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桃枝枝從旁邊探出身子,將一顆用桑皮紙小心包好的桃子放在最上邊。
紀風看向敖淵道:
“初次拜訪龍宮,一點薄禮,還望敖兄你不要嫌棄。”
敖淵笑道:
“紀兄,你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
敖淵從主位上探過身子,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眼睛已經在那些東西上掃了一圈,鼻子還不自覺的聞了兩下。
“來你龍宮喝酒,哪有不帶禮物的規矩。”
紀風笑了笑,說道:“知道你財大氣粗,尋常寶貝入不了敖兄的法眼。”
“所以這些都是我在江南遊歷時買的特產。”
“這個糕點,餡是江南獨有的烏梅,吃起來酸酸甜甜的。”
“這兩壇是宣州本地的老酒,比不上你那一千年的靈泉仙釀,但勝在土法釀造,敖兄可以嚐嚐,別有風味。”
“這青瓷罐裡是重湖邊上買的茶葉,還有這些。”
紀風頓了頓,目光落在最上頭那顆桃子上,說道:
“這顆桃子,是枝枝給你的,是最早結的那批桃子,你之前吃過一顆,這顆長了快六年,說要謝謝你。”
敖淵的目光落在那顆深紅色的桃子上,又抬頭看向站在紀風身邊的桃枝枝。
桃枝枝被敖淵這麼一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兩隻手背在身後,攪在一起,半天才說道:
“見過江神大人。”
敖淵笑了笑。
他伸手拿起那顆桃子,湊近聞了聞。
龍眸裡閃過一絲詫異,這桃子上的靈氣,比他當年在聽雨軒吃的那顆又濃了幾分。
隨後看向桃枝枝說道:
“恭喜啊!終於化形了。”
桃枝枝抬起頭,說道:
“還要多謝江神那日賜的神水。”
“若不是那絲先天壬水,我怕是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化形。”
敖淵擺了擺手道:
“當時我饞你桃子,一物換一物,說什麼謝。”
“既然化了形,就跟著你家公子好好修行。”
“知道了,江神大人。”
桃枝枝用力的點了點頭。
敖淵將紀風給的禮物鄭重收下,如果是其他寶物,他或許看不上。
但這些,他剛好嘴饞。
不久,數名侍女有序入內,輪番端上龍宮佳宴。
第一道菜通體雪白如玉,碼在青琉璃盤中,上頭還綴著幾瓣蓮花。
敖淵拿起筷子介紹道:
“紀兄,這道菜叫江露凝玉糕。”
“做這道菜可費功夫了,得在每年白露的那天,天不亮就派人去江面上收露水。”
“就江心那一片,太陽一出來露就散了,去晚了什麼都收不著。”
“江露加深海靈米磨粉,再加千年蓮華蜜蒸制而成,質地軟糯細膩,你們快嚐嚐。”
紀風夾了一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膩。
知白也夾了一口,瞬間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吃。”
敖淵也夾了一口。
之後又介紹第二道菜,這道菜銀白魚肉絲與嫩綠筍絲交織,色澤鮮亮。
敖淵說道:“這道菜叫銀鱗沐春絲。”
“這銀鱗魚只有通天江上游一個回水灣裡有,別處都沒有。”
“再加嫩筍,靈菌清炒,入口鮮嫩爽滑,滿口清鮮。”
紀風夾了一筷子,正如敖淵所說鮮嫩爽滑,滿口清鮮。
再搭配筍的脆,靈菌的鮮,讓整道菜口味更上一層,吃的紀風不由的點了點頭。
還有蓮心靈羹,江瑤玉珠,霜花貝腴,青水雲卷等幾十餘道精緻佳餚。
都是通天江獨有的珍饈美味。
每一道菜式選材極致,做法精妙,口味獨特。
而且每一道菜,敖淵都會介紹給紀風等人,從選材到處理,再到做法。
紀風不由的讚歎,這敖淵不愧是個老吃家!
菜還在不斷上,兩個青魚精抬著一個大罈子走了上來。
敖淵看到那酒罈,眼睛都亮了,一揮手,那罈子就飛到他身旁,兩個青魚精累倒在一旁。
敖淵輕輕將那壇酒放到他身旁,說道:
“紀兄,這瓶靈泉仙釀,我可是整整存了一千兩百七十二年。”
“那年我剛當上通天江正神,回來高興,親手釀了一批酒。”
“一共十二壇,藏在通天江水脈最深處,饞了喝一口,喝到如今就剩這一罈了。”
“今日你可算趕上了,再晚兩年來,可就沒了。”
紀風看的出,這酒罈也是內有洞天的法寶,裡邊的酒絕非看到的這麼一罈的多,笑道:
“一千兩百七十二年的仙釀。”
“那我今日便捨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好!”
