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活了大半輩子的老獵頭,能看出來爲首的女子不是嚇唬人。一旦自己繼續拒絕領她們進山,全家上下包括兒媳婦剛剛生出的第三胎,都得死。
瑪德,有時候人比山魈兇殘多了。
一晃兒,一天過去。
賀通天並未選擇回城,至於黑夜裏的青山嶺會不會有什麼玩意兒找上門,他個人並不害怕。
千萬別忘記,《火鍊金身》是由哪一門功夫嬗變的!
何況,6級的《火鍊金身》帶給他太多東西了,自由剋制辦法。
今日,一整天的唯一收穫,大概是在不久前路上碰見,建立在山嶺裏的山神廟。廟宇不算太破敗,就是灰塵比較多,且有過人類生活、修繕的痕跡。
想必,應該是上山打獵的獵戶們乾的。獵頭領着狩獵隊進山的時候,不打到足夠多的獵物,他們是不會下山的。
所以,不知多少年前曾經香火鼎盛的山神廟,自然成爲極好的落腳點。畢竟,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總比風餐露宿強吧?即使破了點。
“嗯?”
遊蕩到山嶺小溪邊的賀通天,突兀回頭觀瞧。
只見一雙幽綠色的眼眸,滿是哀怨的盯着自己。
“???”
下一秒,伴隨着簌簌聲,一條熟悉的狼,映入眼簾。
“斷牙?”
“嗚嗷~~~”
狼嚎聲中全是委屈。
“嚯。”
只見斷牙狼王,不復上午咬他時的風采。全身上下,盡是各種爪痕、咬痕,顯然狼羣中有些比較聰明的狼,看出來頭狼囧境,悍然發起挑戰。
沒有一口鋒利牙齒,它貌似沒頂住挑戰者,從而被趕出狼羣。
“等會兒,你腿上的箭是咋回事?”
賀通天眉頭一皺,當斷牙頭狼向着他奔來時,對方一瘸一拐,右後腿不敢用力。
待到近前,只見它後腿上貫穿一支箭。
破甲箭!
不是獵戶們經常使用的箭頭。
一般情況下,獵人們對付鳥類、小獵物習慣用鈍頭箭,依靠動能撞擊震暈、擊落目標。對付中大型且皮厚的獵物,使用的則是闊葉獵箭,製造最大化的切割傷口,讓獵物在短時間內因失血過多倒地。
“破甲。”
明顯有備而來。
再加上,最近一段日子可沒有哪個不要命的獵戶敢上山。所以,幾乎可以肯定,有一批人是衝着山魈來的。
“競爭對手呀。”
話音落下,他面部肌肉蠕動,給自己換了一張臉。出門在外,得小心謹慎點。萬一跟這夥人發生衝突,又沒有消滅所有目擊者咋辦。
“算你邭夂茫鲆娢伊恕!辟R通天開始給頭狼處理傷口。處理完,他又隨手把路過的一隻山羊給打死。暴力扯下一條羊腿,將剩餘全部丟在斷牙頭狼面前。“喫吧,我得回山神廟歇歇腳,明天還要接着找呢。”
曾經風光無限的頭狼:“......”
我TM牙斷了啊!
山神廟。
稍微清理一下,打掃出一片乾淨空地,又撿了些柴火晾乾點燃,開始烤羊腿。雖然自然無懼寒暑,但黑夜裏亮着火,總能給人一種安全感。
好半天,他拿起烤熟的羊腿喫了一口,味道一言難盡,只能說烤熟了。沒有各種調味料輔助下,再怎麼原生態的羊腿,能好喫到哪裏去?
他一邊撕咬着羊腿,一遍仔細觀察廟宇。
廟中陳列簡單,一座正對大門的巨大山神像,神像下方還有一張老舊供桌。供桌上,擺着一尊香燼溢出的香爐,以及兩個髒兮兮的木盤。盤子裏,則是一些腐敗的瓜果。
隨後,低頭開始研究從狼王腿上拔下來的斷箭。箭頭雖只是尋常破甲箭樣式,可鍛造箭頭的材料不簡單,黝黑黝黑的,黑的能把人目光給吸進去。
此外,箭頭鋒銳無比。5級皮膜面對刃口時,有一種會劃傷的感覺。到底是什麼材料?
甭管啥材料鍛造,肯定不便宜。且,不是一般人能搞到手的。別以爲古代沒有物資管制,朝廷有專門負責管理違禁品的衙門。
正當他琢磨,箭頭主人究竟是哪一方人馬時,自廟宇外傳來嘈雜密集的腳步聲。
“踏踏踏......”
“?”
好麼,得多少人啊。
“砰!”
廟門被人從屋面一腳踹開,多少有點無法無天了。他賀某人進來的時候,都是用手推門。
在古代這個封建迷信的地方,即使廟宇再怎麼殘破,大多數人還是抱有敬意。當然,姓賀的本人對於神靈倒沒啥敬意,只是沒有踹門的習慣。
“呦?有人!”
踹門而入的是以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左手攥着一併尚未出鞘的劍。
“都進來吧。”
不一會兒,廟宇中呼啦啦湧入二十多號人,其中多數人揹着弓。虧得山神廟修的大,別說二十多人,再來四、五十號人,照樣裝得下。
“兄弟,借個火。”
第一個踹門而入的男人,走到他跟前借火。今天陰雨綿綿,連下一整天。他們一行人從外面拾的柴火溼乎乎的,一時半會兒無法點燃。
賀通天沒說話,大手一揮應允。
“多謝。”
男人從火堆中撿起一根燃燒正旺的柴火,轉身回到隊伍中。
“舒坦。”
片刻,二十多人隊伍中有人忍不住感慨道。在山上忙活一天,衣服溼乎乎的。如今,久違的溫暖拂面。伴隨着漸漸被烤乾的衣物,別提有多得勁兒了。
“小姐,喫點乾糧吧。”
“嗯?”
