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突然間,他想起在淨街社後院臥房中,與玉面饕餮第一次交手,自己以《五禽戲》·五禽真意·虎勢·虎爪+特性【雷火1】,一擊傷對方胸膛,令其血濺當場。
“咻!”
他收起法術【鬼眼】,急速向關廂區狂奔而去。
淨街社中,李震父子正在忙活着雜事,王管事從旁輔助。他心裏門清,人家父子纔是心腹,老老實實打下手即可,別想着爭寵。
“砰!!”
二人抬頭,但見賀通天急匆匆闖入。
“大人。”三人齊刷刷起身行禮。
“後院臥房你們收拾了嗎?”
聞言,李震回道。
“沒有您的吩咐,我們不敢擅自做主。”
死板嗎?
不,並不是死板,而是李震在藉着不敢收拾狼藉的臥房,隱晦的向他表忠心。你瞧瞧,沒有您的吩咐,我們愣是不敢收拾您的臥房。
死板的好啊,表忠心表的好啊。
“老李,你立了大功。”
言罷,風風火火闖向臥房。
果然,後院沒有絲毫修繕,房間大門口依舊一片狼藉。快步上前,進入其中。牀榻前,地板上一灘乾枯的黑褐色血跡,盡收眼底。
“好好好。”
“鬼眼。”
眉心開裂,紫色鬼眼重新浮現。它見換了環境,又開始好奇的在眼眶內滴溜溜亂轉,似乎正在琢磨什麼壞事。
他彎腰從地板上蹭了蹭那灘乾枯的血跡,手指豎在鬼眼前道:“找到他!!”
伴隨着發號施令,鬼眼復位眼眶中心,絲絲縷縷的淡紫色陰森氣息自眼球逸出,纏繞在手指尖乾枯的血跡上。
“嗡——”
精神一振,眼前映現一片陌生場景。
只見一個白白胖胖的年輕人,嘴巴上下磕碰,正與一個少年說着話。可惜,只有畫面沒有聲音,他又沒學過脣語,只能看默片。
二人是真墨跡,好半天才分開。
接下來,畫面一直跟隨在白胖子身上。
“玉面饕餮!”
你別說,還真別說,人家的僞裝水平,的確不是蓋的。這人的手段,連《火鍊金身·金身無罩》的特性【震盪1】都沒辦法看破。怪不得周國通緝其多年,硬是沒抓住。
白胖子打雜幹活,看樣子應該是一處府邸。可惜,他不知道是哪兒,更不認識畫面中的其他人。
這廝兢兢業業,伺候人伺候的那叫一個認真仔細,乾的活沒有一處出錯。即使遭到旁人,比如與之同框的一個八字鬍,應該是管家的人故意刁難、訓斥,情緒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如此僞裝,只能說他們一行人輸的不冤。
賀通天一直觀察,希望能看出些許熟悉的玩意兒,好確定對方究竟在哪兒藏着。
一刻鐘、兩刻鐘......
直至,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畫面中。
張二和!!
沒錯,一個多月前,曾經經常在李府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天山派·磐石院·六長老·李家女婿,王忠義的姨夫——張二和。
“所以,玉面饕餮是在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大十小,六長老府邸潛伏?”
好傢伙,他對李家是真恨啊。居然沒有對王海的另一個兒子王忠禮出手,反而轉頭就準備對李家的女婿痛下毒手。
話說回來,張二和可是修煉硬功的人物,雖同是換血境好手,但應該沒有另外一位李家女婿,滄瀾派·伏波院的八長老·方山好下手吧?
確定目標所在位置,他立即關閉【鬼眼】。
下一瞬,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腦子有些疼痛,如同宿醉一般。
“裝備法術消耗的是精神力麼。”
他現在感覺好像三天三夜沒睡覺,精神上相當疲憊。
“不着急。”
他並未立即動身前往天山派,而是假寐養精蓄銳。一晃兒,時至中午,總算恢復些許精神。
“玉面饕餮,我踏馬來啦!”
踏馬不停蹄,又風風火火從關廂區趕往天山派。
“通天道人?”
“他來天山鎮幹嘛!”
“不清楚,或許是準備打上去?”
一些在關廂區看過擂臺鬥拳的人,自然認出賀通天的身份。畢竟在瀾州城附近,除清風觀的人外,沒誰會穿着道袍到處跑。
當他聽到打上天山派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扯什麼犢子呢?我連嚴家暫時都不敢闖,打上三大派第一的天山派?
磐石院,山門前。
“通天道長?”
天山派四院中,要說誰印象對他最深,除靈樞院以外,自然要屬磐石院了。院中十席被人在擂臺上三腳一拳打翻,院中弟子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道長,您來磐石院是?”有些膽子大的磐石院弟子上前詢問,好歹是自家地盤,他們不信通天道人敢對他們動手。
“我與六長老張二和乃是朋友,今日特地前來拜訪。”
“哦哦哦,我給您帶路。”
磐石院的弟子恍然大悟,然後領着他前往六長老的府邸。
一路上,碰見不少正練功的磐石院弟子,大家對於他的態度咋說呢,躍躍欲試,但沒有憎恨、厭惡啥的。
練硬功的人性子一般比較直,周馳敗了的確丟臉,可技不如人能怪贏家嗎?輸了不認賬,更踏馬丟人。
“道長,到了!”
