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撲殺,林巖並沒有試圖硬撼。
他心念一動,悄然溝通識海中的香火功德鼎,放鬆了氣呓痱詫ψ陨睃q叩牟糠謮褐啤�
既然要玩,就玩大一點。
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氣勢如虹、劍芒沖霄的白教主,在距離玄易僅剩三丈之時,周身奔流不息的白金元氣,突然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絲滯澀。
對於尋常修士,這點滯澀或許無傷大雅。
但對於將速度催發到極致、招式轉換間要求絕對精準流暢的白教主而言,這點微小的不諧,瞬間被放大成了致命的破綻。
他前衝的身形猛地一顫,彷彿被無形的絆索絆了一下,護體劍芒都紊亂了剎那。
更離譜的是,他腳下看似堅實的地面,一塊被之前戰鬥餘波震松的卵石,恰在此時滾動了一下。
砰!
眾目睽睽之下,這位號稱“五境之下第一人”、威風凜凜的五神教大教主,竟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臉朝下,筆直地摔了下去。
甚至因為衝勢太猛,在佈滿碎石的地面上擦出一小段距離,揚起一蓬灰塵。
“哈哈哈!”
玄易先是一呆,隨即忍俊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這畫面實在太具衝擊力,一位絕頂通玄高手,竟摔了個標準的“狗啃泥”。
然而,笑聲未落,他自己的黴咭餐缴Я恕�
他腳下站立之處,看似與周圍無異,實則地下深處有一個被荒廢多年的田鼠洞。
白教主摔倒時那一下沉重的撞擊震動,恰好傳導至此,本就脆弱的洞頂結構瞬間崩塌。
玄易只覺腳下一空,驚呼音效卡在喉嚨裡,整個人也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向前撲倒。
而前方,白教主剛剛撐起手臂,滿臉塵土,羞憤欲絕,正要暴起殺人。
咚!
玄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白教主的背上。
兩人疊羅漢般再次與地面親密接觸。
白教主更是被這一砸,半個身子都嵌進了地面裡,形成了一個清晰的人形溈印�
“啊——!”
“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
白教主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理智瞬間被滔天怒火淹沒!
他不管不顧,周身白金罡氣如同壓抑到極致的火山,轟然爆發。
無數細密的劍氣向四面八方無差別攢射,要將背上之人連同這片土地一起絞成齏粉。
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砸得七葷八素、同樣怒火中燒的林巖,也本能地催動了體內最強的反擊力量。
太虛爐鼎中四元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青紫色的木風雷火元氣如同狂暴的雷龍,透體勃發。
轟隆——!!!!
兩股性質迥異、卻都狂暴無比的力量,在兩人身體幾乎零距離接觸的情況下,猛烈對撞,發生了大爆炸。
劇烈的元氣碰撞,交織成一片毀滅的光球。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將方圓幾百丈內的岩石、樹木盡數震碎,地面被硬生生削低了三尺。
“噗!”
“咳!”
兩聲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爆炸中心,兩道身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狂暴的氣浪狠狠掀飛,朝著相反的方向拋跌出去。
各自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遠處,皆是衣衫破損,口角溢血。
單論修為與正面戰力,林巖操控的玄易,即便藉助太虛爐鼎,也遠非白教主對手。
但在那詭異莫測的“災厄領域”影響下,這場本該一邊倒的戰鬥,竟打成了兩敗俱傷的局面。
林巖掙扎著爬起身,擦去嘴角血跡,體內罡氣亂竄,臟腑隱隱作痛。
他心知不能再這樣“玩”下去了。
黴哌@玩意,傷敵一千,自損可能八百,甚至一千二,根本不受控制。
誰知道下一次“意外”會不會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白教主此刻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原本纖塵不染的白袍沾滿塵土血汙,俊美的臉上除了憤怒,更多了一絲驚疑不定的駭然。
他死死盯著玄易,聲音因內息不穩而有些嘶啞:
“這……這是什麼邪門法門?!竟能影響本座氣機流轉,擾亂天地元氣?!”
他方才真切感受到了那種無處不在、防不勝防的“倒霉”感,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他作對。
這絕非尋常的詛咒或幻術,而是一種更加詭異、涉及氣邔用娴目植栏蓴_。
林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站穩身形,故意不去回答白教主的問題,反而昂首挺胸,做出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放聲大笑:
“哈哈哈!白教主啊白教主!現在才察覺嗎?可惜,已經太遲了!你以為我為何敢獨自在此攔截於你?師兄!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他這笑聲中氣十足,充滿了計值贸训臅晨炫c囂張,目光更是故意瞥向白教主身後的某處黑暗,彷彿那裡真的埋伏著千軍萬馬。
“師兄”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白教主耳邊。
他瞬間聯想到之前現身片刻、嚇得自己倉皇遁走的五仙教神教主玄枵。
難道那老怪物就在附近,一直暗中窺伺?
是了!
若非有同級強者暗中佈局,以秘法干擾,自己怎會接連出現如此離譜的失誤。
白教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以為方才與玄易那荒誕的糾纏,就是對方出手所致。
神教主,果然名不虛傳!
