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碩大的虎爪,裹挾湛藍色的雷霆與明黃色的烈焰,二者交織狠狠拍在他的胸口上。
“轟!!”
小肚腩中年男整個人倒飛出去,胸膛上傳出焦糊肉香,在雷火的雙重刺激下,頓時從虎咆中回神兒。
“嘶~~~”
胸骨肯定是斷了,雷火又順著傷口侵入體內,雷電的狂暴衝擊,令經脈疼痛難忍。又有火焰焚燒血肉,燒的他恨不得把整片血肉撕下來。
此外,另有一股宛如跗骨之蛆般的火毒,隱藏在二者之間,悄無聲息的竄入五臟六腑。
若不是他精通毒道,再加上換血境的實力,對於自身肌肉、骨骼、血液掌控非凡,未必能在那火毒入侵時便第一時間察覺到。很快,火毒爆發,五臟六腑焚燒劇痛,比酷刑還要兇殘百倍。
他在半空中欲要以勁力逼毒,卻發現自己越是使勁兒哂脛帕嘶鸲荆麄人便越加辛苦。
“啊——”
五臟俱焚的暴烈痛楚下,終於忍不住痛撥出聲。
“轟!!”
小肚腩中年人撞碎房門,跌入院落。
“噗通~~~”
走,必須走。
“咻——”
下一瞬,他整個人扶搖直上,恍若一隻鵬鳥般升空,快速向著關廂區外狂奔。臨走前,一把無色無味的藥粉灑下。灑的時候,露出心痛表情。用一點,少一點啊。
可惜,如今不得不用,不用的話,必死無疑。
“哎——”
嘆息一聲,全力逃命。
“轟!”
當其脫身後,一隻碩大的斑斕猛虎自房中衝出。
“吼——”
虎嘯響徹方圓三里,無數人驚恐莫名,兩股顫顫。
惡虎雙眼看著半空橫渡的中年男,身形竟從猛虎轉變為一隻仙氣渺渺的白鶴。
“唳!!”
鶴鳴聲響徹雲霄,和諧而悠長。
《五禽戲》·五禽真意·鶴勢·鶴飛!
但,意外發生。
仙鶴剛剛騰起十餘米高,便突兀從半空中一頭紮了下去。
墜機了!
“砰——”
白鶴化作人形,賀通天滿臉赤紅之色。
艹!
他現在滿腦子顛鸞倒鳳的想法,整個人的火氣嗷嗷大,大到能洞穿鋼板的地步。
“春藥?”
這應該是一種對身體無害,甚至服用後有所增強的烈性助興之藥。要不然,《火鍊金身·金身無罩》不會壓制不住。
不是,你還踏馬挺有腦子,知道不能使用毒藥拖延我追擊!
小肚腩中年男:我又不是傻子,特製迷煙屁用沒有,其它毒藥難保有用,索性來點助興之藥。
“你大爺的。”
他咬牙切齒,若不是身處淨街社,加之光天化日,又有工人進進出出。剛剛在床上用的可就不會是《五禽戲》,而是會解放自身全部實力,一巴掌轟死那中年男。
姥姥的,居然敢把主意打他身上!
艹,這事沒完。
離開發生血案的店鋪前,他聽人說小時候好像聽過,記得有個叫什麼玉衡手的。
玉衡手是吧?
等我把助興之藥的事解決,馬上去找玉衡手。強行按捺住捅人的火氣,兩條腿倒騰的飛快,急速向瀾州城清風觀而去。
路上,旁人見他面目赤紅,頭頂隱約冒煙的模樣,暗暗驚歎到底是誰惹到通天道人了,居然把人氣到冒煙。
清風觀,院中樹蔭下,李震正與玄同對弈。兩個人咋說呢,用李成的話來講,就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而李震的棋藝,用臭棋簍子完全足以形容。
“砰!!”
院門被人從外面暴力推開,引得二、三代弟子紛紛側目。
哪個不長眼睛的敢闖他們清風觀的門?
咦!
待到眾人發現頭頂冒煙的賀通天,面面相覷。
誰惹他了?
