到紀風等人的身影隱入河谷林木之間,才握著木杖轉身,緩步走回七層白石碉樓。

  嘴裡還唸叨著:“這公子不簡單啊,能結個善緣就結個善緣。”

  隨後老族長祭拜碉樓內供奉的白石。

  紀風等人沿著坡道下行,白狼羌遺民們已經開始勞作。

  男子們牽著牛羊去往高山牧場,女子們留守家務,照顧孩童。

  紀風等人沿著碎石坡道往河谷上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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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山道兩側,一座座瑪尼堆靜靜佇立。

  越往上走,河谷兩岸隨處可見殘破石碉基座。

  斷壁上還殘留千年前繪製的白色圖騰,大半被風雨侵蝕模糊,卻依舊能窺見當年工藝的精巧。

  綰綰飛到一塊殘存圖騰石壁旁,看著上邊的紋路說道:

  “公子,這些石壁圖騰,是白狼國鼎盛時期所繪。”

  “亡國之後無人修繕,再過百年,怕是連這些痕跡都要被風雨磨盡。”

  路邊還有些野生桑樹,只是多數樹幹表皮泛著焦黑,明顯受過烈火灼燒。

  知白看著這些燒過的桑樹,有些難過,伸手摸了摸焦黑的樹皮。

  綰綰說道:

  “這應該是當年西蕃大軍席捲西山,為斷絕白狼國的神靈庇佑,刻意焚燒河谷所有桑林。”

  “不知道那棵古桑怎麼樣了,會不會也被烈火給燒了。”

  “那豈不是看不到了。”

  “來都來了,總要去看一下。”

  紀風帶著知白等人一路往上游走。

  白霧漸漸稀薄,河谷向陽坡地上,一棵巨大古桑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還好還好,古桑沒有燒燬。”

  看到古桑,知白松了一口氣。

  那古桑樹幹粗壯,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

  大半枝幹佈滿灼燒留下的焦黑痕跡。

  古桑四周環繞數十座高大的瑪尼堆。

  桑樹根部死死環抱著一塊一人高的暗色巨石。

  這時,紀風腦海中翻過一頁。

  【古桑抱石】

  【月宮靈桑與通靈白玉,相伴萬載,共墜西山。桑為月華之精,石為坤輿之魄,二者相抱共生,根脈相連,氣息互通。古桑枝幹可驅瘴癘、散陰寒,白石靈核可鎮山川邪祟、調風雪寒暑。千年前白狼立國,古桑年年花開,白石歲歲凝輝。後戰火焚桑,桑枯石暗。】

  【獲樂譜:白狼歌】

  隨著白狼歌的樂譜傳入腦海,紀風心中有感。

  他走到古桑樹下,在那塊被桑根環抱的巨石旁席地而坐。

  從芥子袋中取出琴,橫在膝上,閉上眼,雙手置於琴絃之上。

  指尖落下,琴音漫出。

  開始琴音沉冷如雪山長風,奏出白狼地霜寒峽谷,牧人攀崖行路的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