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很可怕！
多數妖鬼其實沒那麼牛幣，真正讓人頭疼的是幹妖鬼的時候，容易鬧出大動靜，從而吸引更多更危險的妖鬼羣毆。
其次，則是那些成羣結隊的妖鬼，比如赤河蟻。上次，若不是尋到食河獸的話，他未必能救下三隊長。
“還是不行，修煉氣功是一件很耗費資源的事情。與其把靈玉花在生活上，不如全部投入到修煉上。一個月看似沒多少，可是一年、兩年，乃至十年累積在一塊呢？”
聞言，周武仁點點頭。
一年少說上千枚靈玉，十年就是上萬枚靈玉嘍。哪怕他是周家人，想一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說句不好聽的，類似鎮山衛這種俏活，三年一次！
並且，下一個三年未必輪得到他。
按照上個月的收入計算，一年下來撐死不到三千枚靈玉的收入。再者，他一旦走了。日後，賀通天的收入咋辦？
他周某人跟大鵬帝國的王家，九日聖朝的皇甫家，可沒有相熟的人。硬留小老弟在甲戌城生活，純純坑人。
“如此的話，只能去距離甲戌城一千里地外的戌亥城了。”
“戌亥城？”
戌時與亥時是晝夜交替，陰陽混沌之時，這個名字有點黑白交界之地的感覺。甚至於，帶着些許的法律與罪惡、秩序與混亂在此模糊不清的意味。
周武仁見賀通天疑惑，解釋道：“所謂的戌亥城，其實是由大鵬帝國的罪犯建立起來的。那幫人的身份咋說呢，殺又不能殺，白白放了的話，上面的人不解氣。於是，乾脆直接驅逐，凡是那幫人的後代，不準踏入大鵬帝國一步。”
懂了！
肯定和政治有關。
“於是，這幫人準備去日月王朝。日皇和月皇肯定不幹啊，一羣身上分逼沒有的人，想要在日月王朝紮根，那不是扯淡麼。
最重要的是一羣大鵬帝國的罪人，在日月王朝重新建立家族，好說不好聽。不知內情的，還以爲日月王朝專門收留罪人呢。
九日聖朝更別提，極度排外！一幫人跟皮球一樣被人踢來踢去，一氣之下乾脆在三大國管不到的三不管地帶，自己個建了個小鎮，自給自足。
後來，三大國陸續有殺又不能殺、放又不能放的家族搬到小鎮上。人口越來越多，鎮子越擴越大，最後整了個城池出來。
更加令人沒想到的是，後來三國發現了十萬大山，三大家族又建立了甲戌城。連帶着戌亥城那兒發展得，繁華程度不比三大國任意一個省會低。”
頓了頓，又道。
“戌亥城現在是三大家族治理，因爲十萬大山、甲戌城的緣故，城中天南海北，各個國家的商人不少，贌狒[、俜比A，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門派麼，老鼻子了。據我所知，大大小小足有一百多個。大鵬、九日、日月、大景、大興、大京等等，全部有屬於本國的門派入駐。
武道門派麼，修煉丹藥需求量驚人。於戌亥城購買丹藥再咚突乇就灵T派，價格便宜的不是一星半點。剛開始他們只是買丹藥、咚偷に帲醽硭餍允胀健�
初始，各大門派只是覺得徒弟們不需要工錢，算是一種另類的免費勞動力。結果，萬萬沒想到，戌亥城的人天賦普遍比較不錯。
而且，逐漸發現在戌亥城修煉，比在本國門派駐地要稍微好一點。之後，各門派建立分派，認認真真教授弟子。
戌亥城的三大家族，還搞了個百派會武。三年一次，贏下之後，會被商人們瞬間傳遍三大國及周邊小國，從而名聲大噪。”
得，就你了，戌亥城！
隨後，二人於青雲樓分別。
