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修仙我閒逛,遊歷三界終長生 第120章

作者:我不是長頸鹿

  殿內供著三清,一個老道士正閉著眼誦經。

  他白髮白鬚,面容清瘦,穿著一件發白的青灰色道袍。

  似乎聽到有人進來,他停下誦經,睜開眼,望了過來。

  紀風拱了拱手:“在下紀風,雲遊至此,不想驚擾了道長的清修,抱歉。”

  老道長擺了擺手,聲音平和道:

  “見過紀公子,貧道守靜,是這白鶴觀的道士,能進來這觀中,也是緣分。”

  他打量了紀風一眼,目光又在知白、牛淵身上各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紀風肩頭隱藏身形的綰綰一眼,隨即移開,沒有多問。

  只是起身,說道:“公子請坐,貧道去沏壺茶。”

  紀風又回到院中,在院中石桌前坐下。

  不一會兒,老道長端著一隻粗陶茶壺和幾個茶碗出來了。

  倒出來的茶湯萃綠,香氣清冽,入口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紀風喝了一口後,稱讚道:“好茶。”

  老道長笑道:“山上的野茶,不是什麼名茶,公子要是覺得好,走的時候可以帶一些,我採摘了不少。”

  知白捧著茶碗喝了一口,抬頭問道:

  “老道長,您一個人在這道觀中,不覺得冷清嗎?”

  老道長笑了笑:“習慣了,以前師父還在,走了之後,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紀風放下茶碗,看向老道長。

  “道長已是地仙之身,為何還留在人間?”

  方才進門時,他便察覺,這老道長周身有一股道韻流轉,氣息已非凡俗。

  老道長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了紀風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透出一縷光,轉瞬即逝,又歸於渾濁。

  “公子倒是慧眼。”

  他放下茶碗,緩緩道:

  “貧道俗姓陳,道號守靜,原是前朝之人,王朝衰敗,承蒙先師收留門下,就在這白鶴觀中修行,開始心煩意亂,但漸漸的靜下心來,不知怎麼的,就修到了這一步。”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殿內三清上。

  “貧道年輕的時候,也想過飛昇,那陣子日日盼著天詔,夜夜夢見天門,丹成龍虎現,雲中鶴駕迎。”

  “那滋味,光是想想就讓人睡不著。”

  老道長的聲音依舊平靜。

  “可後來我師父飛昇那日,我站在觀門崖邊送他,看著他駕鶴飛昇。”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解脫,還有......不捨,或許是捨不得這人間吧。”

  “後來,我也到了那一步。”

  “但忽然想,飛昇仙界又能怎樣,匡廬的雲海還沒有看夠,人間的野茶還沒有喝夠,我飛昇了,這道觀又該怎麼辦呢?”

  “哈哈。”

  忽然,老道長笑了一聲。

  “後來就不想飛昇了。”

  紀風也笑道:“別人想飛昇不得,道長卻不想飛昇。”

  老道長又道,語氣多了份灑脫:“這天上缺貧道一個地仙不缺,多貧道一個地仙也不多。”

  “可這白鶴觀要是少了貧道,誰來掃落葉,誰給花草澆水。”

  老道長捋著鬍鬚,看著紀風道:

  “公子也不凡,不去求長生大道,卻在這山水閒逛,又何嘗不是貪戀這紅塵呢。”

  紀風聽到這話,忽然一愣。

  他靜修,不是浪費了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笑道:

  “我只是一朝得閒,便想到處走走,看一看。”

  “莫要辜負了來這世間走一遭。”

  老道長點了點頭:

  “走走好,看看也好啊!”

第147章 千燈會

  “貧道還要去觀後給花草澆水,就不留公子了。”

  “公子若是日後得閒,常來觀中坐坐。”

  紀風站起身,朝老道長拱手告辭,知白和牛淵也跟著行了禮。

  老道長將他們送到觀門口,站在那“白鶴觀”的牌匾下揮了揮手,隨後往觀後走去。

  出了白鶴觀,紀風繼續往匡廬峰頂走去。

  越到峰頂,山路愈發的陡峭,拐過一處崖壁,眼前出現一個天然巖洞。

  巖洞不深,兩三丈左右,洞壁上方水跡斑斑,覆著一層青苔。

  洞門上方刻著“仙人洞”三個字。

  洞內有一座純陽殿,殿內供奉著一尊石像。

  石像身背長劍,衣袂飄然,面目已經變得斑駁,但石像上那一身逍遙的神韻依然在。

  “公子,這位是八仙之一的呂洞賓,號純陽子。”

  “呂洞賓?”