氣到冒煙,多大仇、多大怨呀。
“不是,你這......”
玄同看著最近大出風頭的三弟子,一臉懵逼。
“我中毒了。”
“啥!”
老道差點沒把牙咬碎,手底下的徒弟剛有點出息,便有人暗中下毒手,未免太不拿他們清風觀...如今清風觀的確不咋地,未免太不拿玄穹大師兄當人了。
“進屋。”
玄同的屋子,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小藥堂,裡面瓶瓶罐罐無數。等賀通天說出迷煙、助興藥後,老道立即開始配置解藥。
別說,服下玄同配置的解藥,臉上的赤紅之色立即淡了三分。
有兩把刷子!
“呼——”
一上午過去,那股子邪火終於散去。
“師傅,你知不知道玉衡手?”
“嗯?!”
玄同一臉奇怪的盯著三弟子。
咋了?
老道怎麼那副表情呢。
“通天啊,你知不知道你師傅王海,曾經在瀾州闖出了個響亮的諢號。”
他搖搖頭,真不清楚王老爺子以前的事情,人家不願意說,旁人更不好意思問。
“我,你師傅王海,還有一個人,我們三人當初並稱瀾州三手。”
“?!”
賀通天表情詫異,似是猜到了些什麼。
“不錯,你那位啟蒙恩師,正是玉衡手!”
“......”
世界太大,世界又太小。
合著,玉衡手一直在身邊唄?
“那師傅你是什麼手。”
“......”
好了,輪到玄同沉默。
“滾!!”
不是,不說就不說,好端端翻臉幹嘛。
一直到姓賀的消失在視線內,老道始終翻著白眼。
我踏馬能告訴你,我年輕時候不懂事,仗著親爹+清風觀,整日囂張跋扈,活生生一副惡少做派。與人動手時候,下手陰損歹毒,闖出個絕戶手的諢號麼。
沒錯,別看玄同老道如今修身養性,偶爾給周圍街坊們號脈問裕駛老好人一樣。實際上,年輕的時候不是好揍。
王海租住的小院,老頭見到登門拜訪的便宜大弟子,有些驚訝。他正要去找對方呢,結果人家主動上門,省得自己走一趟了。
“師傅。”
“坐。”
樹蔭下,師徒二人對坐。
“師傅,你年輕的時候號稱瀾州三手?”他沒直接詢問關於小肚腩中年男的事兒,而是先起了個頭,以江湖諢號為切入點。
“對!”
王海點點頭,順手把茶杯遞給他。
“你現在的師傅,亦是三手之一,人送諢號絕戶手。”
“噗!!”
一口飲盡茶水的賀通天,聽見【絕戶手】三個字,扭頭把嘴裡的茶水全部噴到地上。
“???”
絕戶手!
臥槽,太狠了。
“呵,他年輕時候與人好勇鬥狠,製造出的寡婦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後來,清風觀突逢大難,大起大落下,心性有所轉變。我一想到當初的絕戶手,而今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就想笑。”
以玄同當初絕戶手的名號,可想而知脾氣秉性,那不得試一試瀾州城另外二手的本事?雙方有所糾纏,關係不咋地。
王海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通天,我正有要事找你。”
“哦?”
要事,是什麼樣的事,能讓老王頭這樣一個人脈頗廣的老江湖找自己。
“我有一個仇人,他來到了瀾州城。他不會報復我,但卻會報復我的兒子。忠義的母親家我信不過,但我信得過你。”
因為你小子闖過陰市、闖過活莊,還把人全須全尾帶出來。起碼,前夫人的孃家人,做不到!
“哎,師傅。不是我不幫,而是我也有要事。”倒不是賀通天翻臉不認人,他自認為該還的全還了,還的乾乾淨淨。若是王忠禮,說不定會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一把。
王忠義?
得了吧!
上次在小院相見,對方從未正眼看他。
你讓他去保人,他大機率會反水把人給弄死。
“你也有事?”
對於王海的疑惑,他把今早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敘述一遍。
好半天,老王頭緩緩開口道。
“我說的正是此人!”
“啥?”
第156章 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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