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指尖一挑,百鍊鋼刀便已出鞘。
刀光如雪!
破風式!
刀勁好似巨浪般層層疊加,迎向最先衝來的一刀。
刀鋒相撞,火星迸濺。
那名煉體大成的武者只覺一股磅礴巨力順著刀身傳來,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
未等他反應過來,林巖刀勢一轉,抹過他的咽喉。
鮮血噴濺!
第一人,斃!
剩下三人心頭駭然,不敢有任何大意,攻勢不停,從三個方向合擊而來。
一人使劍,劍光點點,直刺要害;
一人用棍,橫掃千軍,力大勢沉;
最後一人雙手戴著精鋼爪,專攻下三路,陰毒狠辣。
林巖身形晃動,靈猿身法展開。
在棍風爪影中,他如同鬼魅,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攻擊。
手中鋼刀如毒蛇吐信,每一刀都精準地擋下襲來的攻擊。
可是久守必失。
林巖肩頭還是被棍子掃到,衣服瞬間破了一個洞。
他使用渾圓樁將巨力卸掉,但肩頭還是留下了一大塊紅印。
淬皮圓滿,足夠抗揍,沒有傷到深層的肌肉骨骼,並不影響行動。
而林巖卻是趁機一步上前,趁著長棍來不及收回之際,揮刀砍下。
熊力,力已過萬。
他的刀沉重如山。
“噗!”
持棍武者瞬間被刀鋒劈成兩半,五臟六腑灑了一地。
第二人,亡!
血腥場面並未嚇退另外兩人。
趁林巖殺人間隙,兩人快步上前,想要將他斬殺。
然而林巖早有預料,腳尖輕輕一點,身輕如燕,瞬間又拉開了距離。
鋼爪武者見狀,直接飛出鋼爪追擊。
林巖連忙架刀擋住。
“鐺!”
刀爪相碰。
鋼爪借力回飛。
林巖止住身形,腳再次用力一蹬,飛身向前,舉刀砍下。
鋼爪武者連忙舉起雙爪架住長刀。
可他的力量怎麼比得過煉肉圓滿的林巖,刀口深深陷入肩膀。
林巖順勢抬起一腳,踹中對方小腹。
鋼爪武者倒飛出去,撞在岩石上,吐血不止。
最後那名劍客眼見同伴頃刻間兩死一傷,肝膽俱裂,轉身欲逃。
林巖豈容他走脫?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追上,刀光一閃,自後心貫入。
第三人,死!
脫手的劍落下,林巖揮掌一拍。
長劍如同一道箭矢,沒入重傷之人的咽喉。
第四人,殞!
四人圍攻,不過十幾個呼吸,便盡數伏誅。
而另一邊,周大寶與莊護衛的戰鬥也已接近尾聲。
莊護衛越打越心驚。
這胖子看似笨拙,實則身法油滑,鐵算盤招式詭異,力道更是雄渾無比,還隱隱壓他一頭。
眼見手下全滅,他心知不妙,虛晃一刀,轉身便欲施展輕功遁走。
“想走?”
周大寶冷笑,肥胖的身軀驟然加速,竟比莊護衛更快三分。
鐵算盤脫手飛出,如同流星錘般砸向莊護衛後心。
莊護衛聽得腦後惡風,慌忙回身橫刀格擋。
“鐺——!”
巨響聲中,長刀竟被鐵算盤硬生生砸彎。
莊護衛氣血翻騰,一口鮮血噴出,身形踉蹌。
就在這一滯的瞬間,周大寶已欺身近前,肥胖的手掌輕飄飄印在莊護衛胸口。
“噗嗤!”
看似綿軟的一掌,卻蘊含著恐怖的巨力。
莊護衛胸骨盡碎,心臟爆裂,眼珠凸出,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大寶,緩緩軟倒在地。
戰鬥結束。
山林裡重歸寂靜,只餘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周大寶走過去,撿起鐵算盤,在莊護衛衣服上擦了擦血跡。
林巖則開始迅速摸屍。
可惜,這幾個崔家護衛身上並無太多值錢物件,只有些散碎銀兩和幾張小額銀票。
倒是那莊護衛懷裡有個小玉瓶,裡面裝著三顆淡綠色的丹藥,清香撲鼻,似是增進修為的丹藥,被周大寶不客氣地收了起來。
“不知是他們臨時起意,還是崔家在背後設計。”周大寶皺了皺眉,“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趕緊走。”
林巖卻看向蛇窩方向,那株蛇鱗果在風中微微搖曳。
“寶哥,來都來了。”他指了指地上的七具屍體,又指了指蛇窩,“不如拿他們作橋,採了蛇鱗果再走?”
