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韓五保持著踹門動作,映入眾人眼簾。
“大人,請。”
他收回腳,一臉討好的望向賀通天。昨夜一戰,這廝徹底放棄臉面,決定毫無底線媚上。
當然,媚上歸媚上,不欺下。
“嗯。”
賀通天迎著六、七十雙眼睛的注視,一步步朝主位走去。他身形壯碩,一身以白線繡著虎紋玄色官服,步履起伏間恍若一頭行走的猛虎,不怒自威。看的一眾人等,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拳力(權利)!
“鄙人賈喜。”
老頭起身抱拳,報出自己名號。
“哦,知道了,滾旁邊坐著去。”
“???”
賈喜一臉懵逼,你有沒有聽到我是賈喜!
我,清河鎮地主,兒子在縣城開山武館練拳,比你一武院出身的鎮守備不強出一截?
試問整個鎮子,誰不知道我賈......
“唉?”
他只覺得脖子驟然一緊,雙腳離地,整個人被凌空提起。下一秒,天旋地轉,身子結結實實地砸在賈魁身上!
“哎呦~~~”
這一摔,對上了年紀的他來說著實不輕。賈喜眼前金星亂冒,骨頭跟散了架似的,忍不住痛哼出聲。
賈魁面沉如水地將他扶起,攙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說說吧,咋回事?”
賀通天坐在主位上問道。
“賀鎮守,事情是這樣的......”一臉驚喜的李震,從頭到尾將事情敘述一遍,期間並未添油加醋。
“所以.......”
賀通天扭頭望向賈魁,接著道。
“你在李幫主我大忙的時候,趁機偷襲人家幫派,不僅挖了河沙,還打傷了好幾個人?你打的是李震的臉麼,分明是我的屁股。”
李震:“......”
我以為我兒子說您沒讀過書,一直在教您認字是吹牛比,合著一點假沒摻啊。
“!!”
賈魁本就難看的臉色,聞言變得鐵青。
怪不得昨天漁幫空虛沒多少人,原來姓李的你去上杆子舔人了?
如果早知道,他怎麼可能如此挑釁。
“大人,我......”
話未說完,賀通天抬手打斷。
“按規矩來說,你們都給我送過禮,本官理當不偏不倚,不過嘛。”賀通天話音一頓,目光轉向賈魁。“若我沒記錯的話,你們沙幫當初送的是五兩吧?”
嗯?!
賈魁猛地扭頭瞪向李震,眼神里又驚又怒:你這王八蛋難道送得更多?
“大人,”李震朝賈魁咧了咧嘴,好懸沒笑出聲。“草民送了十兩。”
賈魁臉色一變,咬牙開口:“大人,我願......”
話未說完,賀通天抬手便打出一記毫無花哨,堪稱樸實無華的直拳。拳中,蘊含一股三道勁力合一的剛勁。
賈魁沒有防備下,再加上他突兀出拳。以雙方距離,對方根本來不及閃躲,何談反擊。
“砰!!”
一聲爆響,賈幫主頭顱如西瓜般炸裂。
血、骨、腦漿混作一團,潑向四周。剛剛緩過來的賈喜,登時被淋了一身黃白之物。
“啊啊啊——”
好傢伙,他一個地主哪裡見識過此等血腥場面?雙眼瞪著身旁的無頭親戚,慘嚎出聲。
“可惜了。”
賀通天瞥了一眼桌上茶水。
“小二,上茶,上好茶。”韓五很是狗腿地衝著縮排櫃檯下的掌櫃與小二喊道,令站起來準備喊人收拾的李震滿臉鬱悶。
“來個人,把屍體抬走,要不然礙眼。”姓賀的扭頭衝著瑟瑟發抖的沙幫眾人吩咐。
憤怒?
對不起,真沒有。
你讓一群沒有練出剛勁的幫派成員,對一位鎮上年輕一輩中最強的猛人怒目而視,只能說臣妾做不到。
人家連幫主都說殺就殺,一群幫眾又算個屁。
“嗯?”
眼見遲遲無人上前,他冷哼一聲。
下一刻,兩個倒霉蛋被沙幫之人推出來。
“嗯!”
賀通天看著上前準備抬走賈魁屍體的兩位幫眾,疑惑一聲。因為二人之一,居然有一位熟人——王元。
第39章 禍起1
“這不是王師弟麼?”
