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極道修改器 第244章

作者:紅顏三千

  咋管?

  誰敢管!

  指不定,街面上醉酒鬥毆的兩個人,一個是朝中大員,另一個則是軍功封侯的勳貴。幾個官兵拿人下獄,你有多少個腦袋,家裏有多少口人呀。

  坊中,三大頂級青樓之一的漱玉閣內,共計七位臉上戴着半臉面具,身披斗篷的人,聚精會神地看着場中舞劍的名妓。

  七個人的面具很有特色,正對門口主位上的男人,面具上刻着【一】字,餘下六人分別是【二】、【三】、【四】......【七】的數字。

  青樓,在一般人眼中是那種脫下褲子便嗯嗯啊啊的地方。實際上,不然。高級青樓不玩那一套,說句不好聽的,脫褲子才能賺幾個錢?

  平康坊中倒不是沒有,可身爲三大頂級青樓之一的漱玉閣,玩的是文化、政治、時尚。說人話就是,文化沙龍那一套東西。

  想要當名妓,首先要精通詩、書、琴、棋、歌、舞、談。看清楚,是精通,而不是簡單的會。詩、書、琴、棋、歌、舞不必多說,所謂的談指的是諧謔幽默。換句話說,情商亦要高。

  且,平康坊不少名妓,幾乎全是因家族變故淪落的官員之女,正八經兒的大家閨秀。畢竟,一般女子有幾個人精通詩、書、琴、棋、歌、舞、談的,除非青樓打小培養。

  “下去吧!”

  “是。”

  正在舞劍的名妓停止動作,行了一禮後恭恭敬敬離開。那些坐在男人身旁的女人們,則一個個識趣地起身、行禮,自房間中走出,並貼心關上房門。

  “往生棧的陰市被通天道人給打爆了,咱們計劃完成之後該如何脫身?一號,說說吧。如果沒有萬全之策,此次計劃我退出。”面具上刻着【七】的男人道。

  “砰!!”面具上刻着【三】字的男人,聽到通天道人四個字像是應激一樣,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酒水小菜齊齊飛了起來。“我早晚殺了那個小王八蛋。”

  腥藢先谋┡冻鰬蛑o的眼神兒。開玩笑,你要是能殺了那個道士,早踏馬提刀前往崇仁坊的五神觀砍人了,在這兒跟我們幾個吹什麼牛幣。

  “放心。”主位上的一號抬手,六道流光自他袖口中飛出,落在左右兩旁六人案几上。“大興國的土遁符篆,只要捏碎了便會瞬息之間遁走千里之遠。方向麼,隨機。不過想必憑藉各位的本事,定會安然無恙。”

  “一號,當真是好大的手筆!大興國那幫瘋子,與人做生意向來是以物換人。不知,土遁符篆作價幾何?”二號拿起玉質符篆讚歎道。

  “不多,一枚一次性的符篆才一千個青壯,外加五百個女人罷了。”一號聲音平淡道,彷彿隨手花了九千條人命跟玩一樣。

  “嘖嘖,你們這種人最狠了,壓根不拿平頭百姓的命當命。不對,你們是壓根不拿百姓當人。相比於我們幾個,你纔是真正的活畜生呀。”四號盯着案几上的符篆,不由得感慨道。

  “少說廢話!事成之後,你們想要的東西,會在第一時間送到諸位的手上。”一號雙手抱拳,又道:“明天,使團會在瀾州現身遭受追殺。半個月後,便會抵達京都。然後,就是諸位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所以,那支真使團在誰手上呢?”六號疑惑道。

  三號抬了抬手,語氣依舊充滿火氣道:“我的手上,咋地?你也想買點火槍、火炮?”

  “我只是好奇你們是怎麼抓住的,使團裏面的高手可不少。”六號沒放在心上,只要瞭解過三號的經歷,大家都能原諒對方。

  “哼,那幫蠢貨真以爲抓住我的命根子了,一點防備沒有。他們以爲我離不開他們的支持?狗屁!現如今咱們七人合力,誰還在乎他們呀。”

  三號話音落下,二號扭頭看着他。

  “若是我的消息沒錯,聽說你還欠着人家幾十萬兩銀子呢?”又欠錢,又綁人的,兄弟長几個腦袋敢這麼幹啊。

  “放屁,當初跟他們簽字的又不是我。誰籤的契,找誰去。跟我一個啥都不知道的人,有β關係。”

  “......”×6。

  對於三號的狡辯,房間中的六個人集體沉默。同時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跟三號做任何交易、籤任何契約。

  “行了,散了吧。記住嘍,半個月後再來。”

