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林巖以杵代刀,繼續施展破風式。
雖無刀刃之利,但杵重一千二百斤,在他兩萬多斤的巨力揮舞下,威勢更勝刀劍。
藥杵化作漫天黑影,如山崩海嘯!
黑衣人劍法雖精,卻最怕這等以力破巧的蠻橫打法。
軟劍幾次點中杵身,卻如蚍蜉撼樹,根本無法偏轉其勢。
“第十浪,破!”
林巖眼中厲色一閃,十浪勁力轟然爆發。
“轟——!”
杵影破風如巨浪,將黑衣人連人帶劍砸得倒飛出去,撞斷兩棵碗口粗的樹木,噴血倒地。
“惡鬼盟的餓鬼級殺手不過如此,還是要老夫親自出手!”
一聲長笑自林中響起。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壓徽秩珗觥�
竟然是先天!
只見一名蒙面的灰衣老者踏空而來,鬚髮皆張,目露殺機,一掌隔空拍向崔玉瑤。
掌未至,罡風已壓得周圍護衛呼吸滯澀。
“二公子猜得不錯,果然是你王家家主!”
另一道蒼老聲音響起,一道青衣身影如鬼魅般浮現,同樣是一掌拍出。
雙掌隔空對撼,氣浪炸開,方圓數丈內草木盡折,飛沙走石。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退數步。
灰衣老者面色陰沉:“你竟也藏在暗中?”
青衣老者正是崔家一名先天供奉,聞言冷笑:
“王嘯山,你蒙著面就以為老夫認不出了?這些年你王家被我崔家壓得喘不過氣,竟使出這等下作手段,對一個小輩下手!”
“成王敗寇,何須多言!”王嘯山撕下面巾,露出一張陰鷙面孔,“只恨崔文博那小子好算計,竟拿親妹當餌!”
兩人不再廢話,再次戰在一處。
先天之戰,聲勢駭人。
掌風呼嘯,氣勁縱橫,所過之處山石崩裂,樹木摧折。
場中其他戰鬥已漸漸停歇。
王家此番突襲,本是想借崔玉瑤抓捕白玉獅之機,一舉斬殺這位崔家三小姐,重創崔家士氣。
卻未料到崔文博早有防備,暗中派了先天供奉跟隨,反將他們埋伏。
此刻王家死傷慘重,王嘯山又被纏住,敗局已定。
“撤!”
王嘯山硬拼一掌,借力倒飛,沒入密林。
“哪裡走!”崔家供奉立刻飛身追去。
但王嘯山一心遁走,藉助地利,眨眼間便消失無蹤。
崔家供奉追之不及,只得返回,護衛崔玉瑤。
……
第105章 忠眨⒌�
赤山深處,戰鬥餘波已然散去。
崔家護衛正在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林間偶爾傳來傷者的呻吟。
崔玉瑤站在一處稍高的土坡上,小臉氣得通紅,正對著跪在地上的崔勉劈頭蓋臉地訓斥:
“廢物!你就是廢物!本小姐的白玉獅!那麼漂亮的白玉獅!眼看著就要到手了,你竟然能讓它跑了?”
她越說越氣,隨手抓起一把碎石就往崔勉身上砸:“你就是故意放走它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回答我?”
碎石砸在崔勉身上,不痛不癢,卻讓他臉色鐵青。
他低著頭,拳頭在袖中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今日之事,他確實憋屈。
為了在三小姐面前“將功補過”,他比往日積極數倍,冒著危險與那青眼白玉獅周旋,好不容易將其壓制。
眼看就要得手,偏偏這時王家的人殺了出來。
混戰中,白玉獅掙脫束縛,竄入密林深處,轉眼消失不見。
一切努力,付諸東流。
“小姐息怒!”崔勉聲音乾澀,“老奴……老奴也是迫不得已。方才若不回身迎敵,只怕刺客會傷到小姐……”
“本小姐用得著你護嗎?!”崔玉瑤瞪眼,“有先天供奉在,有丁力在,誰能傷我?這分明就是你的藉口!”
崔勉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辯解。
他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是錯。
崔玉瑤罵了一通,氣稍稍消了些,卻仍覺不解恨:“回去再跟你算賬!罰你三個月不許領月錢!”
