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273章

作者:南炎暉

  在玄枵的安排下,住進了這處別院,洗去一路風塵,總算是從雲夢州那連番惡戰與黴咧弥芯忂^氣來。

  玄枵早已吩咐下去,準備一應祭祖事宜。

  按他的說法,明日便是吉日,要帶玄易登五仙山,嘗試接受鬼仙傳承。

  若能成功獲得傳承,那麼玄易便是五仙教第五位正牌教主,地位尊崇,享教中氣呒映帧�

  若是失敗,玄枵也拍胸脯保證,至少也能在教中掛個高階長老的職銜,享受供奉,安全無虞。

  ……

  第二日,天還未亮。

  林巖等人下榻的別院外,已是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為首之人,身穿從三品州牧官服,年約四旬,麵皮白淨,蓄著短鬚。

  氣質儒雅中帶著幾分謹慎與圓滑,正是當今南離州州牧——儲子羽。

  他昨夜得到五仙教內部傳來的確切訊息,言今日將有人嘗試接掌空懸百年的鬼仙之位,頓時驚得一夜未睡。

  天未亮便急忙帶著幾名心腹屬官與護衛趕了過來,等候在別院之外。

  當初他被任命為南離州牧,離京前陛見,皇帝沒有過多囑咐民生吏治,只反覆強調了兩點:

  一是“看好五仙教”;

  二是“莫要與彼等起無謂衝突”。

  儲子羽深諳為官之道,明白在這南離州,治理百姓是次要的,處理好與五仙教的關係,時刻關注其動向,才是他真正的職責所在。

  至於具體政務?

  五仙教自有一套成熟體系在咿D,他樂得清閒,也樂得裝糊塗。

  此刻,他心中忐忑又好奇。

  鬼仙之位空懸百年,五仙教一直未能找到合適傳人,今日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讓神教主玄枵如此鄭重其事,開啟傳承?

  吱呀一聲。

  別院大門緩緩開啟。

  首先走出的,是已然換上一身嶄新青色雲紋道袍的玄易。

  經過赤丹持續的生機滋養,此刻的玄易看起來精神矍鑠,面容紅潤,看上去約莫五十許人。

  再無之前那種蒼老遲暮之感,眼神平靜深邃,自有一番氣度。

  儲子羽眼前一亮,連忙上前幾步,拱手施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客氣:

  “這位仙長,想必便是今日要嘗試接受鬼仙傳承的高人了?下官南離州牧儲子羽,有失遠迎,不知仙長如何稱呼?”

  “貧道玄易。”

  林巖操控玄易,微微頷首還禮,聲音平和。

  “原來是玄易道長,久仰久仰!”

  儲子羽熱情寒暄,雖然他之前壓根沒聽過這名號,但態度無可挑剔。

  林岩心中也不禁有些感慨。

  在雲夢州,姜明淵視他為可利用的棋子,何曾有過這般禮遇?

  果然,實力與背景,才是這個世界通行無阻的硬道理。

  “儲大人,來得可真早啊!”

  玄枵伸著懶腰,晃悠悠地走出來,依舊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見到玄枵,儲子羽更是瞬間切換到了“狗腿子”模式,笑容滿面地迎上去:

  “神教主安好!下官聽聞貴教今日有傳承大事,心中掛念,特來恭候,若有需要下官效勞之處,但請吩咐!”

  玄枵擺擺手,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行了行了,儲大人的心意老夫領了。怎麼,想上山觀禮?”

  儲子羽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知……可否方便?下官絕不敢打擾,只在外圍觀摩,略盡心意。”

  “想來便來吧。”玄枵無所謂道,“多個人見證也好。時辰不早了,出發吧。”

  一行人不再耽擱,離開別院,朝著城中那巍峨聳立的五仙山行去。

  登山路上,玄枵隨口向林巖介紹著五仙山五脈概況。

  天地人三脈,傳承要求極高,弟子數量相對稀少,但個個皆是精英。

  鬼脈因教主之位空懸,傳承幾乎斷絕,更是無人。

  而五仙教絕大部分弟子,皆在神脈。

  此脈修行與香火信眾息息相關,傳教、吸納信徒、管理俗務乃是其修行的一部分。

  也正因如此,神脈弟子遍佈南離州乃至南疆各地,深入民間,影響力極廣。

  可以說,整個南離州的世俗咿D,很大程度上是由神脈弟子在幕後維持。

  州府的庫房、稅賦、甚至部分兵權,都有神脈的影子。

  玄枵作為神脈教主,理論上應是南離州權勢最盛之人,說他是南疆土皇帝也不為過。

  但他性子疏懶,不耐煩瑣碎事務,早早便將具體管理權下放給了幾位得力弟子與長老,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只把握大方向,享受香火供奉。

  “香火多了,氣咦匀粎R聚。”

  玄枵指著沿途絡繹不絕、向著各峰朝拜或進行日常活動的神脈弟子,對林巖傳音道:

  “整個南離州的氣撸鸫a有一多半與我神脈相連。按理說,如此龐大氣咄信e,老夫早該突破夜遊,甚至窺探陰神之境才對。”

  他話鋒一轉,嘆道:

  “可惜,氣唠m多,卻也因弟子信眾太多而被分散,他們修行也要資糧。每個人分潤一點,匯聚到老夫身上的,便難成大勢。”

  “且神道修行,與香火繫結太深,信眾念頭繁雜,也會影響心神純粹。”

  “想要更進一步,除非……能再拿下一州甚至數州之地,匯聚更磅礴單一的香火願力,方有可能。”

