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呼——”
一上午過去,那股子邪火終於散去。
“師傅,你知不知道玉衡手?”
“嗯?!”
玄同一臉奇怪的盯着三弟子。
咋了?
老道怎麼那副表情呢。
“通天啊,你知不知道你師傅王海,曾經在瀾州闖出了個響亮的諢號。”
他搖搖頭,真不清楚王老爺子以前的事情,人家不願意說,旁人更不好意思問。
“我,你師傅王海,還有一個人,我們三人當初並稱瀾州三手。”
“?!”
賀通天表情詫異,似是猜到了些什麼。
“不錯,你那位啓蒙恩師,正是玉衡手!”
“......”
世界太大,世界又太小。
合着,玉衡手一直在身邊唄?
“那師傅你是什麼手。”
“......”
好了,輪到玄同沉默。
“滾!!”
不是,不說就不說,好端端翻臉幹嘛。
一直到姓賀的消失在視線內,老道始終翻着白眼。
我踏馬能告訴你,我年輕時候不懂事,仗着親爹+清風觀,整日囂張跋扈,活生生一副惡少做派。與人動手時候,下手陰損歹毒,闖出個絕戶手的諢號麼。
沒錯,別看玄同老道如今修身養性,偶爾給周圍街坊們號脈問裕駛�老好人一樣。實際上,年輕的時候不是好揍。
王海租住的小院,老頭見到登門拜訪的便宜大弟子,有些驚訝。他正要去找對方呢,結果人家主動上門,省得自己走一趟了。
“師傅。”
“坐。”
樹蔭下,師徒二人對坐。
“師傅,你年輕的時候號稱瀾州三手?”他沒直接詢問關於小肚腩中年男的事兒,而是先起了個頭,以江湖諢號爲切入點。
“對!”
王海點點頭,順手把茶杯遞給他。
“你現在的師傅,亦是三手之一,人送諢號絕戶手。”
“噗!!”
一口飲盡茶水的賀通天,聽見【絕戶手】三個字,扭頭把嘴裏的茶水全部噴到地上。
“???”
絕戶手!
臥槽,太狠了。
“呵,他年輕時候與人好勇鬥狠,製造出的寡婦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後來,清風觀突逢大難,大起大落下,心性有所轉變。我一想到當初的絕戶手,而今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就想笑。”
以玄同當初絕戶手的名號,可想而知脾氣秉性,那不得試一試瀾州城另外二手的本事?雙方有所糾纏,關係不咋地。
王海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通天,我正有要事找你。”
“哦?”
要事,是什麼樣的事,能讓老王頭這樣一個人脈頗廣的老江湖找自己。
“我有一個仇人,他來到了瀾州城。他不會報復我,但卻會報復我的兒子。忠義的母親家我信不過,但我信得過你。”
因爲你小子闖過陰市、闖過活莊,還把人全須全尾帶出來。起碼,前夫人的孃家人,做不到!
“哎,師傅。不是我不幫,而是我也有要事。”倒不是賀通天翻臉不認人,他自認爲該還的全還了,還的乾乾淨淨。若是王忠禮,說不定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一把。
王忠義?
得了吧!
上次在小院相見,對方從未正眼看他。
你讓他去保人,他大概率會反水把人給弄死。
“你也有事?”
對於王海的疑惑,他把今早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敘述一遍。
好半天,老王頭緩緩開口道。
“我說的正是此人!”
“啥?”
? 第156章 玉面
“此人乃周國人士,江湖人稱玉面饕餮。但無人見過其真面目,長相究竟是否俊美,不得而知。
這人尤其喜歡強壯、粗魯、面目可憎的男人,他修煉功法特殊,能夠改頭換面接近人,乘人不備的時候偷襲。
另外,他還會下毒,其毒刁鑽,非大醫不得解。中毒者或是渾身軟弱無力,任人宰割;或是昏迷不醒,任人擺佈。
又有一種烈性助興之藥,不論男女,一旦中招,必須立刻行房。行房之後,神清氣爽,武學關要鬆動,甚至平添三分對功法的悟性。
若是強壓的話,浴火焚身,且越壓越烈。直至生出心火,從裏到外將人燒成一捧灰燼。”
對上了!
不對。
他賀某人啥時候粗魯,面目可憎了?
“師傅,有沒有可能,咱們倆說的其實不是一個人。”
“......”
王海翻了一個白眼,都啥時候了你還跟我抖機靈。
“強壯、粗魯、面目可憎,只要符合任意一條,他就會找上門。你呢,佔了個強壯。”
頓了頓,他又道。
“我當時初出茅廬,又在靈樞院奪下五席之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當天晚上,於瀾州城樓外樓宴請親朋好友。
誰承想,出了事。不知何時撞見玉面饕餮,他對我夫人家一位旁系子弟下了毒手。李家一氣之下,請了靈教一位巫祝占卜。
然後,我自告奮勇,加入李家的追殺隊伍。領頭的人抱着一頭白白嫩嫩的小豬,這小豬神異非凡。
它帶着我們一路追殺玉面饕餮,一直追殺到周國境內天的水省。期間,無論他如何改頭換面,依然沒辦法擺脫追殺。
待我捉到他,捏碎其全身骨骼,廢掉他周身經脈,正打算一擊斃命時。一個大和尚出現阻止,說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放下屠刀立即成佛啥的。
可惜,功虧一簣啊。我們一擁而上,都沒打過那個大和尚。只能眼睜睜看着玉面饕餮讓人救走。”
說到此處,王海不由嘆了一口氣。
“萬沒想到,十幾年後,他居然又殺回來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一個全身骨骼盡碎,經脈被廢掉的癱子,到底是如何恢復的。更叫人恨得牙癢癢的是,對方功力盡廢,憑什麼實力反而更上一層樓?
