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聞言,李少幫主哈哈大笑。
“你當溫柔鄉只是說說的?唉,可惜。不能天天住,否則人都得被吸乾。”於滿臉遺憾中,師兄弟二人乘坐馬車,趕往王家武院。
二人下車往巷子裏走時,有些不住武院大通鋪的弟子跟兩人腳前腳後鑽進來。
“聽說了嗎?昨天晚上,野狼幫的幫主死在了街面上,場面挺嚇人的。”
“我知道,更夫發現的嘛。據說胸口碎掉,眼睛也瞎了一隻,暫時不清楚兇手是用什麼東西扎的。”
“不止,連帶着野狼幫的師爺都死了,十幾個幫凶阕闼懒税藗�,他們據點都讓人一把火給燒了。
天沒亮的時候,周圍一幫鄰居叫好。據點燒成灰,那些借據能留下來?不用還錢,別說借錢的普通人,賭鬼們都跟着樂瘋嘍。”
“有樂子看嘍,野狼幫主出身趙家武院,跟咱們武院上一屆的人是同一批。我聽人說,野狼幫其實就是趙家武院在背後撐着,專門用來斂財的。
畢竟,有咱們王家武院在,其餘兩家的武院弟子數量、質量,一屆比一屆差,再不搞點副業,快餓死了個屁的。”
啥!!
賀通天心中驚愕,昨天晚上幹掉的剛勁高手,竟然是野狼幫的幫主?怪不得善用掌法,合着是《碎石掌》啊。
萬萬沒想到,野狼幫主終究死在其手上。
天意弄人呀。
‘趙家武院跟野狼幫有聯繫?如此的話,倒是能解釋得通,爲啥野狼幫一個小型幫派能站穩腳跟了。’
等他跟李成抵達武院,整件事情知道的七七八八。二人沒喫早餐,紅袖樓的姑娘,早起親自給他們煮的,又服侍着用餐。
該說不說,紅袖樓賺錢是有原因的。甭管有錢沒錢,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得了她們的手段啊。
“嗯?”
首間,第二間單間,蘇玉正指揮着一械茏印�
“拿走拿走,把我被褥搬進來即可。”
聽到身後腳步聲響起,蘇玉轉身見到賀通天。
他立即笑着道,“師弟,我身爲師父的二弟子,住在第三間有些不合適。所以,咱們兩個換一換,咋樣?”
第17章 解決
咋樣?
我咋尼瑪!!
賀通天的房間臥牀下,藏着染血的練功服和鐵釘。那些玩意兒一旦暴露,自己踏馬得被炸上天。
唯一的好消息是兩個搬家的師弟並未搬牀,只是轉移被褥和茶壺、茶杯等私人用品。
“行。”
他並未沒有動怒,不動聲色接受。
李少幫主不幹了,什麼叫身爲二師兄住第三間有些不合適,話裏話外說賀師弟不配唄!
“師兄。”
賀通天按住李成肩膀,搖搖頭示意不要衝動。
人家既然敢私自換房,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打開單間,足以證明王海或王青青已經默認讓蘇玉搬到第二個單間住。
大概率不是王青青,應該是王海的意思。
“呵~~~”
蘇玉看着轉身離開,前往第三個單間的二人,露出一抹不屑的嘲笑。我沒練出剛勁前,小心翼翼。練出剛勁後,還要小心翼翼,那我踏馬不是白練了?
況且,紅袖樓的繡娘說得對,他身爲二師兄住第三個單間合適麼!一個沒練出剛勁的記名弟子,有什麼資格住在他前面。
“蘇師兄!”
“蘇師兄~~~”
一猩贍斝〗銈兊诌_武院,第一時間跟蘇玉聯繫感情。並且,讓僕人們奉上昨天連夜準備好的賀禮。
“哈哈哈,金師弟、趙師弟、劉師妹......”
