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蓮教反賊到鎮世武聖 第215章

作者:南炎暉

  只要你能打、有用、守規矩,出身反在其次。

  這條件,對於許多有宗門背景卻想借助朝廷資源更進一步的武者來說,極具吸引力。

  吳庸見林巖神色如常,當即開出條件,拉攏道:

  “像小友這般根基雄厚、戰力出眾者,正是我不更需要的人才。初始職位,絕不會低於千戶!”

  “不更武庫也對你開放,郡裡所有功法典籍隨意瀏覽。”

  林岩心中快速權衡。

  加入不更,意味著正式進入大乾朝廷的視野,還能獲得官身和氣呒映帧�

  資源渠道更廣,背靠大樹好乘涼,應對如黃教主這類追殺時,也有更強力的背景倚仗。

  但弊端同樣明顯,從此行動必然受更多規矩約束,需聽從調遣,完成各種危險任務。

  更重要的是,自身秘密太多,一旦暴露,下場絕對悽慘。

  且一旦被打上“朝廷鷹犬”的標籤,與白蓮教、無闕等勢力的關係將更加微妙。

  他心念電轉,面上露出些許受寵若驚的神色,抱拳道:

  “吳都統厚愛,晚輩愧不敢當。此事……還需家師定奪。”

  將皮球踢給了“師父”。

  玄易適時上前一步,手中拂塵輕擺,神色中帶著一絲對弟子的關愛,緩聲道:

  “吳都統美意,貧道心領。只是劣徒修為尚湥男赃需打磨,跟在貧道身邊教導些時日,更為穩妥。”

  “待他日藝成需要出世,若欲投效朝廷,不更確是上佳之選,貧道必讓他優先考慮。”

  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未直接拒絕,留了餘地。

  吳庸聞言,也不好強求,只得笑道:

  “道長愛徒之心,吳某理解。既然如此,吳某便拭目以待,期待慎虛小友日後大放異彩之時。”

  “吳某還需全力追查土魔及其黨羽下落,告辭。”

  說罷,再次拱手,帶著一眾手下匆匆離去。

  郡守也換上一副溫和麵容,對林巖大加讚賞道:

  “名師出高徒,古人詹晃移郏 �

  客套寒暄幾句,他忽然壓低聲音,對玄易道:

  “道長,五仙教神教主親自駕臨,此刻正在府中。事關土魔之患,道長可否移步,與神教主一晤?”

  玄易眼眸微動,點了點頭:“自當如此。”

  林巖也心中一動。

  五仙教與五神教乃是世仇,其神教主親至,或許真能帶來剋制土魔之法。

  兩人隨著郡守,很快便來到了郡守府內一處幽靜雅緻的偏廳。

  此處並非正式會客的花廳,更像是私密宴飲之所。

  廳內佈置精巧,焚著淡雅的檀香。

  然而,當郡守引著二人踏入廳內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林巖大為吃驚。

  廳中央一張寬大的八仙桌上,赫然擺滿了各色珍饈美味。

  從山珍海味到時令果蔬,琳琅滿目,熱氣蒸騰,香氣撲鼻。

  而一個邋裡邋遢的老乞丐,正大馬金刀坐著,埋頭大快朵頤。

  頭髮蓬亂打結,臉上汙垢幾乎遮住五官,身上那件破爛衣衫散發著一股異味。

  此人林巖見過,正是前幾日在百味樓天字包廂所遇之人。

  老乞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露出一口黃牙,朝著玄易和林巖咧嘴一笑,髒兮兮的手在衣襟上隨意抹了抹油漬:

  “嘿嘿,道長,咱們又見面了,緣分吶!”

  郡守見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哦?原來神教主與玄易道長早已相識?”

  神教主玄枵擺了擺手,含糊道:“談不上相識,就是承蒙道長厚贈,讓老夫我打了一回難得的牙祭,享了一頓口福。”

  玄易也神色平靜,單掌豎於胸前,微微躬身:“貧道玄易,見過神教主。當日之事,還要謝過教主提醒。”

  兩人心照不宣,都對“如何相識”一語帶過。

  郡守何等精明,見狀立刻明白其中必有隱情,但既然雙方都不願細說,他也樂得裝糊塗,不再追問。

  轉而將方才黃教主當街襲殺、玄易師徒擊退強敵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玄枵一邊聽,一邊抓著一條肥嫩的雞腿繼續啃著,油光順著花白鬍子滴落。

  聽完,他將啃得精光的雞骨頭隨手一扔,清亮的眼睛在玄易身上轉了轉,最後落在了林巖身上。

  “嘖,嘖,嘖……”

  他咂著嘴,搖頭晃腦:

  “道長這位弟子,了不得,了不得啊!”

  “氣血如烘爐,純陽內斂,根基之雄厚,體魄之強健……老夫我走南闖北,見過的年輕俊傑不少,能在這般年紀有如此根基者,屈指可數!”

  他這誇獎毫不掩飾,甚至帶著幾分驚歎。

  玄易淡然道:“神教主謬讚了,劣徒不過略有幾分蠻力,還需勤加打磨。”

  “誒,道長過謙了!”

  玄枵拿起酒壺,對著壺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老夫我向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這小子,是塊真正的好材料!”