不甘、憋屈、氣憤、嫉妒種種情緒交雜,令其心煩意亂。
說來也是,老王頭武道之途斷絕,一個下場比他慘的仇人,卻活蹦亂跳的,修爲再進一步。
換成誰,誰不氣?
誰不嫉妒?
誰不憋屈!
“所以,您爲何會覺得他敢對你兒子下手?”
“最近幾日你小子一直在關廂區忙活淨街社的生意吧?短短七天時間,玉面饕餮接連犯下十八起血案。每一個受害者,皆是五大三粗,毛髮旺盛,面目醜陋之輩。
那些人的特徵,跟我夫人家當初慘遭毒手的旁系子弟的特徵,簡直一般無二。他在告訴我,告訴李家,他殺回來了,他要報復曾經追殺他的人。
以其歹毒手段,扭曲心性。你覺得他是找我一個廢人的麻煩發泄,還是找仇人寄予厚望的兒子發泄更好?”
得,肯定是仇人寄予厚望的兒子呀!
有時候,死是一種解脫,生不如死比任何酷刑都要毒辣。
對於王海來說,他一個廢人死了的話,妥妥的解脫。現如今,唯一支撐他的,無非是子女罷了。尤其是二兒子,一個夫妻二人和離,女方都要帶回孃家的兒子。
王忠義那天一身的行頭,可想而知其在李家的待遇。不止親爹寄予厚望,連母族也滿是殷切期望,甚至沒讓其改姓,可見喜歡到什麼程度。
“不是,除靈教的人外,那玉面饕餮改頭換面的手段無人能夠識破?”賀通天可是記住了對方自身散發的波動,一旦再次遇見的話,必然能認出來。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獨特波動,那玩意兒跟指紋一樣,沒有重樣的。
“若是有人能識破,他早被抓住了。當初,周國通緝他多少年?不照樣無人能抓住其尾巴麼。”話音落下,王海盯着他,似乎是在等待先前的請求。
“淨街社那邊的生意......”他本人肯定是願意的,不爲別的,必須抓到玉面饕餮。草泥馬的玉面饕餮,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還踏馬脫衣服露出小肚腩。
不幹死此人,他睡不着覺。
不過嘛,總不能老王頭上下嘴脣一碰,拿他當免費力工吧?曾經該還的人情一點不差,免費出力......
何況,要是沒記錯的話,瀾州城六大世家中,便有一位姓李!
“放心,李家乃六世家之一,他們出一天一百兩白銀,算是僱傭你保護忠義的費用。一旦發現玉面饕餮,或是擊傷,絕對不會吝嗇錢財。萬一要是宰了那人,雙手奉上一萬兩四海錢莊的不記名銀票。”
多少?
一萬兩!
在一個普通人一個月賺個三、五兩的地方,取最高的五兩銀子平均工資,一萬兩白銀足夠頂得上普通人打一百六十多年的工。
一百六十多年!
換成現代世界,假設一個普通打工人,工資月薪五千的話,一百六十多年差不多接近一千萬。
好傢伙,一千萬的人頭。
再者,即使殺不了玉面饕餮,他保底有三千兩白銀拿。三千兩啊,瀾州城普通人不喫不喝要幹五十年的活。
不愧是六世家之一的李家,真有錢。
此時此刻,他希望玉面饕餮暫時別冒頭,起碼三十天之後,讓他賺到三千兩白銀再說。
“爲表找猓罴蚁戎Ц兑话氲你y票。”說完,王海從懷中掏出十五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
賀通天沒有拒絕,伸手接過。
如今,他手頭有三千五百多兩銀子。若是不算散碎銀兩,便是三千五百兩的銀票。一瓶乾坤丹一百兩,三十五瓶。
他現在有四十二瓶,其中四十瓶是賭坊“貢獻”的,餘下兩瓶則是清風觀每個月給的三瓶之二。少的那一瓶是因爲覆滅青龍會移動根據地,氣血消耗一空服用了十顆乾坤丹恢復。
七十五瓶品質極佳的丹藥,差五瓶......
“師傅,借我五百兩,我湊個整。”
等會兒去一趟慶餘堂,再買四十瓶乾坤丹。
順利的話,八十瓶乾坤丹=四個自由點。
“不用還。”王海掏出五百兩銀票遞過去。“別推辭,我這個當父親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掏點他看不上的銀票了。”
得!
話說到這,人家一片父愛,他能拒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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