他再不敢有絲毫猶豫,甚至顧不上去細想玄易話語中的破綻,猛地一個激靈,化作一道白色刺目劍光,朝著不遠處玄教主的殘屍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殘屍的瞬間,側方山林中,一道沉重的土黃色拳罡如同潛伏的巨蟒,驟然轟出。
是九筒出手了。
他雖不及白教主快,但一直鎖定著這邊戰局,此刻悍然出手攔截。
白教主此刻已是驚弓之鳥,哪敢戀戰?
劍光於間不容髮之際猛地一折,險險避開拳罡,卻也只來得及捲起玄教主半邊殘屍,隨即毫不停留,將遁速催發到極致。
化作天際一縷瞬息即逝的白芒,逃之夭夭,速度快得連殘影都幾乎看不清,彷彿身後有洪荒巨獸在追趕。
整個過程,從白教主折返突襲,到荒誕互毆,再到被嚇破膽遠遁,不過短短十數息。
直到白教主徹底消失在夜幕深處,林巖才緩緩收斂了那刻意營造的笑容,眼神恢復平日的沉靜與謹慎。
他心念一動,重新溝通香火功德鼎,引導氣呓痱灾Γ瑢⑸砩夏腔钴S得過分的黴哳I域再次牢牢壓制下去。
“看來,只要離開五仙山範圍,離開時間越久,這詛咒的黴哂绊懕銜缴睿踔聊苄纬纱蠊爣念I域……”
林岩心中凜然,雖然憑此暗算了白教主一波,但畢竟屬於傷人先傷己,長遠來看,弊大於利。
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
也不知正式獲得五仙教鬼脈氣呒映轴幔芊駥⑵鋸氐讐褐苹蚧狻�
他不再多想,快步走到玄教主另外半邊焦黑殘破的屍體旁。
無視那令人作嘔的景象,他伸出手指,咂鹨唤z精純的真氣,小心翼翼地探入其腎臟所在的位置。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片刻後,碰觸到一塊堅硬光滑、約莫拳頭大小的物體。
他輕輕將其摳出,拂去表面的血汙焦痕。
是一枚通體漆黑的奇異石頭。
石頭散發著精純而陰柔的水元之力,隱隱有潮汐之聲迴盪,正是五神教傳承五寶之一,對應水行的玄石。
只是……這玄石本該是一對,此刻他手中的,卻只有一枚。
另一枚,顯然在被白教主搶走的那半邊屍身裡。
“一半……也夠了,總比沒有強。”
林巖低聲自語,感受著玄石內蘊含的獨特水行道韻,將其小心收起。
他又迅速檢查了一下殘屍,確認再無其他有價值之物,便不再停留。
不遠處,九筒那鐵塔般的身影從林中走出,沉默地來到他身邊。
兩人身形一動,迅速離開,朝著五仙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278章 真魔賜福印記,白教主的不甘
鬼仙峰,主殿之內。
當林巖操控玄易之身,與九筒一同踏入峰頂範圍時,那股始終縈繞心頭、如芒在背的輕微不安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五仙山特有的清靈之氣與隱隱徽值凝嫶蠼踢,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將詛咒之力直接隔絕開來。
峰頂夜風凜冽,卻令人分外心安。
林巖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回到這片暫時屬於他的地盤。
在這裡,至少有護山大陣,有玄枵坐鎮,更有整個五仙教的龐大氣咦鳛獒岫埽踩珎S數大大提升。
更重要的是,教叩膲褐疲屇菫亩蝾I域消停了不少,不必時刻擔心走路摔跤、喝水嗆著、修煉岔氣這種意外中意外。
不多時,一道淡黃色的流光自山下射來,落在殿前,化作玄枵的身影。
他看上去氣息平穩,明黃袍服纖塵不染,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未盡興的遺憾。
林巖早已在偏殿一處新設的靜室中備好了茶具,用的正是五仙教特供、靈氣氤氳的上等“雲霧仙毫”。
泉水初沸,茶香嫋嫋。
玄枵毫不客氣地坐下,接過玄易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咂咂嘴,隨即開口道:
“不更那幾個傢伙,平日裡看著威風,真動起手來,還是廢了點。”
“青教主那廝滑溜得很,又有木行遁法加持,到底還是讓他給跑了。”
“神水教那妖女也見機得快,溜得沒影。你那邊如何?追上了嗎?”
林巖操控玄易,放下茶壺,平靜道:“追上了玄教主,已將其斬殺。”
說著,他手掌一翻,那枚拳頭大小的玄石便出現在掌心,隨後被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紫檀木茶桌上。
玄石靜靜躺在那裡,形似人腎,觸手冰涼。
即便脫離了宿主,依然散發著精純陰柔的水元波動,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玄枵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
他放下茶盞,俯身仔細端詳了片刻,甚至伸出指尖,引動一絲香火神力輕輕觸碰感應。
半晌,他直起身子,眼神複雜地看向玄易,語氣帶著幾分驚歎與瞭然:
“玄石……師弟,你這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收集了五魔教一半的傳承至寶啊!”
林巖聞言,略一沉吟,隨即點頭。
確實,算起來,玄易體內的赤丹,九筒體內的黃晶,再加上眼前這半塊玄石,五神教以五行對應的五件核心寶物,他已得其三,正好一半。
玄枵臉上的遺憾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喜與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