周武仁浪了一晚上，繼續接着浪，二哥周武旭輝不高興。當然，主要是他浪不動了。昨天晚上兩個姑娘，差點沒把他折騰死在牀上。畢竟人家可是花叢老手，花樣實在是太多了。
另一邊，賀通天騎着火雲馬前往戌亥城。馬是周武仁所贈，反正要下注，索性下個血本。一批火雲馬而已，全當半年白乾唄！
不得不說，這個胖子屬實豁得出去。周武仁贈馬這件事，哪怕是姓賀的也是萬萬沒想到。
推辭？
推個屁，人生地不熟，兜裏還沒多少子，有些人情能欠就欠，他賀某人又不是還不起。
一路上，風馳電掣。
該說不說，馬真是一匹好馬。
一千多里地，不到一個小時，順利抵達。
戌亥城門口，兩個應該是所屬三大家族的士兵，看見火雲馬之後，二話不說拋下正在等待入城的人，直接親自牽着繮繩，引他入城！
價值上千枚靈玉一匹的火雲馬，在這就是妥妥的豪車，還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種。入城費啥的，人家壓根不帶提的。
騎着如此昂貴的馬，定然是大族出來的少爺。敢向大族中的少爺要錢，你有多少條命敢做這種事呀。
“哥，你咋那麼...那麼的......”
另一個全程目睹的年輕士兵，衝着面容比較滄桑的老兵磕磕巴巴道。
“騎着上千枚靈玉的火雲馬，能是啥簡單人物麼？當年，我還是新兵蛋子的時候，帶我的老兵就因爲沒有主動幫一位少爺牽馬，讓人一巴掌拍斷了脖子。頂頭上司來的時候，非常乾脆的給人跪下了，磕得滿臉是血方纔求得原諒。
小子，記住嘍。甭管是不是戌亥城，只要你不是練武的，當地名門望族出身，小命就掐在旁人手裏。別說不給人牽馬繩被打死，哪怕是人家不高興，隨手打死你發泄一下，你死也是白死。”
入城之後，賀通天直奔本地客棧。客棧麼，不止有客房，手裏頭肯定有單獨的小院往外出租。當然，那種以窮人爲主的客棧就算了，手裏頭指定沒有。
所以，他挑了一個門臉最豪華的客棧走了進去。牽着馬走進去的，該說不說挺沒素質。但是，店裏的小二沒有任何不高興，反而是笑着迎上來。
“公子爺，我幫您牽後頭的馬廄去。放心，保證用最好的草料招待馬爺。”諂媚麼？很諂媚，可這就是戌亥城底層人的生存之道。
戌亥城處於三不管地帶，三大國都沒有任何執法權。當然，如果他們想的話，完全可以隨時擁有。
此地，只要不是光天化日殺人打三大族的臉，沒有人會爲你討公道。
“上房，燒熱水，爺要痛痛快快洗個澡。”
“好嘞！”
隨後，在小二驚訝的目光中，一枚下品靈玉丟了出來。
? 第248章 選擇
“嗚——”
“哐當~哐當~哐當~~~”
賀通天騎着馬，看着長達上百截的火車從眼前劃過。
該說不說，雖說在前往十萬大山前，他早早做好踏入新世界的準備。可是，當親眼見到火車後，依然覺得有些夢幻。驚訝程度，比之當初在瀾州城看見黃包車什麼的都要多得多。
戌亥城不愧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天南海北的人，各式你能想到的，想象不到的物件，數不勝數。
他剛在客棧裏洗了個熱水澡，然後便騎着馬閒逛。結果，自然是被狠狠震驚了一大把。
先說人，高矮胖瘦啥的暫且不提，主要是有長着尾巴的，頭頂一對牛角的，乃至是乾脆脖子上頂着顆獸頭的。
在街面上隨便拉住了一個巡邏的士兵詢問，人家看到他胯下的火雲馬，也不敢說啥，只能老老實實介紹了一遍。