蘇玉並沒有發現,一些被他稱呼爲師弟的人,面色有些不好看。昨天,你還叫我們師兄哩。或者,其實他察覺到有些人不滿,只是不在意罷了。
如同師父王海第一天在屋裏跟他說的話,這個世界誰的拳頭大,誰的道理就大。其餘的,全是噪音。
“師弟,你忍了?”第三單間內,李成滿臉怒氣問道。
“不忍如何?人家可是一個多月練出剛勁的天才。咱們兩個誰練出剛勁了?剛纔要是打起來,加一塊不夠人家一隻手揍的。”
聞言,李少幫主火氣逐漸熄滅。
對呀!
真打起來,他們兩個肯定要挨一頓揍。
“呼——”
“......”
賀通天翻了一個白眼,是我受到侮辱又不是你,至於麼。唯一可惜的是,沒能把牆角上刻着的【野狼幫】三個漢字給畫上【X】。
“哼,我看他能得意到幾時。”李成氣呼呼離開房間練功去了,拳頭不硬真受欺負啊。
屋裏,姓賀的攤開手掌,看着修改器。
“快了。”
再有十八、九天,第三個自由點便能積攢足夠。不過嘛,當務之急是先把血衣、染血鐵釘轉移。
要不然,等蘇玉發現的話,自己恐怕得遭老罪嘍。一天時間過去,他壓根沒有辦法在一羣武院弟子眼皮子底下進入第二單間。
‘二師兄啊二師兄,只能看你識不識相了。’
晚上,蘇玉鎖好房門,大大咧咧離開武院,乘坐藥堂大掌櫃的二兒子,金長歌的馬車離開。顯而易見,雙方早早約好一起去紅袖樓。
賀通天站在第三單間的門口,看着曾經房間的新鎖,久久無言。
夜,凌晨時分,紅袖樓後院。
蘇玉披着衣襟,渾身酒氣地從樓中走出,腳步踉蹌的向後院廁所走去。走動時,腰間掛着的荷包叮噹作響。
紅袖樓是個好地方,比較可惜的是房間內沒有恭桶,想要如廁得去後院。不過話說回來,沒有恭桶纔對,要不然上一趟廁所屋子裏臭烘烘的,着實不雅。
“師師師...師弟...等...等等...等等爲兄......”蘇玉身後二十步外,藥堂大掌櫃的二兒子金長歌,同樣一身酒氣,腳步虛浮的打着招呼。
不過蘇玉此時醉醺醺的,腦瓜子迷迷糊糊,壓根沒聽見對方說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背後叫自己的是誰。
於是,轉頭望......
下一秒,後院牆根陰影處嗖的一聲竄出一道黑影。黑影速度極快,幾乎一瞬間竄到蘇玉背後。
“砰!!”
樸實無華且帶有剛勁的一拳,狠狠擊中猝不及防的蘇玉後心位置。一擊得手,黑影伸手衝着對方的腰部抓去,輕輕一扯將荷包扯下。
“咻——”
再次躍起,竄到牆上,消失不見。
金長歌站在紅袖樓後院門口,整個人都傻了。
剛剛一個黑影嗖的冒出來,又咻的一下沒入黑暗。然後,只見天賦異稟的蘇玉,嘴角猛地溢出大量鮮血。
“噗通!!”
下一刻,以頭搶地。
“師弟——”
金長歌瞬間醒酒,慌慌張張跑到屍體前查探鼻息。
“完了。”
人死了!
一想到師傅愛徒被自己帶到紅袖樓卻慘遭暗殺,他頓時滿頭大汗。
“不行,叫人。”
另一邊,得手的黑影一邊穿梭在巷子裏,一邊將填充衣物的稻草掏出來隨手丟棄,稻草隨風飄蕩於夜空中,不見蹤影。
“呵,沒少收禮呀。”
賀通天檢查了一下荷包,裏面有十五兩銀子,外加一把鑰匙。他入夜一直潛伏在紅袖樓後院牆根下,等着蘇玉出恭。
他又不是沒去過紅袖樓,雅間裏沒有恭桶的事情門清,想要如廁必須去後院。如果沒等到人?