六長老府邸前,領路的弟子站在門口道。
“噹噹噹~~~”
“吱嘎!”
院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白白胖胖的僕人露頭。
“這位清風觀的通天道長,他與六長老乃熟人,今日特地前來拜訪。”
“哦哦哦,原來是老爺的朋友,快請進、快請進。”白胖子笑眯眯道,模樣別提有多麼憨態可掬了。
“道長,我先走了。”磐石院弟子沒打算跟着一起進去,六長老與朋友之間閒聊,他一個院中連前十都排不上的弟子,瞎湊什麼熱鬧,攀關係不是這麼攀的。硬跟着進去,只會給人留下不識禮數的壞印象。
“多謝居士,哪天一塊喝茶。”
“哈哈哈,那我就等着道長的茶了。我叫張召,到時候茶錢我付。”話音落下,轉身踏着大步離去。
別說,磐石院的人挺不錯。
“道長,您請。”白胖子頭前帶路,一路走到正房中堂。中堂裏,李家女或者說張夫人,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白胖子帶路的時候,自有其他僕人前去通知主人。
“張夫人!”
說起來,賀通天在李府呆了半個月,還真沒見過張二和的夫人。
“通天道長請坐,我家老爺去了慶餘堂,購買院中弟子所需藥浴的藥材了。按照往常慣例,一個時辰左右即可回來。還望道長多多擔待,稍稍等一等。”
大家閨秀說好就是好聽,面對他一個剛剛踏入煉肉境的人禮數週全,絲毫沒有因境界過低而怠慢。
實際上,只是最近一個多月張二和多次提及賀通天,說起其驚天悟性,那叫一個滔滔不絕,斷言瀾州城日後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否則的話,你以爲六長老的夫人,是區區一個剛踏入煉肉境的道士能見到的?
“夫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應允。”
“哦?道長請說。”
雖然道士的話很突然、很唐突,但結個善緣也是好的。只要不是太過分,允了又如何,他們家大業大,不差那一點。
“夫人大氣,張長老娶到你,當真是撞了大摺!�
“呵呵,道長過獎。”
只要是夸人,就沒人不喜歡。
“我希望夫人能把他,送給我。”賀通天突然一把抓住白胖子僕人的手腕道。
白胖子僕人渾身一抖,看向道士的眼神兒中盡是不可思議。
“???”
他的確比較喜歡強壯的...男人,可是並不代表喜歡被強壯的男人...那啥!
萬沒想到,混入張二和的府邸,第一關居然是曾經垂涎三尺的男人的...喜愛?當真是天道好輪迴,輪到他被人“剛”了。
? 第161章 怒火
“......”
此話一出,中堂鴉雀無聲。
伺候在張夫人身旁的兩個丫鬟,各自張大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好好一位道長,竟然喜歡...男人?!
驚天大瓜呀。
張夫人人都傻了,道士若是要個丫鬟啥的,她樂得如此。可是,人家一開口,要的居然是男僕,還是個白白胖胖,面相一般的胖子。
該說不說,還是道長會喫啊。
不僅會喫,胃口還好,能下得去嘴。
“既既...既然如此,那...那那...那景安就送予你吧。”張夫人有點迷糊,其實迷糊也對,哪個大家閨秀遇見此等狀況不迷糊?
“噗通!”
一聽張夫人真準備把自己送給通天道人,白胖子景安直接跪了。
“夫夫夫...夫人,別啊。我我...我不喜歡男人!”
“景安啊,我知道你...你不喜歡。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身爲府中夫人,不能食言。何況,你若能侍奉通天道長,亦是一件美事。”
美事?
美你大爺!!
景安在心裏怒罵。
“哎!夫人誤會了。”
“???”在場腥藵M頭霧水,啥玩意兒就誤會了,不是你先開口要胖子的麼。現在準備遮掩,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我說要他,不是要他的身子,而是要他命。”
“!!!”
好傢伙,中堂內所有人頓時面露驚愕。
“景安,你是不是怠慢道長了?”張夫人面色當即沉了下去,又接着道。“若是怠慢了道長,我可饒不得你。”
嘴裏說着饒不得,實際卻是在替人開脫。打幾個板子,牀上躺幾個月,此事也就揭過,不至於要命。
“夫人,我我我...我不道啊。”景安自問從推門開始,從未怠慢過道士。“道長,我我我......”
還未說完,只見賀通天右臂突兀化作一斑斕猛虎的虎爪,虎爪上還纏繞着湛藍色的雷電與明黃色的烈焰。
《五禽戲》·五禽真意·虎勢·虎爪·雷火!
“嗯?”
景安面色一變,嗖的一聲向後暴退,險之又險的避開當頭抓下的雷火虎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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