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炎暉
“採集之事,初期由胡教習帶領幾位內息的兄弟,先跟隨老白,熟悉它常去的幾處安全寶藥點。”
“其餘撐筋伐脈的兄弟,主要採集外圍的普通藥材。其餘人則學習初步的藥材辨識、採摘和炮製方法,這些我帶來的簡易手冊上都有。”
這手冊也是慎思編寫,非常齊全。
胡德彪一一記下,又提出幾點關於警戒排班、物資儲存、緊急聯絡等方面的建議。
如此過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林巖便帶著胡德彪,前往白毛老猿所在的山谷。
老白見到林巖,頗為歡喜,吱吱叫著迎上來。
待見到胡德彪這個陌生人,立刻警惕地豎起毛髮,低吼示威。
林巖連忙安撫,連比帶劃,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讓老白明白,胡德彪是他找來幫忙的自己人,以後會帶著人跟著它一起採藥,能幫它對付兇獸。
老白的敵意消退,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小心翼翼地從林巖手中接過一瓶凝息丹,倒出一顆嗅了嗅,眼中露出滿意之色,這才對胡德彪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林巖又仔細交代了胡德彪與老白溝通的一些簡單手勢和注意事項,便不再耽擱,獨自騎著小白,離開了惡虎嶺,踏上返回大陵縣的路。
他相信,以胡德彪的沉穩老練和老白的通靈機敏,加上那幾十號人手,前哨基地很快就能咿D起來,成為他藥材供應鏈上至關重要的一環。
……
第148章 霸氣慎獨,賠償
林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赤狼寨、前往武訓營的這一天一夜裡,大陵縣已然風起雲湧,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事情的起因,正是他遇襲之後,離開赤狼寨前,特意讓嚴寬派心腹快馬加鞭,給留守青華觀的大師兄慎獨送去的那封信。
信中,林巖將遇襲過程、對方實力、自己反殺結果,以及“此事必是王家所為”的判斷,原原本本寫了下來。
他並未要求慎獨做什麼,只是陳述事實。
但他了解自己這位大師兄。
果然,慎獨收到信後,沉默地看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將信紙仔細摺好,放入懷中。
然後,他回到自己房中,取出一柄用灰布包裹的長條狀物事,負在背上,一言不發地出了青華觀,下了臥牛山,徑直朝著大陵縣城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說有些緩慢,十分沉穩。
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與大地脈動隱隱相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縣城北區,王家府邸那氣派的朱漆大門前,車馬稀落。
前幾日門前掛屍的陰影尚未完全散去,連路過的人都下意識地遠離幾分。
慎獨就這般,走到了王家大門前。
他沒有喊門,沒有通傳,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解下背上那灰布包裹,輕輕一頓,杵在地上。
“咚!”
一聲悶響,彷彿不是杵在地上,而是敲在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頭上。
包裹的灰布震落一角,露出一截古樸無華、卻隱有暗沉血色的……梃F棍身。
守門的王家護院起初一愣,待看清來人只是個穿著普通青佈道袍、面無表情的年輕道士時,頓時火起,喝罵道:
“哪來的野道士?杵在這裡作甚?快滾開!”
慎獨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傳入門內門外每一個人的耳中:
“讓王嘯天出來,給我師弟林巖一個交代。”
“為何派人暗殺我青華觀弟子。”
“若說不清楚!”
他頓了頓,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掃過那高懸的“王府”匾額,以及聞聲湧出的更多護院。
“王家,就等著滅族。”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隨即,便是王家護院們震天的怒罵和暴喝!
“狂徒!”
“找死!”
“拿下他!”
七八名護院揮舞刀棍,惡狠狠地撲了上來,其中不乏內息好手。
慎獨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去拿那根杵在地上的鐵棍。
他只是抬起右手,對著衝在最前面的三人,虛空一拂。
動作輕描淡寫,如同拂去衣袖上的灰塵。
“噗!噗!噗!”
三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青色真氣破空而出,快得超出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三名衝在最前的護院,前撲的身形猛然僵住,眉心同時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
他們臉上的兇狠表情凝固,隨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撲通幾聲,栽倒在地,氣息全無。
秒殺!
而且是隔空秒殺三名至少煉髒境的內息武者!