不可能。
練出剛勁不代表不需要喫喝拉撒,習武之人腸胃消化本就異於常人,一頓酒肉下來必定要如廁。
所以,愣是讓他等到機會。
再加上,蘇玉一身酒氣,腦子渾渾噩噩,瞧對方披着衣服出來,肯定與姑娘雲雨過。
雙重DEBUFF疊加下,以及金長歌叫聲的吸引注意力,對方從頭到尾沒有形成任何反抗,容易到令姓賀的有些懷疑人生。
“得抓緊點。”
不一會兒,返回武院。
待到將血衣、鐵釘全部轉移好。
不到半炷香時間,武院大門突兀被人拍響。
“師傅,師傅!出大事了!”
對此,賀通天選擇裝睡。
別說金長歌喝的五迷三道,就是腦袋清醒下看見他出手又如何?衣服裏面的稻草不是白塞的,鞋裏墊的增高更不是白墊的。
想要以體型搜捕兇手?
哪怕把京都的捕神請來,根據金長歌提供的線索,也絕對不可能查到他頭上。總不可能,因爲換個房間的事兒就把人給宰了吧?我得多沒人性呀!
“呵,天才。”
二師兄啊二師兄,你怎麼就不識相呢?若是沒鎖門,咱們之間是不是能夠和平相處?
可惜呀,爲自己房門上了一把鎖,卻丟了小命,不值當!
嗯,提醒鎖門的一定是大師兄,所以害死蘇玉的其實是莊正。
莊正:???
此時,他的房間內,刻着新鮮出爐的一行漢字。【張屍長】、【野狼幫】、【蘇玉】的字跡上,畫着大大的【X】。
一覺天明,賀通天神清氣爽起牀。
院門口早餐攤前,卸鄬W員七嘴八舌議論着昨天晚上的事。
“紅袖樓後院,一擊斃命,下手乾脆利落,奔着要人命去的。”
“二師兄最近一個多月,除了喫飯睡覺就是在正房由老爺子領着練拳,沒聽說得罪誰啊。”
“呵呵,他蘇玉沒得罪人,老爺子當初在清河鎮紮根的時候,可狠狠得罪過另外兩家武院。
再加上,鎮上有人說野狼幫主之死是咱們武院乾的,爲的就是把其餘兩家武院給擠兌死。
誰敢保證他們不會信呢?說不定是趙家武院的反擊。甚至是程家武院做的,打算嫁禍給趙家武院。讓咱們兩家武院先打起來,程家坐收漁翁之利。”
“可不敢胡說!”
一堆人說啥的都有,大部分人觀點是另外兩家武院幹出來的。反正沒一個懷疑是賀通天干的,大家壓根沒想到某人一直隱藏練出剛勁的事實。
懷疑另外兩家武院的理由很簡單,除趙家、程家兩座武院外,鎮上王家武院沒有競爭對手啊,加之野狼幫被滅一事,很難不讓人聯想。
等一羣人喫完飯,老老實實練拳時,平安縣的朱捕頭領着清河鎮輪值的兩個手下上門拜訪。三人在正房待了一會兒,便匆匆離去。
王老爺子自始至終沒出屋,大家也不意外,練拳的練拳,閒談的閒談。以往,蘇玉沒來的時候,老頭偶爾會出屋監督大傢伙練功,看到不順眼的指點兩句。蘇玉一來,一個多月愣是沒管過他們,深居簡出。
過去差不多半個月,關於蘇玉死亡的熱度才逐漸消散,死了的天才唯一的身份就是死人。
期間,唯一的熱點是當初給蘇玉送禮物恭賀對方突破剛勁的幾人,又把首房第二單間內的禮物全部拿回去了。
此事,倒是有些人在背後說少爺小姐們做事不地道。至於蘇玉家人,沒上門鬧過事,武院招牌掛着,誰敢撒潑打滾呀。
大師兄一身疲憊的去了一趟蘇家,把學拳的費用退了,聽李成說王老爺子湊了五十兩銀子,說不枉師徒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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