街面上凡是帶有某種獸徵的人，均屬於圖巴族。圖巴兩個字是人家種族語言的音譯，按照圖巴族的語言解釋，譯爲自然之子。
沒毛病，誰說野獸不是大自然的孩子？
除此以外，戌亥城的服飾那叫一個花哨。長袍馬褂、旗袍不多說，竟然還有類似西裝的穿着。
有保守派的，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甚至女人還要戴頭紗把臉給遮住。有豪放派的，真應了那句老話，以前是扒開褲衩看屁股，現在是扒開丨屁丨股丨看褲衩。
新與舊，開放與保守，古老同先進三者交雜在一起，令戌亥城整體給人一種魔幻風格。
“滴滴！！”
路面上，有個類似民國時期的小轎車響了兩聲喇叭，行人們匆忙避開。戌亥城的人未必認識火雲馬，但一定對小轎車眼熟。
別看轎車沒有火雲馬值錢，往死裏撐都不及火雲馬的十分之一。可鐵盒子跑起來，對於人的衝擊力還是相當巨大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轎車比火雲馬知名度要高得多。
賀通天看着慢吞吞遠去的黑色轎車，深吸一口氣，調轉馬頭往客棧趕。他覺得自己當初在瀾州城裏見識到鐘錶、絲襪啥的，已經做好承受工業化的衝擊。
萬沒想到，今日在與之相差至少十幾萬裏的一座城池內，捱了一發暴擊，沒承受住。
回到客棧，他立即受到小二們的熱情招待。好傢伙，出手就是一枚下品靈玉，兜裏金銀銅三個貨幣一個沒有，家裏得有多闊纔敢這麼花啊。
當然，他賀某人不是傻的，不可能開一間上房洗個熱水澡就把下品靈玉全給了。先記着賬，最後算完總花銷後，不到一塊下品靈玉的話，按照市面上的貨幣兌換比例退錢。
接下來的日子，他開始打聽戌亥城內大大小小上百個門派的底細。周武仁的確沒有說謊，天南海北的門派全有。
不過嘛，最具備競爭力的依然是三大國，大鵬、九日、日月內部的門派，其餘的頂多算二流、三流。
不過嘛，二三流的宗門並非沒有可取之處。三大國的核心門派主攻修煉，而非三大國的門派，或是三大國中實力比較一般的門派，各自有着獨特的側重點。
比較有代表性的就是藥王宗、鐵宗二者，藥王宗他們對於修煉天分方面並不太重視，只要能修煉氣功，慢一點也沒關係，人家看的是煉丹方面的天賦。
鐵宗玩的是鍛造，此門派的兵器相當暢銷，覆蓋國家數量極廣。不要提大鵬帝國的王家，黑山的鐵礦鍛造出的兵器、甲冑雖好，可不也得看看性價比麼。買一把王家的刀，價格足以購買鐵宗出品的武器百把，你要是皇帝你選誰？
餘下的咋說呢，方方面面都有。馴獸、搞符咒、玩傀儡、研究蠱蟲、製作靈膳、培植草藥，方方面面，基本上全部結合了氣功。
首先排除三大國主攻修煉的門派，倒不是賀通天對他們有啥意見。只是他沒有達到人家的要求，年齡太大。
主攻修煉的門派，第一個門檻就是年齡，8-12歲。氣功不像是金國修煉拳腳，需要身體發育的成熟一些才能開始猛練。那玩意兒只要能理解傳授氣功之人的話，便能開始修煉。
一開始，他們選人的標準是書面考試。大家的想法很簡單，想要理解師傅傳授的氣功，腦子必然得聰明點。結果，他們發現書面考試完全無法評測一個人是否擁有修煉天賦。
後來經過數百年的發展，乾脆統一招收8-12歲的孩童，先在門派裏頭練三年。三年如果不達標，完全可以確認孩子沒有修煉天賦，或者說對於氣功方面腦子不太靈光。
爲啥不招收十二歲以上的？十三、四歲也很年輕啊。甭問，問就是經過各個門派好幾百年的統計，十三歲以上的孩童培養價值太低。投入和產出別說保持平衡，百分之九十屬於純賠。