“老奴……領罰。”
崔勉深深低下頭,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先天供奉則是適時出聲勸道:“小姐,此地不宜久留。王家雖退,難保沒有後手。”
崔玉瑤這才想起身處險境:“對對對,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
不遠處,林巖默默收回目光。
方才的戰鬥中,他斬殺了殺手後,便坐在旁邊的青石上,看似調息,實則心神已沉入懷中。
那裡,有幾樣剛摸來的戰利品。
一張獸皮,觸感柔韌,不知是何種獸類皮鞣製而成。
上面以炭筆勾勒出一副簡單的人形圖案,旁邊寫著四個小字——浮光掠影。
這應該就是殺手刺殺時所用的詭異身法。
若非他神魂突破顯形,感知敏銳,恐怕真會被其得手。
還有一塊青銅令牌,正面刻著“惡鬼盟”三個扭曲的古篆。
背面則是一副餓鬼影像,下方還有一行小字“一十三”。
這應該是那名殺手的身份令牌。
惡鬼盟,餓鬼級,編號一十三。
“原來惡鬼盟不只是有黑市,還有殺手業務。”林岩心中暗忖。
最後則是幾張銀票,面額加起來約莫五千兩。
這對如今的林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補氣補血兩丸消耗極快,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
回程的路上,氣氛稍顯壓抑。
來時浩浩蕩蕩的隊伍,此刻減員近三成。
傷者被簡易擔架抬著,空氣中都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崔玉瑤坐在馬車裡,不再嚷嚷著要騎馬看風景。
她倒不是被今日的陣仗嚇到了,而是因為沒有抓到青眼白玉獅,在生悶氣。
林巖騎馬跟隨在車旁,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山林。
顯形境的神魂感知全開,方圓一丈範圍內,風吹草動盡在掌握,避免還有其他殺手埋伏。
方才與殺手那一戰,他雖勝,卻也見識到了惡鬼盟殺手的難纏。
若非他肉身力量突破兩萬斤,內息加持下更是達到三萬多斤巨力,配合十疊浪的雙倍爆發,專剋制對方的花裡胡哨,恐怕還真讓其給跑了。
……
兩日後,隊伍終於趕回崔府。
聽了先行護衛的彙報,崔文博就一直等在府門外。
見到崔玉瑤,他立馬上前好好檢查了一番,發現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二哥,我沒抓到白玉獅,太氣人了,都怪崔勉。”
說著崔玉瑤還瞪了崔勉一眼。
崔勉不自覺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自打林巖成為崔玉瑤護衛以來,他就沒有順過,真是事事倒霉。
難道林巖真是天克他不成?
崔文博安慰了崔玉瑤幾句,便與那名先天供奉低聲交流,眉頭微微一皺,又恢復如常。
示意先天供奉先去休息,他轉頭看向林巖,語氣溫和道:
“丁力,多虧你警覺,及時發現躲在暗處的刺客。否則三妹若是有個閃失……我就無法與爹和大哥交代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隨即轉為讚許:“你做得很好!回府後,自有賞賜。”
“護衛小姐,乃屬下本分。”林巖起身抱拳,神色恭敬。
崔文博點了點頭,又問護衛統領道:“今日傷亡如何?”
護衛統領上前稟報:“死七人,傷十五。其中內息境戰死三人,重傷兩人。對方……留下了屍體十一具,包括五名內息,其餘皆是伐脈。”
“王家啊王家,你好得很!”崔文博眼中寒光一閃。
只可惜沒有留下把柄,加上還有其他事要辦,否則非讓王家給個交代。
……
下午簡單修整。
晚上,林巖就被崔文博叫了過去。
書房內,檀香嫋嫋。
崔文博坐在書案後,神色略顯疲憊,眼中卻精光不減。
“丁力,坐。”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屬下不敢。”林巖躬身。
“讓你坐便坐。”崔文博擺手,“今日喚你來,是有事讓你辦。”
林巖這才在下首坐下,姿態恭敬,卻不卑不亢。
崔文博打量著他,片刻後緩緩道:“你入府雖短,但忠心可嘉,修為進境也快。如今更是突破了內息,還能斬殺同境,已是我崔家護衛中的佼佼者。”
“二公子過譽。”林巖低頭。
“不必自謙。”崔文博從抽屜中取出一隻搴校频桨盖埃斑@是賞你的!一瓶凝息丹,對內息修煉頗有助益。另外……”
他又取出一枚玉牌:
“憑此牌,你可自由出入府中藏書閣二層,那裡有更多內息境的功法武技,你自行挑選一門修習。”
凝息丹!
林岩心中一動。
此丹比補血丸和補氣丸更高一級,乃是內息境上好的輔助丹藥,一枚便價值五百兩,且有價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