  “是!”×6。

  七人聚會散去,漱玉閣今晚的業績,又暴漲了一截。

  翌日,賀通天從睡夢中醒來。

  老規矩,大早上喫清淡點,先來五頭牛漱漱口。

  兩個說是徒弟,實則更像是狗腿子的弟子,依舊搶着爭寵。順帶着,聊一聊關於最近京都的新鮮事。

  “呦呵,邸報上說周國使團在瀾州遭遇三一教追殺。等會兒,周國使團?他們來金國幹嘛!”萬定光一臉懵逼,他要是沒記錯的話,當初炮轟瀾州城的那些火炮,可是周國提供給嚴家、滄瀾派的。

  “能幹嘛?無非是朝廷看上週國的火槍、火炮了唄。咱們金國打長生教、天理教他們容易,可是面對有着火槍、火炮的三一教咋打?現在他們手裏頭的火器少,不代表以後也少。”

  雲懷瑾到底是勳貴世家出身,對於一些東西看得很透徹。

  “朝廷若是從周國購買大批的火器,三一教短時間內肯定沒辦法從周國得到更多的火器。此消彼長之下,收回寧州指日可待。而三一教自己也清楚,索性跟周國撕破臉,豁出去了唄。”

  萬定光立即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不過馬上又開口問道。

  “他們不怕周國出兵跟朝廷前後夾擊麼?”

  “除非我那位外祖父老糊塗。否則真跟周國前後夾擊三一教,請問周國打下來的城池歸誰?你不會以爲周國是什麼善茬吧!”

  賀通天表示這劇本似曾相識啊。

  並且,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

  “算嘍,關我屁事。”

  一晃兒,又是三、五天過去。

  正在研究金國地圖的時候,他從往生棧掌櫃拿走的玉佩,突然間亮了一下。

  “你是誰?玉佩爲何會在你手裏?”

  呦呵!

  那位鬼卒終於接到消息了?

  “我@#¥#%#¥......”

  咋說呢,罵的很髒,村口潑婦聽見都要退避三舍的程度。一口氣足足輸出了一個小時,他才意猶未盡地把玉佩收回。

  “通天道長!”

  院門外,響起雲少卿的聲音。

  “爹?”

  雲懷瑾急忙跑到門口,將親爹迎入院中。

  “道長,我來提前請個假。十幾天左右吧,懷瑾得去一趟宮中參加宴外使。今兒,得去定做一套合身又體面的衣服。要不然,那些文官們該嘲笑我了。”

  “哦?周國的使團麼,他們不是正在遭受三一教的追殺嗎?”賀通天疑惑道,雲少卿爲何如此肯定呢。彷彿使團一定會擺脫追殺一樣,難不成刺殺之事是你小子乾的。

  “前幾天太子主動請命,領着巡武司的精銳前去接應,周國使團安全抵達京都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道長,您是懷瑾的老師傅,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我跟您說,宮裏頭的廚子手藝那叫一個好。以前我不喜歡進宮,規矩太多,煩。可是,自打我喫了一頓御廚做的菜。只要能進宮喫飯,就一次沒落下過。”

  聞言,賀通天眼前一亮。

  他這個人吧,其實好美食。尤其是自打來到京都,基本上沒有進行過正常的飯食,喫的全是五牲肉。而喫五牲肉純粹是爲了給自身供給營養,要不然狗都不喫。

  正好,御廚的廚藝得到一位大少爺親口認證,而且他嘴裏淡得一點味兒沒有,走一趟也沒啥。

  皇宮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還能發生叛亂、刺殺啊?他賀某人又不是掃把星,走哪兒哪兒出事。

  “行!”

  他點頭一口應下,離開京都,大開殺戒前喫一頓好飯,挺不錯。

  一晃兒,十天轉瞬即逝。

  與此同時,五十多歲,鬢角發白的太子帶着周國使團,安然無恙抵達京都。一百多個坊市到處傳播着太子的新聞,說他力挫三一教右護法,殺了四大天王其中三個等等事蹟。

  總之,太子的名望一瞬間攀升到非常高的地步。熱度更是超出當初京都的初代頂流通天道人,一時間風頭無兩。

  永寧坊,雲少卿的宅子。本來,他打算送給賀通天。可惜,人家自打搬到崇仁坊後,便把大宅子送回去了,說啥不要。

  畢竟收了人那麼多金銀字畫,再要宅子的話多少有點不要臉。主要是五神觀不缺錢,要不然以三玄一門心思振興道觀的念頭,怎麼可能推掉那麼值錢的宅子呢。

  今兒,乃老皇帝宴外使的日子。雲少卿在給親兒子定做衣服的時候,順帶手幫姓賀的也定做了一套華麗道袍。

  雖說本人沒去,可雲大帥好歹是武人,耳聰目明是基本標配。打眼上下一掃,差不多可以估算出尺寸。

  “嘖嘖,道長。別說,雲山鋪他們家的裁縫手藝真好。瞧瞧這緞面的光澤、金線的細節、妝花的層次,沒個幾十年的手藝,做不到如此地步。”

  

  雲少卿仰視着賀通天,摸着道袍的料子。

  沒招,三米五這個身高,着實有點駭人。要不是他早些年在巨靈門練拳,習慣了那位副門主南天的身高,他真沒辦法那麼快適應自家兒子師傅的新體型。

  “走!”