周大寶先是一愣,隨即胖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拍了拍林巖肩膀:“殺人、奪寶、屍體也不放過……小子,你這股狠勁和機靈勁,天生就該是我聖教的人。”
兩人提起屍體,如同拋投石礫般,一具具扔向蛇窩附近區域。
屍體落地,血腥氣瀰漫。
原本因濃煙稍退而聚攏回來的玉鱗蛇群再次受驚,紛紛從石縫中鑽出,警惕地盤旋,有些則是開始撕咬屍體。
趁著蛇群被屍體吸引的混亂當口,周大寶身形急掠,如輕煙般穿過外圍區域,直奔那株蛇鱗果。
手起果落,七八顆暗紅色的蛇鱗果被盡數摘下。
有幾條玉鱗蛇想要折身咬人,卻被林巖再次丟下的屍體砸落。
周大寶踩著拋來的屍體,一個借力,便折返了回來。
他將蛇鱗果裝入玉盒,呼和道:
“撤!”
兩人毫不停留,沿著來路疾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身後,白骨岡上,玉鱗蛇瞬間將幾具屍體淹沒。
第55章 吞服,伐脈入門
一來一回,兩人在山中耗費了近三日光景。
距離林巖這一期武徒的結業考核,僅剩十餘日。
自那日吞服朱果接連破境後,林巖便感覺自己的修煉速度似乎慢了下來。
當然,這“慢”是相對於他之前勢如破竹的突破而言。
有金剛功這等頂級築基功法打底,配合寒潭淬體、沸血散與化石散內外兼修,他的實際進境其實遠超常人,便是那些宗門世家的精英子弟,也不過如此。
但林巖並不滿足。
回程路上,他一邊在山林間縱躍,一邊向周大寶請教:“寶哥,我近來感覺鍛骨撐筋的勢頭緩了許多,可有法子再快些?”
周大寶聞言,差點一腳踩空從樹上滑下去。
他穩住身形,瞪著林巖,胖臉上寫滿不可思議:“還嫌慢?你小子從開始煉體到現在,滿打滿算兩個半月!煉肉圓滿、淬皮圓滿、鍛骨小成、撐筋入門……尋常武者要走三五年的路,你兩個多月走完了,就這還不滿足?”
林巖笑道:“武道爭鋒,如逆水行舟。哪有嫌自己進步太快的?”
周大寶被他噎得直翻白眼,但想了想,還是說道:“你若真想再快些……等《暴食法》圓滿後,臟腑消化能力大增,倒是可以嘗試每日多服一包沸血散。”
“不過切記,丹藥終究是外物,是藥三分毒,即便是沸血散這等基礎藥劑,服用過量也會在體內積累丹毒,影響日後突破更高境界。所以此法只能暫用,不可長久。”
林巖記在心中。
兩人回到武訓營時,已是傍晚。
守門人見了他們,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多問。
武訓營雖明令禁止武徒私自外出,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巖在聖使佈施時展現的實力,早已超越普通武徒範疇,更遑論他前段時日還與周大寶、胡德彪聯手斬殺了堪比內息境的鐵線角蟒。
在眾人眼中,他通過考核、進入縣城香堂已是板上釘釘,甚至將來進入郡城總舵也未可知。
這等人物,守門人自然不會為難,反而態度異常客氣。
來到後廚,梁子正眼巴巴等著,見到兩人,頓時鬆了口氣:“師父!巖哥!你們可算回來了!”
周大寶和林巖在山中啃了三天干糧,早已腹中空空。
梁子連忙張羅了一桌飯菜。
一大盆的滷蟒肉、新蒸的糙米飯、清炒青菜、還有一瓦罐燉得奶白的魚湯。
尤其是後兩種,在這山溝溝裡可不常見。
兩人也不客氣,坐下便是一通風捲殘雲。
待吃得七八分飽,周大寶抹了抹嘴,對林巖道:“蛇毒已備齊,但藥材處理比較繁瑣,估計要四五日才能調配好。屆時先讓梁子試試,你在一旁看著,再決定用與不用。”
林巖點頭:“好。”
他心中其實已打定主意要用此法。
一來周大寶自己便是以此法快速伐脈,經驗可靠;
二來他《暴食法》即將圓滿,臟腑抗毒能力大增;
三來……時不我待。
一步快,步步快;一步慢,步步慢。
他本就練武晚,趁著身體正值巔峰,奮力追趕才是真。
大器晚成,終究只是少數。
周大寶喝著虎骨酒又問道:“那蛇鱗果,你是要換成銀錢,還是留著自用?若是煉成淬腑丸,對臟腑淬鍊大有裨益,不過你還未突破內息境,恐怕承受不住磅礴藥力。”
林巖略作沉吟:“我還是留著自己用吧。即便生吃浪費些藥性,也能增強自身抗毒能力,對蛇毒伐脈有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