兜裏再有錢，犯不上打水漂呀。索性，直接一刀切。至於萬一遺漏啥天才人物，呵呵。對不起，三大國頂尖修煉門派，不缺天才。
你在你的國家，你在你的鎮子，你在你的村子屬於人中龍鳳？不好意思，能拜入人家門派的，乃是真正的龍鳳。人中龍鳳四個字，人中多少差點意思。
所以，賀通天被年齡限制無情地卡住了。雖說他現在依然很年輕，甚至還不到十八歲。
“藥王宗、鐵宗。”
如果說在戌亥城，三大家族處於T0，三大國頂尖修煉門派在T1，那麼藥王宗跟鐵宗，便是T1.5，比T2的各個二流門派要高出一截。
前者的丹藥覆蓋修煉、療傷兩大類，手底下一些奇奇怪怪卻針對各種疑難雜症的湯藥更不用多提。
後者嘛，一把趁手的兵器是真能救命呀。乃至厲害點的兵器，完全能當成傳家寶，一代代傳下去，庇護子孫後代。
“藥王宗主攻煉丹，我有《烈焰無相》。煉丹麼，肯定與火候掛鉤，這方面我一定沒有問題。
鐵宗主攻鍛造兵器，必然需要一膀子力氣。憑藉我的肉身，打鐵亦是好手中的好手。頭疼，到底該選誰呢。”
多少有點選擇困難症了！
“再看看。”
他繼續探探底，進一步搞清楚兩個門派的修煉功法，各自有什麼好處。
翌日，賀通天起了一個大早，開始在一些酒樓內露臉。努力了約莫三、五天，在戌亥城的攬月樓輕鬆交了兩個朋友。
畢竟，他騎的是火雲馬，出手就是下品靈玉。再加上他故意結交，藥王宗、鐵宗的弟子馬上跟他的關係熱絡起來。
誰不願意跟富家少爺交朋友？尤其是這位少爺，一點架子沒有，爲人豪爽大方，不會對自己等人的出身有任何歧視。
“通天！”×2。
攬月樓內的摘星閣內，一個看似文弱書生，與肌肉虯結半裸的男人同時起身打招呼。
“哈哈哈，方辰、何旭。”
姓賀的打着招呼，攬着二人坐下，詢問道。
“今日請我喝酒，是有什麼喜事麼？”
聞言，文弱書生方辰道：“的確是有一件喜事，還是雙喜臨門。我昨日拜了吳老爲師，算是正式入了藥王宗的門。而何旭麼，讓他自己說。”
何旭摸着後腦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你一個大老爺們扭捏個屁。”方辰笑罵道。
說起來，二人的性格同體型完全相反。
方辰看起來像是個書生，實際上脾氣比較火爆。屬於那種一言不合，擼起袖子猛攻的主。
渾身都是大塊肌肉的何旭，性子有些軟。注意，不是軟弱，是軟。前者純貶義，後者則比較中性。
很難想象一個看起來非常不好惹的糙漢子，內裏實際上是一個溫和、富有同情心的人。
“我拜了鐵師傅，從明天開始要跟着他學習鍛造利器。”何旭笑着道，聲音粗是粗了點，但語氣溫和。
“恭喜、恭喜！”賀通天笑着道。“行了，爲了慶祝你們兩個正式入門，今兒這頓算我請的。”
“那怎麼好意思，你已經請了我們好幾次。今兒，必須我們花錢。不要推辭，若是推辭就是看不起我們哥倆。”方辰立即起身反駁，有來有往才叫朋友。於情於理，今天的飯就得他們兩個掏。要不然，豈不是成喫大戶的白喫了。
“行行行。”
姓賀的沒有撕吧，遂了他的意。
方辰總算滿意地坐下，順手爲其斟了一杯酒：“今天，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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