  一行四人蹬上堪稱移動房屋的馬車,前往皇城而去。路上,除了賀、雲二人交談外,母子二人安靜地坐在裏頭,喫些糕點墊墊肚子。不可能進去就開席,咋地不得等一兩個時辰啊。

  與此同時,平康坊內。

  昨日抵達的使團,乘坐着馬車前往皇宮。

  “二號,你說咱們能成功麼?”

  “怕什麼,有大興國的土遁符篆,不成功也能順利脫身。”

  “相比於能否功成,我個人比較關注一號對我們的許諾,真能實現麼?”

  六人聚集在車廂內,相互交談起來。

  “呵呵,你真以爲一號會實現他的承諾?別逗我笑了。我之所以答應他,是因爲他比夢老兒更好對付罷了。”

  “哈哈哈,三號,咱們英雄所見略同。一號相比於他老子,那點能耐屬實擺不上臺面。”

  “一號那個老小子也是昏了頭,居然主動聯繫咱們殺他親爹,真是孝死我了。”

  “五號,你要是當了五十年的太子,你恐怕會比一號還要瘋。”

  “噤聲!那兩個字能隨便說麼?從現在開始,大家閉嘴。”二號發號施令,大家果斷沉默,不再閒談。

  皇宮大內,森嚴無比。

  凡是前來赴宴的人,基本上要挨個搜查一遍,哪怕是公主亦不例外。別說,負責檢查的領頭之人,賀通天認識。正是當初那位在懷德坊,差點讓獰鬼們給打死的禁衛將軍。

  “通天道長!上次一別,許久不見呀。您挑個時間,我請您去京都最好的酒樓喝一頓酒,以報救命之恩。”

  雲少卿詫異的撇了一眼端坐在車廂中的龐然大物,心想:你啥時候又救過一位禁衛將軍?

  “不需要。”

  喝酒?

  喝個β的酒啊喝酒,酒精對他根本無效。

  “本座需要檢查麼?”

  “不不不,您不需要。以您的實力,若真想對皇上不利,也用不上兵器呀。”禁衛將軍急忙擺手,先不談啥兵器能對一個十幾米高的巨無霸有所幫助。

  單單轟爆京都往生棧陰市一事,就證明以對方的實力壓根不需要使用任何兵器輔助自身。

  與其檢查這位五神觀的影子觀主是否攜帶什麼大殺傷性的玩意兒,不如說其本身就是整個京都中最大、最兇、最厲害的兵器。

  不過嘛,在沒有得到上面的首肯前,他一時半會兒肯定是不能把人給放進去,即使有宴席的帖子。他身爲禁衛將軍,必須要嚴格把關。當然,指定不能以賀通天實力強悍的理由禁止入內。

  若是傳揚出去,怕是第二天老皇帝就得扒了他的官皮,順帶手打個幾百杖,暗戳戳把他給杖斃出氣。

  堂堂金國皇宮,居然怕一個江湖人士進入其中參加宴外使的宴席。豈不是向外界傳遞皇室、禁軍不堪一擊,往皇帝臉上摸黑麼。

  禁衛將軍只能揹着手,偷偷做了個手勢,暗示手底下的禁衛們,檢查雲少卿的時候慢一點,多多拖延一下時間。

  “雲駙馬,請吧。”

  禁衛將軍衝着雲少卿,比劃了一個請下馬車的手勢。至於永寧公主,自有宮中嬤嬤檢查。

  當然,宮裏頭的嬤嬤也只是做做樣子,誰不知道永寧公主是老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她們若是敢認真、仔細查,讓人家誤會是故意刁難給難堪。人公主見到親爹,張嘴告個狀。她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完蛋。

  雲少卿:“......”

  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

  還是說我的實力無法對老岳父做出任何威脅?

  似乎是讀懂了雲駙馬的眼神兒,禁衛將軍給了對方一個【你說呢】的眼神兒。

  “哼!”

  雲少卿一擺袖袍,氣哄哄地下車接受檢查。

  雲懷瑾?

  禁衛一樣沒放過他。

  好半天,父子二人結伴上車。

  永寧公主比他們倆回來得快多了,嬤嬤們只是應付了一下便把公主熱情的送回馬車上。

  馬車行駛起來,繼續深入皇城。巧了,當他們剛剛離開,宴席的主角們,周國使團登場。

  “諸位,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