  “這便是神道的侷限。需要人,可人多則力散,力散則難精進,欲精進則需要更多人……迴圈往復,亦復如是。”

  林巖瞭然。

  難怪玄枵對發展勢力興趣缺缺,反而熱衷於尋找鬼仙傳人,或許也是想另闢蹊徑,或為五仙教增添另一種層面的戰力與底蘊。

  眾人一路向上,越過了香火鼎盛、殿宇連綿的神脈主峰,又經過了氣息或飄渺、或沉凝、或霸烈的天、地、人三脈山峰。

  最終來到了五峰之中,最為冷清寂寥的一處。

  鬼仙峰。

  因百年無主,此峰明顯缺乏打理。

  山路雜草叢生,古木參天,藤蔓纏繞,比之其餘四峰少了人工雕琢的痕跡,卻多了幾分原始幽深的野趣。

  一條顯然是新近開闢出來的、僅供一人通行的小徑,蜿蜒通向雲霧徽值姆屙敗�

  沿著小徑攀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陰涼氣息,與其餘四峰截然不同。

  偶爾有受驚的小獸從林間掠過,更添幽靜。

  終於,抵達峰頂。

  峰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中央是一座以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樸祭壇。

  祭壇樣式簡單,透著歲月沉澱。

  壇上並無神像,只供奉著一列黑沉沉的牌位,上面以金漆書寫著歷代鬼仙教主的名諱。

第261章 攝魂印,傳承異變

  祭壇前方,已然擺好了香案、祭品等一應物事。

  幾名顯然是玄枵提前安排好的、身穿神脈服飾的老者,靜立一旁,神色莊重。

  玄枵整了整衣袍,臉上那慣常的嬉笑之色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鄭重與威嚴。

  他走到祭壇前,親自點燃高香,插入香爐,然後率領眾人,包括儲子羽及其屬官,向著歷代鬼仙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禮。

  儀式莊嚴肅穆,只有玄枵朗聲誦讀祭文的聲音,在寂靜的山巔迴盪。

  內容無非是稟明先祖,鬼脈傳承有望,今日引薦玄易道長前來,嘗試接掌鬼仙之位,望列祖列宗庇佑云云。

  祭禮完畢。

  玄枵轉身,看向林巖操控的玄易,沉聲道:

  “玄易道友,上前來。”

  林巖依言,操控玄易穩步上前,來到祭壇正前方。

  “此乃我五仙教鬼脈傳承信物,亦是教主權柄象徵——攝魂印。”

  玄枵指向祭壇中央,牌位之前,一方被柔和光芒徽值奈矬w。

  那並非想像中碩大沉重的印璽,而是一方僅有巴掌大小、通體呈現深邃幽黑色、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方正印臺。

  印臺造型古樸無華,表面卻天然生有無數極其細密的紋路,隱隱構成一個玄奧莫測的圖案。

  印臺無紐,卻在頂端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內陷的圓形凹槽,不知作何用途。

  它靜靜躺在那裡,看起來平平無奇。

  “能否獲得傳承,便看道友與這攝魂印是否有緣了。”

  玄枵目光灼灼,帶著鼓勵,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以手觸之,心神沉入即可。記住,無論見到何種景象,遭遇何種考驗,謹守本心,不忘初衷!”

  林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右手,向著那方幽黑神秘的攝魂印,伸了過去。

  觸感冰涼,並非刺骨的寒,而是一種直透神魂本質的幽冷。

  印臺上那些天然的紋路,在他指尖觸碰的瞬間,微微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河。

  下一刻,林巖附著在玄易身上的心神,便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猛地拽入了一片混沌未明的奇異空間。

  周遭是無邊無際、翻湧變幻的灰濛濛霧氣,無天無地,無光無暗。

  這便是攝魂印內部傳承的第一道考驗空間?

  林岩心神凝聚,保持著警惕。

  他見識過五仙教另一件仙寶“香火琉璃塔”的威能,連陰神境的上屍神都能困鎖一時,同為鎮教仙寶的攝魂印,其考驗絕不可能簡單。

  就在他觀察這片混沌時,前方的霧氣開始劇烈湧動,一道道人影逐漸從中浮現。

  這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神情或迷茫,或痛苦,或渴望,或木然……

  他們更像是殘留在攝魂印中的、歷代試圖接受傳承之人的神魂印記。

  林巖正暗自揣測,忽然,他神魂最深處,那道天道的烙印,毫無徵兆地……動了一下!

  一股無比清晰的排斥感,自他神魂本源散發出來。

  緊接著,在那些浮現的模糊人影旁邊,混沌霧氣再次湧動,竟然……緩緩凝聚出了另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無論是身形、輪廓,乃至隱隱散發出的神魂氣息,都與他的本體一模一樣。

  “這是……”林岩心中劇震,“天道烙印?看來只有被天道標記的靈魂,才會被攝魂印感應到,並顯化出來?”

  難怪玄枵曾言,鬼仙傳承的最佳人選,需有奪舍經歷。

  原來這攝魂印的第一重考驗,便是確認傳承者是否具備這種遊走於生死邊緣、不被常規輪迴所容的異常特質。

  唯有如此,才能與鬼仙之道相契合。

  那天道烙印凝聚出的虛影,靜靜地站在諸多印記旁。

  這並未引起混沌空間的其他反應,似乎這本身便是通過第一關的“憑證”。

  未等林巖細思,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混沌霧氣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蜿蜒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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