賀通天眯著眼,目光落在王元身上,看得他後頸發麻。方才殺人後的那股兇戾氣息尚未散盡,正肆無忌憚地自周身四溢,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元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抱拳行禮。
“賀師兄。”
“師弟,怎麼不在武院好好練拳,跑沙幫來了呢?”姓賀的端起一杯小二新斟的茶抿了一口,悠悠問道。
他不敢含糊其辭,垂首答道。
“師弟愚鈍,遲遲練不出剛勁,家中無法繼續提供學拳耗費,只好離開武院來沙幫混口飯吃。”
二人攀談著,另外一位沙幫之人已把賈魁無頭屍體抬走。他跟人家身份不一樣,不敢耽誤工夫。
“坐下,坐下說。”
王元老老實實坐在尚未清理血跡的椅子上,整個人如坐針氈。旁人不曉得,他自己門清。
當初,武院門口燒餅攤前有人向他打聽關於某人資訊。他因其展露的天賦,心生嫉妒下吐露的一乾二淨。
如今,斜對面坐著“受害者”,能不心虛嘛。
“王師弟,你來當沙幫的幫主如何?”
“啊!我?”
王元一臉懵逼,他沒想到出來混口飯吃,竟然靠著武院師兄弟關係,直接從普通幫眾飛昇至幫主。
“多謝師兄!!”他馬上從椅子上站起身,跪地狠狠磕了個響頭。
“唉~”賀通天伸手扶起對方,又道。“不至於,一個幫主罷了。”
對面的李氏父子,心中頗有微詞,但一聲不吭。開玩笑,沒看見賈魁剛剛死的有多快麼。
“王幫主,沙幫、漁幫合二為一可好?”
一句話,讓王元情緒頓時更加亢奮。
兩家幫派固然比不上屍幫、鏢局、馬幫三大家,可說一句清河鎮二流不為過。二合一下,有本鎮的鎮守備當靠山,未必不能四足鼎立。
他當然滿意,李震倒是有些不高興。雙方合併,誰為主、誰為副?可惜,不敢吭聲呀。
“我覺得......”王元下意識拿起一杯重新斟好的茶杯開口。
“砰!!”
話未說完,一隻染血的拳頭突然於眼中放大。
“噗通——”
“噹啷~~~”
王元無頭屍體倒地,手中茶杯跌落灑了一地茶水,茶香混合著血腥味,鑽入周圍人鼻腔。
“你也配。”
賀通天冷冷盯著王元的屍體道。
李氏父子:“!!!”
兩方幫眾:“!!!”
賈喜賈老爺:“!!!”
不是,你喜怒無常啊。
此外,竟對武院同門師弟下殺手,當真沒人性。
一群人看的心中發寒,尤其是沙幫眾人,渾身抖的跟篩糠一樣。好傢伙,連續兩任幫主全部慘遭爆頭,他們小的能得好?
眾人中韓五迅速回神兒,非常狗腿的掏出手帕給賀通天擦拭右拳血跡,這一幕看的李家父子眼皮抽搐。
“從今往後,沙幫併入漁幫。以後,沙幫的地盤和生意,全部由李幫主打理。我話說完,誰贊成?誰反對?”
酒仙樓大堂鴉雀無聲,無人敢站出來反對。先看看兩位幫主的無頭屍體,再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吧!
“走了。”
姓賀的起身大步離開,留下面面相覷,一臉不可置信的李家父子。
“沙幫歸咱們了?”
“不是做夢吧!”
看著自言自語的親爹,李成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昨天幫了師兄,您以為沙幫能落到咱們手裡?
酒仙樓外,除兩位手持短棍的白役外空無一人。
瞧瞧,這就是權利!
“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回武院了。”
“大人,小人送您。”
韓·舔狗·五湊上前,一臉諂媚笑容。
實話實說,如果以前他見到有人對旁人如此笑,肯定會罵一句狗腿子。可問題是人家衝自己笑,不得不說倒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噁心,甚至有點......小爽?
“大人,賈喜此人的兒子賈忠乃開山武館弟子。”路上,韓五貼心奉上關於賈老爺的資訊。
“無妨。”
上一個開山武館弟子衛少華,現在說話還漏風呢。大不了,抽空走一趟縣城,堵賈忠的橋。
武館內正練拳的賈忠,猛地打了一個寒蟬。冥冥虛空中,彷彿正湧出無窮惡意。
一行四人且沒倒王家武院呢,關於賀通天殺死沙幫幫主賈魁一事,旋風般席捲整個清河鎮。
“好好擱那兒坐著,一臉風輕雲淡。誰承想突然出拳,賈魁毫無防備下,讓人一拳打爆腦袋,死的老慘了!”
“沒錯,姓王的也被爆頭了。話說回來,咱們新鎮守,好像特別喜歡爆頭。對嘍,人也喜怒無常。”
“那王元死的不冤,他一個剛勁都沒練出的廢物。賀鎮守問他的意見,他居然真敢開口。”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此事,傳入屍幫老大張老三耳中。
他沒忘記,自己親大哥午夜同樣慘遭爆頭,橫屍街頭。
上一篇: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