敖淵抬手,親自開封。
手一抬,塵封千年的酒罈豁然開啟。
剎那!
一股清醇極致,綿長悠遠的酒香轟然散開,瞬間鋪滿整座瓊華殿。
這酒香不烈不燥,不衝不豔,清冽中帶著江河的遼闊波瀾,又有歲月的沉澱厚重。
層次豐富,餘韻悠長,聞著便讓人心神舒展,通體舒暢。
紀風望去,壇中酒液澄澈通透,呈琥珀之色。
壇口酒液輕輕晃動,掛壇不散,可見千年沉澱的絕佳質地。
“來,嚐嚐!”
第217章 閒聊
敖淵親自為紀風、知白等人斟滿酒。
白玉酒碗盛滿琥珀仙釀,酒香四溢,氤氳升騰,靈氣絲絲縷縷縈繞碗邊。
敖淵又將酒罈蓋上,生怕仙釀揮發一絲一毫,隨後端起自己的酒碗,看向紀風等人,眼底笑意論矗f道:
“紀兄與幾位小友遠道而來,我這龍宮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通天江水萬年流,不如故人一杯酒。”
“來,讓我們共飲此杯。”
紀風笑道:“多謝敖兄。”
“多謝敖江神。”
眾人同時舉杯,將碗中千年佳釀一飲而盡。
美酒入口的瞬間,紀風微微一愣。
這千年靈泉仙釀沒有烈酒的灼喉辛辣,也沒有淡酒的寡淡無味。
入口時溫潤柔和,酒液順著喉嚨緩緩流入腹中。
回甘清甜混著醇厚酒香,層層鋪展。
入口微涼,入腹漸暖,一股純粹的靈氣自腹中緩緩散開,流轉全身,滌盪身心濁氣,舒緩行路疲憊。
瞬間整個人都變得輕盈通透,心神澄澈,所有浮躁瑣碎盡數消散。
千年歲月的沉澱,江河風月的靈氣,四時落花的清甜,盡數凝在這一碗酒中。
入口是溫柔歲月,回味是萬里山河,餘韻悠長,久久不散。
知白捧著比他臉還大的白玉碗,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個底朝天,放下碗時打了個響亮的酒嗝,臉頰上浮起兩團紅暈。
“公子,這酒好好喝,比我喝過的所有酒都好喝。”
“是啊,是啊!”
桃枝枝小口小口的抿著,每喝一口就眯起眼睛,像是細細品味。
牛淵端起碗一仰頭,一碗酒便見了底,放下碗時滿臉憨笑。
綰綰飛到白玉酒碗邊,酒碗比她整個人還大,她索性抱著碗邊,半個身子探進去喝了一口。
片刻後飛起來,輕快的扇動著翅膀,嘴角還沾著琥珀色的酒液。
紀風放下酒碗,說道:
“好酒,不愧為敖兄你珍藏了千年的好酒。”
敖淵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放下碗時滿臉笑意,卻又意猶未盡。
“哈哈哈,紀兄謬讚了,這酒還是和滄溟玉液差點。”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透出幾分懷念:
“也不知道河伯那老傢伙什麼時候還能再拿出來,讓咱們再喝一杯。”
紀風端著酒碗,看向敖淵。
敖曦瑤是敖淵的姐姐,那敖淵自然也是東海龍宮內的龍族。
滄溟玉液是四海龍宮的進貢之物,理應他也能喝到,卻偏偏饞河伯手中那瓶水官大帝賞賜的。
紀風心想,要麼這滄溟玉液數量稀少到連四海龍族都未必能時常喝到,要麼就是敖淵嘴太饞,根本喝不夠。
隨後眾人坐在玉桌前,一邊吃著龍宮珍饈,對飲佳釀,一邊閒談。
敖淵放下筷子,看向紀風后問道:“紀兄,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穀雨前後。”
敖淵推算了片刻,笑道:“那也回來後不久。”
紀風點點頭,笑道:
“這不,在青城縣待得無聊,跑來尋你喝酒。”
“哈哈哈,好!”
“來,再乾一杯。”
......
聊著聊著,紀風忽然說起洪州李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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