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大漢眼睜睜看着賀通天在四個人的圍攻下,硬生生打廢了己方三人,皮膚還彈飛了破甲箭矢,不由自主停下動作,沒敢往下砸。
“咕咚——”
漢子嚥了口唾沫,看着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自己的煞星,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嘿...嘿嘿......”
挺尷尬的。
此刻,大漢好像一個持刀歹徒衝到準備搶劫的目標前。結果沒想到即將被捅刀子的受害者,伸手從褲襠裏掏出一把槍。
你說,究竟是繼續衝,還是轉身逃?
持錘大漢到底咋選,賀通天不清楚,但他抬手一拳擊出。
《崩巖拳》·穿巖!
那一刻,持錘大漢只覺得面前有一座高山忽然間崩塌,恐怖的巨石洪流當頭砸下,將自己吞沒。
艹,意境,圓滿級別拳法。
“轟——”
遠處,持弓者看着自家師弟後背,倏地鑽出一隻帶血的拳頭。拳頭上的鮮血不知爲何發出嗤嗤聲,大量白煙瀰漫,幾個呼吸蒸發殆盡。
“噗通!”
從頭到尾,持錘大漢都沒有動手,死的那叫一個憋屈。
“師弟...噗——”
領頭者見到師弟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死在面前,一口老血吐出,整個人迅速萎靡下去。
“說說吧,爲什麼要殺我。”
領頭者沒有回答,而是憤怒揮拳。既有師弟死在眼前的怒火,又有手臂、頭顱被火勁折磨的失去理智。
“轟!”
對於冥頑不靈者,賀通天一項不喜廢話,直截了當的一拳爆頭。
“說,爲什麼要殺我。”
他一步步走到另外兩個瘋狂抓撓胸口的人面前,俯視二人問道。可惜,依舊沒有答案,兩人使勁兒撓着胸膛,哪怕胸膛現在已經被撓的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不對勁兒啊!
第一個出手的領頭者,捱了兩次蘊含火勁的攻擊,也沒表現出這副着魔姿態。兩人咋跟中毒一樣,恨不得把胸口撕開。
難不成火勁有毒?
火毒?
“學藝不精。”
地面上抓胸口的二人具體事例如何他不清楚,畢竟兩人從頭到尾只甩了一次鐵鏈,然後各自捱了一拳後,一直躺地上...抓癢。
不過想來,應該是墊底的。
五人組中,領頭人赤手空拳。另外兩人分別用弓、錘,只有他們使用的是帶有鉤子的鐵鏈。鐵鏈可不是啥正經兵器,多數情況下被用來輔助。
“砰砰!!”
他這人心善,見不得二人繼續承受火毒折磨,乾脆直接一人一腳踩碎腦袋。
“咻——”
“叮!”
“咻——”
“叮!”
“咻——”
“叮!”
遠處,一連三箭,箭箭射中他的死穴,箭箭被屍皮+皮膜3彈飛。
賀通天輕蔑的看向持弓者,一步步向着對方走去。
“咻——”
“咻——”
“咻——”
持弓者狀若瘋魔,重弓都拉出火星子了。可是每一支箭矢,皆無功而返。破甲箭又沒有螺旋勁加持,屍皮+皮膜3的防禦堪稱堅不可摧。
當持弓者再次將手伸向背後的箭簍時卻抓了一個空,整整三十支破甲箭,悉數射光。
但,連目標人物的皮都沒破。
“啊啊啊——”
他自知今日無論如何活不了,索性抬起手掌,對準額頭,準備自盡。一旦目標人物返回平安縣,消息定然會傳到赤鯨幫舵主。
屆時,那位王舵主會幹什麼?
必定會有更厲害的師兄前來平安縣,爲他們五人報仇雪恨!
唉,千不該、萬不該,貪圖幼年山魈。
否則,不來平安縣,便不會借取殺死賀什麼天的任務。
冥冥中一切自由定數!
“一定會有人替我們報仇的,等着吧。”
話音落下,右掌猛擊頭顱。
“砰!!”
下一秒,七竅流血,撲通一聲倒地。
“???”
賀通天人傻了,千算萬算硬沒算到持弓者情緒崩潰,在自己步步緊逼下直接抬掌自盡。
“......”
大哥,你們還沒說爲啥殺我呢!
? 第72章 衙門
“唉!”賀通天只能含淚摸屍,把他們全身上下摸一個遍。結果,除兵器以外,僅有一些雜物,乾糧、清水、卷軸、火摺子、小瓷瓶。
五人組的荷包比臉乾淨,一文錢沒有!
“he~~tui!!”
窮鬼。
當初的張屍長等人,好歹貢獻了一頓早飯錢。
一番搜刮,獲得:重弓一把,外加三十支破甲箭,應該是最值錢的,甭管什麼時候,弓箭這玩意兒就一個字——貴;兩柄金瓜錘,值點錢,但不多;兩根帶鉤子的鐵索,不清楚價值幾何。
餘下的雜物中,打開卷軸發現上面畫着的正是他本人樣貌。不是以前模樣,而是現在的臉。
好傢伙,怪不得突然間出手,合着你們真是衝我來的殺手呀?
