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是啊,真好看。”
相約千年的東海日出,他們終於看到了。
這一刻,蒼恆心中再未有瑕。
轟隆!
東海高空,九天之上。
雲層驟然向兩側分開。
一道貫通三界的金色天光自天上垂落,光柱萬丈,落於礁石之上,徽肿∩n恆身形。
霞光萬道,瑞氣千條,天地間響起悠遠空靈的仙樂,不似凡間絲竹之聲。
而是諸天星辰咿D,天地道韻流轉自帶的清越天音,聲聲入耳,洗滌神魂。
雲海之上浮現層層天門虛影,玉闕金階,瓊樓瑤臺。
雲海兩側立著持劍金甲仙官、捧卷玉女仙娥,肅穆靜立。
一位仙官手捧鎏金昇天玉券,自天門中走出,聲音清越悠遠,迴盪在天海之間。
“靈劍山蒼恆,修道一千二百一十五年。”
“守山門,安一方,清心濟世,護持蒼生。”
“昔年塵緣迷障,一朝勘破,道心無漏,元神合一,功德圓滿。”
“今奉天庭敕令,接引登仙。”
玉女仙娥揮手灑落洗塵仙露,仙露落在蒼恆周身。
他那件道袍無風自動,霜白髮絲緩緩褪去白色,恢復成年少時的墨黑潤澤。
面容上千年沉澱的滄桑紋路層層淡去,重回當年那個通天江畔少年道人的清俊,卻又多了幾分歷經世事的沉穩。
敖曦瑤站在一旁,靜靜望著光柱之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片刻之後,洗塵結束。
蒼恆看向仙官,拱手道:
“仙官,可否等我片刻?”
仙官看了一眼礁石上的敖曦瑤,微微頷首。
蒼恆轉身走到敖曦瑤面前,張了張嘴,卻發現千年積攢的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曦瑤,我......”
敖曦瑤卻收起了方才那抹笑意,恢復了平常那副清冷的模樣,說道:
“我之前說了。”
“這一次,我在東海等你。”
“你來,或者不來,你我千年恩怨,盡數了結。”
“我......”
敖曦瑤搖了搖頭,不讓他再說下去。
“快去吧!”
“不要讓仙官等太久,後面還要登仙籍,授職冊封。”
“以後你也就是神仙了。”
她說著,忽然嫣然一笑,說道:
“可不要當了神仙,就忘了我呦。”
蒼恆看著她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也面露笑意,然後點了點頭。
“當然不會忘。”
他最後看了敖曦瑤一眼,心中縱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快走吧,不要婆婆媽媽的。”
在敖曦瑤的催促中,蒼恆轉過身,面向那前來接引的九天仙官,拱了拱手。
仙官點了點頭,拱手相請,金色光柱緩緩升騰,裹挾著蒼恆的元神與肉身,朝著九天天門玉闕緩緩升去。
半空中,蒼恆回頭望了一下那礁石上的身影,不知在想什麼,然後跟著仙官、仙娥轉身踏入天門虛影。
隨後天門緩緩閉合,萬丈天光漸漸收攏,諸天仙樂慢慢散去。
天際,那輪紅日徹底躍出海平面,暖暖的霞光鋪滿整個萬頃碧波。
風平浪靜,碧波溫柔。
敖曦瑤獨自站在礁石之上,抬頭望著那天門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說話。
“叮叮噹噹!”
海風輕輕拂動她的長髮與仙裙,腰間那串靜心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漸漸的,她紅了眼眶。
“蒼恆,你個王八蛋!”
“差點死了,下次見面,看我不打死你......”
第228章 石山消失了
靈劍山,周德安的庭院中。
石桌上茶香四溢。
紀風端著茶,聽完周德安講江巖攜一孩童闖山尋他的事,沉默了片刻,說道:
“當初我在九幽嶺見他時,他已入魔。”
“後來在淨慈寺,他尋那殺他滿門的魔頭報仇後,我的確傳過他一道清心訣,助他壓制心魔。”
“但我並非是他師父。”
周德安笑道:
“傳道授業解惑,皆為恩師。”
“那少年雖入了魔,卻未失本心,還惦念著公子的恩情,千里迢迢來靈劍山尋你。”
“這份心意,公子何必推辭。”
紀風搖了搖頭。
傳道授業解惑,這個觀點他是認可的。
但他不認江巖這個徒弟,主要是他嫌麻煩。
他一個人無牽無掛,逍遙自在慣了。
他不打算收徒,建宗門,留什麼傳承。
紀風喝了一口茶,道:
“隨他去吧!”
“人生這條路,還需自己走。”
周德安點了點頭,又提起茶壺給幾人續了茶,看向紀風道:
“說起來,紀公子此番回青州,可打算久住?”
“暫無打算。”
紀風搖搖頭:
“走走停停,閒逛隨心罷了,說不定哪天我就又出去了。”
周德安知道紀風乃雲遊之人,也不意外,放下茶壺,神色正了幾分:
“那公子你可知,兩年後便是仙道會?”
“仙道會?”
周德安點了點頭,說道:
“仙道會,每一甲子舉辦一屆,人間仙門,散修盡數會到場。”
“論道鬥法,互換靈材,乃是我等未飛昇之人的盛會。”
周德安頓了頓,說道:
“上一屆仙道會我靈劍山也去了人,妙紅一長老當年便是在仙道會上連贏九場,一戰成名。”
“這一屆的仙道會設在崆峒山。”
“公子若有興致,屆時不妨去湊個熱鬧。”
這讓紀風想到東海小會,這仙道會應該差不多,但參加的人數更多,更熱鬧。
紀風笑了笑:
“若有空,一定去看看。”
之後他們又聊了許多。
敖淵似乎因為他姐和蒼恆真人的事,一直心不在焉,不怎麼說話。
只是一個勁兒的喝茶。
雲清又沏了好幾壺茶。
一旁的守清心裡嘀咕:
“不愧為通天江神,肚子裡能喝這麼多水?”
“江神.......莫非江神布雲施雨是將水喝到肚子裡,又吐了出來?”
“那可太......”
守清一旁胡思亂想中。
......
過了一陣,敖淵放下茶碗,站起身來朝周德安拱了拱手:
“周長老,我龍宮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他轉身看向紀風道:
“紀兄,你接下來去哪兒?”
“和我回龍宮?還是在這兒待一段時間?”
紀風思索片刻後道:
“我跟你一起回。”
“我還要去趟臨江縣,看看一位故人現在如何了。”
周德安聞言,不再強留,親自將二人送到山門口。
路過某座山峰時,紀風忽然停下腳步,他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座山峰崖邊,一道倩影正在練劍,劍光如流雲穿月。
這女子紀風恰好認識。
是當年那個不服輸的楊織畫。
她額頭上全是汗,但似乎不知疲倦,一劍接著一劍。
幾年過去了,她也變化不少,身形挺拔,颯爽英姿。
但眉宇間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卻沒有變。
周德安順著紀風的目光望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說道:
“這名弟子心性極韌。”
“拜入妙紅一長老門下後,日日雞鳴即起,夜深方歇。”
上一篇:武侠:收徒邀月怜星,万倍返还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