  “五仙教裡那些所謂的天才苗子,跟他一比,嘿嘿……”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第217章 作餌,寶哥的信

  郡守在一旁聽著,心中對林巖的評價不禁又高了幾分。

  能讓眼高於頂的五仙教神教主如此誇讚,此子潛力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大。

  玄枵放下酒壺,昏黃的眼珠轉了轉,話題回到正事:

  “土魔那廝,老夫知道。在五神教五個瘋子裡,他實力穩居前三,一身土行神通已近大成,防禦更是出了名的烏龜殼,力大無窮。”

  “他敢光天化日之下在郡城動手,就是吃準了你們即便能擋住他,也留不住他。”

  他頓了頓,坦然道:

  “不瞞你們說,即便老夫此刻全力出手,也留不下他。”

  見郡守臉色微變,玄枵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這具髒汙的乞丐身體:

  “老夫此行,只是元神藉助教中至寶出遊,附身於一個剛餓死沒多久的老乞丐身上。”

  “這具身體,孱弱不堪,僅能承載老夫部分神念與香火神力,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況且……”他攤了攤髒手,有些無奈,“老夫所修,乃是‘香火成神’之道,受教眾願力供奉,凝聚神位。”

  “此道長處在於賜福、庇佑、感知、溝通天地,於殺伐爭鬥之術……實在非老夫所長。”

  “給道長打個下手,鎮鎮場子還行,正面與土魔那等專精殺伐的兇人放對,怕是力有未逮。”

  郡守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五仙教來的援手,竟是如此情況?元神附體,不善殺伐?

  那如何應對來去無蹤、防禦力恐怖、破壞力驚人的土魔?

  若是任由土魔在靈渠郡這般鬧下去,今天襲殺客卿,明天是不是就敢衝擊府衙?

  他這個郡守的政績、前程,乃至項上人頭,恐怕都要堪憂!

  “神教主,這可如何是好?難道就任由那土魔猖狂?還請教主賜下良策!”郡守語氣帶著焦急。

  玄枵慢條斯理地剔著牙,眼睛微微一眯。

  他看向一直沉默靜立的玄易,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與其被動挨打,等著那土耗子不知何時再從地裡鑽出來咬人……不如,咱們主動點?”

  “主動?”郡守忙問,“神教主的意思是?”

  玄枵目光灼灼地盯著玄易:

  “不若……請道長屈尊,做個香餌?”

  “香餌?”玄易眉頭微挑。

  “正是!”

  玄枵撫掌,油手相擊,發出啪嚶暎�

  “土魔目標明顯是道長你,無論去哪……他必定會像聞著腥味的鯊魚,再次撲來。”

  “屆時,我們便可提前佈置,以有心算無心。即便殺不了他,也要重創於他,讓他再不敢輕易踏足靈渠郡。”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此舉風險不小。道長需直面土魔全力撲殺。”

  “不過以道長之能,加之老夫從旁策應,郡守大人調集高手暗中配合……未必沒有勝算。”

  “關鍵在於,要選一個……既能引出土魔,又能限制其土遁神通,方便我們圍獵的好地方。”

  廳內一時寂靜。

  郡守目光閃爍,他都沒想過土魔的目標竟然是玄易。

  他一直認為,土魔就是衝著靈渠郡來的,那日玄易也並未講明。

  若是如此,玄易離開靈渠郡,是不是就能解除這次危機。

  林巖如何看不出郡守的想法。

  那日確實有些想讓靈渠郡一起對抗土魔的想法,因此對於郡守的反應也不生氣。

  他控制玄易講道:

  “若只是土魔,貧道甘願作餌,可是兩位不要忘了,還有一個八素教的子鼠在暗處。”

  此話一齣,偏廳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郡守臉上的猶豫與權衡之色頓時一僵,隨即露出恍然與後怕。

  是了!

  這段時日,因玄易坐鎮,又忙於應對五神教可能的威脅,加之子鼠自那次露面後便銷聲匿跡。他竟險些忘了這位八素教的水神。

  這位才是最初攪動靈渠郡風雨的狠角色。

  若玄易離開郡城,土魔或許會追去,但那行蹤詭秘、手段莫測的子鼠呢?

  她若趁虛而入,在郡城再掀起什麼風浪,憑現在的人手能否抵擋?

  郡守背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冷汗。

  他之前那點“禍水東引”的小心思,此刻顯得格外短視和危險。

  臉上不免有些訕訕,但久居官場養成的城府讓他迅速收斂了情緒。

  他輕咳一聲,面色轉為凝重:

  “道長提醒的是,八素教妖女潛藏暗處,意圖不明,確是不可不防。看來,應對土魔之事,還需從長計議,穩妥為上。”

  說罷,他看向邋遢不堪的神教主玄枵,試探問道:

  “神教主遠來辛苦,不如就在府中下榻?本官這就命人安排清淨院落。”

  玄枵正抓著一塊醬肘子啃得歡實,聞言擺了擺手,油乎乎的手指指向玄易,含糊道:

  “不必麻煩郡守大人。老夫與玄易道長一見如故,相談甚歡,正好有些修行上的問題想向道長請教。若不嫌棄,老夫就去道長那兒叨擾幾天,如何?”

  他看向玄易,帶著幾分戲謔,又似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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