剩下的護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驚駭地停住腳步,看著地上瞬間斃命的同僚,又望向那道依舊平靜矗立的青袍身影,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先天!
絕對是先天高手!
而且絕非普通先天!
“敵襲!先天高手堵門!!”
淒厲的尖叫聲劃破了王府的寧靜。
整個王家府邸,瞬間被驚動!
更多的護院、家丁、甚至王家的武者子弟蜂擁而出,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將慎獨團團圍住,卻無一人敢再上前一步。
慎獨對周圍密密麻麻的刀劍弓弩視若無睹,只是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嘯天,再不出來,我便拆了你這大門。”
“何方高人,竟敢在我王家門前如此放肆!”
一聲蘊含怒意的長嘯自府邸深處傳來,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大鵬般掠出,落在門前,正是王家老家主,先天武者王嘯天!
他此刻臉色鐵青,氣息微有些不穩,顯然崔家滅族夜留下的傷勢並未痊癒。
但身為一家老祖,被人堵門威脅,他必須出面。
“閣下究竟何人?與我王家有何仇怨?為何出手便傷我門人性命?”
王嘯天強壓怒火,沉聲問道。
他緊緊盯著慎獨,心中驚疑不定。
此人年輕得過分,氣息卻深沉如海,竟讓他都感到隱隱的壓力。
“青華觀,慎獨。”慎獨報出名號,目光落在王嘯天身上,“你派人暗殺我師弟慎虛,需要我給你理由?”
王嘯天心頭一震,果然是為此事而來。
他立刻矢口否認:“荒謬!我王家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那等刺殺之事!閣下可有證據?”
“證據?”
慎獨手腕一翻,幾件從刺客屍體上取下的零碎物件,甩向王嘯天。
王嘯天接住,仔細一看,眉頭緊皺:“這些東西,與王家有何關係?天下類似之物不知凡幾!”
“我說是便是。”慎獨的語氣平淡得近乎冷酷,“這些出自王家,你休得狡辯。”
“你……!”
王嘯天聞言,氣血上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簡直是無賴!
強盜邏輯!但他偏偏無法反駁!
因為世家大族蓄養死士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本就是潛規則,大家都心照不宣。
誰會留下確鑿證據?
可對方根本不管你證據不證據,擺明了就是“我認為是你,就是你,你就得認”!
“閣下如此強詞奪理,欺人太甚!真當我王家無人嗎?!”
王嘯天怒極,周身先天真氣鼓盪,就要動手。
“欺你,又如何?”
慎獨話音未落,人已動了。
他只是簡簡單單一步踏出,便瞬間出現在王嘯天面前。
右手並指如劍,直刺王嘯天胸口膻中大穴!
快!
難以形容的快!
王嘯天瞳孔驟縮,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於胸前,雄渾的先天真氣遍佈雙臂,形成堅實防禦。
“嗤——!”
指劍與護體真氣接觸。
下一刻,王嘯天只覺一股凝練到極點的恐怖力量透體而入。
他那雄渾的護體真氣竟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洞穿。
“咔嚓!”
臂骨斷裂聲清晰響起。
王嘯天如遭重擊,整個人向後倒飛,撞在朱漆大門上,將那厚重木門撞得轟然作響,裂開數道縫隙。
他臉色煞白,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狂噴而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已然重傷!
一招!
僅僅一招,同為先天,且是老牌先天武者的王嘯天,便被重創!
全場死寂。
所有王家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們心目中頂梁柱般的老家主,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慎獨收指,看都沒看癱倒在門前的王嘯天一眼,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四方:
“刺殺我師弟,需賠償。”
“破障丹一枚,玉露丹兩瓶。”
“日落之前,送至青華觀。”
“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冰冷的殺意,已說明一切。
說完,他轉身,拔起杵在地上的鐵棍,重新用灰布裹好,負在背上,一步步朝著來路走去。
所過之處,王家眾人如同潮水般分開,無一人敢攔,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直到那道青袍身影消失在長街盡頭,王家門前,才爆發出驚恐的哭喊和混亂的救治聲。
而不久之後,慎獨單槍匹馬堵門王家,一招重創王嘯天,強勢索要天價賠償的訊息,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大陵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