  紀風在石像前看了看,並沒有金光法相,拱了拱手,便繼續往前走。

  呂洞賓:“阿嚏......?”

  過了仙人洞,又經過了龍首崖,知白好奇,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了一眼。

  “哇,好高啊!”

  又急忙縮了回來,攥緊旁邊牛淵的衣角,這才放心。

  不知往上走了多久,頭頂終於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古樹,而是開闊的天空。

  匡廬之巔,遠處雲海翻湧,氣象萬千。

  紀風站在山巔,極目遠眺。

  腳下雲濤翻湧如怒海狂瀾,山風浩蕩,吹的青衫獵獵作響,幾欲凌風而去。

  遠處彭湖橫臥在天際,水光接天,宛如一面上古遺落的青銅寶鏡。

  一條條大江猶如一條條銀鱗巨龍,從群山中蜿蜒而來,撕開大地,奔流入海不復返。

  遠處山川起伏如巨龍脊骨,城郭星羅,田疇棋佈,盡在蒼茫暮色中明滅。

  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紀風內心震動。

  忽然想起李白,詩仙的一首詩來:

  “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

  黃雲萬里動風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腦海中的《山海萬靈錄》翻過一頁。

  【匡廬】

  【乾坤勝蹟,山通太虛之表,氣貫鬥牛之墟。昔大禹治水,登此山以臨九江,疏洪澤而安九黎,斧痕猶在,神功不磨。雲海翻騰如混沌未開,瀑流飛瀉似銀河倒掛。三疊泉懸天而下,五老峰列鬥而峙,白鹿洞涵太極之韻,謇C谷藏造化之機。匡廬包羅永珍,變幻無窮,仗斓刂^景,宇宙之奇觀也。】

  【獲神通:移山填海】

  ......

  “公子,我們何時再登匡廬?”

  “等下次路過吧。”

  “呃......公子,那老道長說好給的茶沒拿,他的那茶絕對不僅僅是野茶那麼簡單。”

  “算了,等下次再登匡廬,厚著臉皮再討要吧。”

  紀風等人已經下了匡廬,繼續往北走去。

  這一日,他們到了饒州地界。

  遠遠的便看到路上人流如潮,絡繹不絕。

  有尋常的百姓,有挎籃挑擔的行商,其中也夾雜著幾輛馬車,車中人好奇,簾子半掀,能看見裡邊坐著達官顯貴和富家小姐。

  眾人步履匆匆,都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知白踮著腳,往那邊方向望了望。

  “公子,他們這是要去哪兒?”

  紀風搖了搖頭:“不知道。”

  人心趨同,必有盛事。

  “老人家,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紀風攔下一位路過的老者,拱了拱手。

  老者揹著一個竹簍,裡邊裝著幾盞未完工的紙燈,見有人問詢,他停下腳步,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公子幾位是外鄉人吧,前邊不遠就是飛仙谷,正要舉行一年一度的千燈會。”

  “千燈會?”

  “正是。”

  原來,飛仙谷隱於饒州漫漫煙霞之中,常年雲海垂幔,層巒疊翠,山水靈氣聚於一谷。

  至於飛仙之名,也並非虛傳。

  千年前,曾有人於此谷中悟道成仙,破空飛昇,谷中至今殘存著半座飛昇臺,風雨侵蝕,古韻猶存。

  山谷中,更有一座依崖鑿建的古觀,名曰飛仙觀。

  千年流轉,山間香火綿延不絕,從未斷絕。

  世人皆篤信,這座幽深山谷暗通仙途,但凡心懷赤铡撔钠眍娭耍寄艿玫秸嫦傻拇褂樱瑲q歲順遂,平安無虞。

  到後來,世人皆知,飛仙谷的盛景,從不是春日灼灼繁花,而是每年六月底如期而至的千燈會。

  每逢此時,山下萬民、四方遊人不遠千里齊聚谷中,點燈祈福,以漫天燈火寄萬般心願,盼仙神垂憐,佑人間歲歲安寧。

  “多謝老人家告知。”

  “公子不必多謝,你們要是去的話,可要抓緊了,不然到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嗯。”

  告別紀風,老者揹著竹簍繼續往前走去。

  “公子,我們要去嗎?”

  紀風笑道:“如此盛事,怎能不去。”

  “好耶!”

  知白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

  “千燈會?”

  綰綰坐在紀風肩頭,千燈會她自然知曉,但從未親眼見過,心中也是無限期待。

  至於牛淵,紀風去哪兒,他去哪兒。

  “公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