賀通天一臉驚訝的扭頭,望向隊伍中正忙碌的人影。
賀枕書?
那麼小姐便是李瑾瑜嘍!
果然,他仔細端詳下,找到烤着火的李家三小姐。
好險。
多虧謹慎,見到斷牙頭後腿上的破甲箭。以《火鍊金身》之功,改變自身臉部肌肉,換了個面相。否則的話,剛剛直接暴露身份了。
“九師兄,咱們還得找多久啊?師傅給的那臭烘烘的玩意兒不管用呀,壓根沒引來山魈。”
“還能回去咋地?咱們不找,滄瀾派、璇霄派怕是要拍手稱快,直接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既然師傅給的東西不好用,其餘兩家的準備也白費。”
不知爲何,豎起耳朵偷聽的賀通天,突然想起滄瀾派五人組的瓷瓶,瓶子裏裝的磅臭液體。
“砰!!”
廟門再次被踹開,一行人魚貫而入。值得一提的是,這支隊伍跟剛剛入廟的有所不同,隊裏多了一個獵戶打扮的老頭。
“呦呵,這不是滄瀾派驚濤院的老十趙一劍麼。見了你九師兄我,不打聲招呼?”名爲九師兄的男人,看着一胁凰僦椭袪懯椎呢搫δ信厕淼馈�
“呵,卓武。你一個天山派百兵院的老九,有什麼自個讓我一個滄瀾派的喊九師兄?”趙一劍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自顧自帶着師弟們,找了個空地打掃。
當他們將溼乎乎的柴火堆起來時卻犯了難,以火摺子那點溫度想要點燃......屬實有點天方夜譚。
趙一劍扭頭望向賀通天方向,周師妹立即會意起身。待到她走至熊熊燃燒的篝火旁,不等開口借火,面色猛地一變,但又馬上恢復正常。
“自己取火。”
賀通天頭也不抬道。
“多謝。”
周師妹面色如常返回隊伍,趙一劍伸手接過正熊熊燃燒的柴火,一邊點火,一邊囑咐道。
“師妹,明天讓師弟們好好找一找那支箭,咱們不能給師兄添麻煩。少一支箭,軍器監那邊不好交代,他們胃口大得很,不是一點銀子能打發的。”
“師兄,瞧他背上的弓。”
“?”
趙一劍一頭霧水,抬頭順着周師妹抬起的手臂觀瞧。
嗯!
好眼熟的重弓。
這不是那五個蠢貨中,其中一人的兵器麼。
想及此處,趙一劍把柴火丟進剛剛點燃的火堆。取出懷中揣着,前些日子剛剛離開瀾州不久便撞見懷遠鏢局的鏢師,向他遞出的信件。
信上,寫着殺死五人組的兇手是誰等話語。除此以外,信封中夾雜着一張兇手的畫像。畫像本人不必多談,正是賀通天的臉,惟妙惟肖。
“對不上。”
他衝着周師妹搖搖頭。
看來,投遞信件的李家四公子把兇手給搞錯了。不過沒關係,今天沒找到山魈,順手報個仇,算是些許安慰吧。
至於重弓是不是陌生人撿到的,誰在乎?一個散人罷了,又不是其餘兩派弟子,殺就殺了。
只是不等他門動手,山神廟的廟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吱嘎!”
? 第86章 交手
一容貌清麗脫俗的女子,於三團火光的映射中,猝不及防闖入腥搜酆煛�
一個字——美!
兩個字——驚豔!
雖然身材方面不如李瑾瑜魔鬼,但那張臉當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廟中男人們呼吸幾乎集體一滯。
當她蓮步輕挪,步入廟宇後。
另有數量不少,千姿百態的女人們魚貫而入,看的腥搜刍ǹ潄y。
得,賀通天不需要細想。
瀾州全女門派,有且僅有一個——璇霄派。
“玲瓏院排行第六的師姐,有着拂月玲瓏之稱的月清清。”卓武衝着坐在身旁的李瑾瑜,神情略有恍惚地低聲介紹道。
不出意外的話,李家三小姐日後會前往璇霄派練拳,認識一下門中師姐沒壞處,起碼心裏得明白誰不能得罪。
拂月玲瓏?
聞言,李瑾瑜眉頭一簇。
拂月想必出自拂月拳,而拂月拳則是風翎武館傳授的拳法,亦是所有璇霄派女弟子必須修行的拳法,再加上玲瓏院的玲瓏二字。
前面五位師姐得多強呀!
卓武似乎是看出她的想法,解釋道:“她母親是玲瓏院的院主。”
李瑾瑜與賀枕書二人大悟,合着拂月玲瓏的雅號,有一部分是因爲其母之威。
“月師姐!”×2。
待到璇霄派的女弟子堆起溼乎乎的柴火堆時,趙一劍、卓武二人同時從各自的火堆中抽出一截熊熊燃燒的木柴上前,大獻殷勤。
沒招!
一般情況下,天山派、滄瀾派二者弟子娶妻,瞄準的都是璇霄派。璇霄派中的女弟子,這麼說吧,沒一個長得醜的,實力又不弱,妥妥的門當戶對。萬一撞大撸⒘藗�家世俸玫睦掀牛苯悠痫w。
何況,兩大派的院主之妻,也有不少出身璇霄派。若是在外面不照顧一點,回去讓人告一狀,有他們倆好果子喫。
即使不告狀,人家回去在門派裏面隨便講兩句壞話。恭喜你,你名聲臭了。基本上可以不用考慮璇霄派的女弟子,在自家門派裏面劃拉、劃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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