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55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他自幼父母雙亡,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

  後來一個木匠看其可憐,便收入門下,這木匠便是周司口中的鄭師父。

  鄭師父門下有四個徒弟。

  大徒弟趙魁來得最早,跟的時間最久。

  但和周司說的完全不一樣。

  趙魁為人憨厚老實,很多活都是他乾的。

  他對三個師弟也非常的好,他們學不會的榫卯,他一遍一遍的教,不厭其煩。

  二師兄踏實肯幹,手藝雖不出眾,但勝在勤勉,每日最早到作坊,最晚離開,也是鄭師父唯一的兒子。

  小師弟年幼,來得最晚,但天賦極好,鄭師父常常誇他“將來必成大器”。

  而周司呢?

  遊手好閒,愛耍小聰明。

  鄭師父教他榫卯,他嫌麻煩。

  大師兄教他認木料,他說改天再學。

  背地裡還總愛偷翻鄭師父的手札,專挑那些看不懂的圖樣,回頭跟小師弟吹噓說師父私下教了他“秘傳手藝”。

  看著小師弟羨慕的目光,他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光幕中的畫面一轉,鄭師父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本古籍,下方跪著四個徒弟。

  鄭師父說道:

  “你們要勤加苦練,等我百年之後,這本《木經》就傳給你們四人中手藝最好的那一個,才能不辱沒我的名號。”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四個徒弟臉上一一掃過。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

  而周司,站在最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本《木經》。

  隨後幾天夜裡,周司時常翻來覆去睡不著。

  大師兄跟師父最久,小師弟天賦最高,二師兄是師父唯一的兒子。

  唯獨他,什麼都拿不出手。

  等師父百年之後,他怕是連口飯都吃不上。

  這讓他動起了歪心思。

  一天夜裡,夜深人靜,鄭師父早已沉沉睡去。

  周司脫了鞋,光著腳,無聲無息地摸進了鄭師父的房間裡。

  他觀察良久,自然知道鄭師父會將《木經》等珍貴東西放在那裡。

  他在櫃子底下翻找片刻,果然在櫃底深處找到了那本《木經》,旁邊還放著鄭師畢生攢下的積蓄,幾十錠銀兩,還有幾件值錢的老物件。

  他將銀兩和老物件一併打包,拿著那本《木經》,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

  有了這些積蓄,他哪怕不幹活,也能活的很滋潤。

  可他剛退出鄭師父的房門,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大師兄趙魁。

  趙魁剛做完工回來,身上還沾著木屑,手裡提著一盞油燈。

  他看見周司從師父房裡出來,懷裡抱著包袱和那本眼熟的古籍,整個人愣了一下。

  “老三,你......”

  趙魁的目光從周司臉上移到他懷裡,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放下油燈,看向周司,沉聲道:

  “跟我去見師父。”

  周司慌了。

  偷盜在當時是犯罪,更何況偷的是他師父的《木經》和畢生積蓄。

  一旦被揭發,他不僅要被逐出師門,還要被送進大牢。

  他看著趙魁朝鄭師父臥房走去的背影,惡向膽邊生。

  他抄起旁邊木案上的金槌,追了上去,朝著趙魁的後腦就是一錘。

  “你......”

  趙魁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的摔倒在地。

  但這一聲,驚醒了屋裡的人。

  鄭師披著外衣走了出來,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大徒弟和手握金槌的周司,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錘砸倒在地。

  二師兄和小師弟聽見這動靜也跑了出來。

  “爹,大師兄,三師弟你......”

  二師兄抱著他爹,看向周司。

  “三師兄......”

  小師弟才十歲,看見滿地的血,嚇得腿都軟了,喊了一聲“三師兄”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周司殺紅了眼。

  一錘,又一錘。

  二師兄倒下了,小師弟也倒下了。

  “咔嚓!”

  似乎就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方才還月朗星稀的夜空忽然烏雲密佈,一道閃電劈開夜幕,大雨傾盆而下。

  周司站在雨裡,渾身是血,手裡還攥著那把染血的金槌。

  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雨水混著鮮血從衣角滑落。

  “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他嘴裡喊著,似乎在給自己的罪責找藉口。

  他拿起古籍和那包銀兩,就準備逃走,忽然一道身影撲了上來。

第193章 辰陽縣城隍

  原來,大師兄趙魁並沒有死。

  冰冷的雨水驚醒了他。

  他將周司撲倒在地,一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周司的脖子。

  周司拼命掙扎,手裡的金槌胡亂的朝趙魁頭上砸去。

  但那雙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周司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聽見趙魁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那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

  “師父......養你.......這麼大......白眼狼......”

  然後,一切都歸於黑暗。

  周司再醒來時,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低頭往下看去。

  看到自己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和師父、師兄弟們躺在一起。

  他成了陰靈。

  後來他才知道,陽壽未盡而橫死之人,魂魄不自動入陰司,鬼差一時半會發現不了他。

  他更打聽到了一件事!

  弒師,重敽γ侵刂刂铩�

  按陰司律法,是要下黑繩獄、碓磨獄、血池獄、阿鼻獄。

  他怕了。

  他不想下地獄。

  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鬼市中游蕩,尋找那些不懂規矩的凡人、修士,將他身上的業障全部轉嫁出去。

  凡是被他轉嫁業障了的,凡人纏煞短命,修士沾汙道基、跌境廢功。

  他靠著一次次的轉嫁,將身上的業障逐漸洗去。

  若是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就能徹底洗清罪孽,躲過陰司審判,直接投胎轉世,甚至能投進富貴人家。

  光幕緩緩合攏,那些畫面消散在空中。

  古祠中一片死寂。

  知白攥著小手,惡狠狠的說道:

  “他......他才是兇手,真是可惡啊!”

  綰綰也道:

  “這陰靈無半點冤屈,無半分可憐。”

  “貪財、弒師、弒兄、害善,樁樁件件都是主動作惡。”

  “而且多年來,不曾悔過一日,只想著日日夜夜如何算計,如何尋找無辜之人,替他轉嫁因果業障。”

  就在這時,周司的身子猛地一震。

  浮生若夢的法光從他身上散去,他睜開眼。

  方才光幕中浮現的一切,他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他藏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面,被他編了無數遍的謊言覆蓋的真相,此刻全被翻了出來,攤在陽光下。

  周司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抬起頭來。

  臉上再無半分剛才的可憐與悲慼。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遮掩的猙獰。

  “哈哈哈......”

  “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的!”

  “還有你們!”

  他猛地從地上竄起,雙手成爪,指尖凝著濃稠如墨的陰煞之氣,朝紀風面門抓來。

  “我馬上就能洗清業障了!”

  “就差一點!就差最後一點!”

  他聲音尖銳的刺耳。

  “憑什麼?”

  “憑什麼你們要多管閒事?讓我轉嫁了因果又怎樣?”

  “那些凡人的命值幾個錢?那些修士修行不就是為了多活幾年?”

  “我拿他們幾年陽壽換我下一世的榮華富貴,有什麼不公!”

  “你們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呢?”

  “滾!”

  紀風一聲怒吼傳出。

  周司整個人倒飛了出去,撞在坍塌的神臺上,泥塑殘塊簌簌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