此外,小瓷瓶內裝着的並不是某種丹藥,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間瀰漫,嗆的人淚涕齊流。
忒味兒了!
瓶裏是一種黑漆漆的粘稠液體,具體幹什麼用的怕是隻有五個死鬼清楚。
檢查完所有東西,思來想去在山腳下的林子裏挖了個坑,將所有玩意兒全部埋進去。
通過剛剛短暫與領頭人的交手,對方的招式路數明顯是滄瀾派的《撕風拳》!
然後,他轉身走向李氏父子。
二人押着雙方交手時,想要趁機逃跑的獵戶。
“賀鎮守,問出來了。此人乃平安縣獵人,昨天晚上有人上門給了五十兩銀子,說讓他第二天巳時前在南門等着,有五個人需要他領着進青山。”
哦?
“誰找得你?”
“不知道,大半夜上門,對方穿着一身黑衣,看不清臉。故意掐着嗓子,說話聲很彆扭。出城的路上,五人從未有任何交流。”
得,線索又斷了。
“殺了。”
“啊?”
李震父子瞪大眼睛,萬沒想到他居然能說出如此冰冷無情的話。他們雖然是混幫派的,可實際上更像是生意人僞裝成出來混的人。
“留着幹嘛?給咱們找麻煩麼。這五人實力不俗,空手第一個攻向我的人。自盡的持弓射箭者,斃於螺旋勁力之下。二人實力不言而喻,俱是剛柔並濟的好手。
餘下三人殺得太快,不確定他們實力如何。誰敢保證他們沒有同夥,是不是什麼殺手組織的人?放過此人的話,下次來的人會不會是混元勁高手?”
滄瀾派的名頭太大,四大家族在平安縣威勢夠大吧?
三大派在瀾州,幾乎等於天了!
讓他們二人知道五人組來歷,怕不是能當場嚇死。
“咕咚——”
李氏父子聽聞其中兩人乃剛柔並濟的高手,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他們看向賀通天的眼神兒,就很......就很複雜。
遙想幾個月前,一個連練拳費用都湊不出,只能跑他們府上找活幹的少年。誰承想,從殺死赤鯨幫分舵大頭目開始,一路逆襲到鎮守備、開山武館。
而今,又連殺剛柔並濟的好手。更恐怖的是那手持弓箭的人,硬生生被逼着自盡,也不敢真刀真槍的與面前之人廝殺,威勢可見一斑。
“剛柔並濟......”李成喃喃自語,眼中失神兒。別說剛柔並濟,哪怕隱勁都是他可望而不可求的境界。
隱勁之後,亦有至剛至柔,接着纔是剛柔並濟。中間,足足隔着好幾個門檻。可就是如此人物,他曾經的師弟現在殺起來跟宰雞沒什麼區別。
感慨!
“砰——”李震一掌擊斃獵戶,別說什麼殺手組織,他們父子倆連武院都惹不起,不能埋下禍患。
李成回神兒,見到七竅流血的獵戶,嘆了一口氣。
然後,走上前俯身摸索。
“???”當爹的見到兒子摸屍,目瞪口呆。
“爹,你沒聽他說,收了五十兩銀子。咱們家如今步履維艱,能掙一點是一點。”李·勤儉持家·成道。
可惜,李少幫主毛也沒摸到一根,誰家獵戶進山帶銀子呀。
“埋了。”
接下來,父子兩人挖坑,將六具屍體全部丟入其中掩埋。隨後,一行三人重新上路,趕往平安縣。
“小心點,雖說赤鯨幫分舵不至於在縣城裏對你們父子下黑手,誰又能保證一定呢。”分別前,賀通天告誡他們小心爲上,便前往縣衙。
“爹,您說到底是誰要殺賀師兄?”二人望着他的背景,李成突然問道。
李震搖搖頭,道:“不清楚,可我估計賀鎮守心裏有譜。天山派的人絕對不會動手殺自己武館的人,更沒有人膽子大到花錢去請天山派殺自家下屬武館的弟子。”
實際上,路上他其實多少猜到些許真相,只是不敢對兒子說。
另一邊,大約一炷香,姓賀的抵達縣城衙門。衙門口,站着兩個身着黑衣,各自手持水火棍的皁班衙役。
說起三班衙役,分別是:快班、壯班、皁班。
快班就是影視劇中經常出現的捕快,相當於現代刑警+片警,對外跑腿抓人。其中,又分爲馬快、步快,有馬的負責長途追捕,無馬的本地緝拿。
壯班又稱民壯,他們相當於武裝保安,平時也參與一些抗洪、滅火、築城等大型力役。
皁班就有意思了,縣令升堂斷案,兩邊口喊“威~~~武~~~”的正是他們。偶爾乾點通傳、清潔的活。因爲經常穿着黑色衣服,故此有皁的稱呼。
“止步!”
見到來人,兩位皁班衙役伸手示意對方停下。
“我乃清河鎮守備,朱捕頭邀我來衙門談事。”
站崗的其中一位衙役,聞言轉身離開,前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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