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五里半，剛剛好。
以威裝·如魚3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息感知，以及《火鍊金身·金身無罩》的震盪特性，時時刻刻感知六里處的河段是否有異常魚羣、特殊震動波動。
如此，轉眼過去一天。
期間，他多次頭頂水草浮出水面喘息片刻，恢復氣血。固然，現如今氣血充盈，開啓一次威裝·如魚3足足能堅持一個時辰以上，但一天整整十二個時辰。
翌日，繼續潛伏。
可惜，依舊一無所獲。
除每天在河岸生活的漁民們，寅時初划船捕魚外，基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
第三天，他泡不下去了。
還得釣魚執法！
離水，上岸。
改頭換面，在關廂區找了個幹雜活的人，將上岸後準備好的蠟封竹筒交給對方，並囑咐今晚丑時初，於碼頭東六里的河段投下。
看在銀子的份上，對方沒有多問。但是，能夠從跑腿的人眼睛中看出疑惑。大半夜往河裏扔竹筒，什麼特殊癖好？
有錢人真奇怪！
晚上，丑時初。
正在碼頭五里半河段處的賀通天，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息感知、《火鍊金身·金身無罩》的特性震盪，感應到裝有配重的蠟封竹筒落入水中。
“錢可真好賺。”
跑腿的人在岸上嘟囔一句，轉身快步離去。能不好賺麼，大半夜跑個腿，到手五兩銀子，夠他一家人一年的嚼穀了。
當蠟封竹筒逐漸沉底時。
片刻，一陣特殊震盪波動被其所感知。
震盪波段的特點是：小、多、密集。
魚羣！
河底只有魚羣擁有這樣的特點。
當小、多、密集的震盪波段遊動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全息感知範圍時，他立即“看見”是青魚羣。
青魚很常見，算是清河裏面最多的魚類了。它們將蠟封竹筒裹入魚羣，然後攜帶蠟封竹筒遊向更東方向。
他果斷追了上去，緊緊吊在魚羣的屁股後面。中途，偶爾“看見”或感知到震動，便會避開。
誰清楚，河段裏的哪些魚是受到青龍會特殊手段操控的？
萬一看見自己了呢。
魚羣並未走遠，只是在一處河道轉彎的亂石區停止活動，似是在休息。
等吧！
本以爲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不過一個時辰左右，大約在丑時末、寅時初。
魚羣，動了。
它們成羣結隊，簇擁着蠟封竹筒遊向碼頭東六里的河段。
原路返回？
賀通天不清楚魚羣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只能一路避開河中生物，緊緊墜在後方。
“噗通！！”
河面上，有人撒網。
一網下去，魚羣連帶着蠟封竹筒，全部裹入其中。
“......”
好樸實無華的撈花紅。
怎麼說呢，感覺過程有點輕鬆，兩次釣魚執法，便摸清楚青龍會是如何傳遞消息的，甚至找到了青龍會的人。
話又說回來，沒有威裝·如魚3的幫助，他真能調查到青龍會是如何獲取情報的麼？
絕對不能。
六大世家、三大派吊不弔，這麼吊的勢力聯手，不照樣鎩羽而歸麼。瀾州城會水的人數不勝數，尤其是滄瀾派更善水戰。
但他們真的沒有針對青龍會的人能操控魚這條信息下手偵查麼？
肯定仔細調查過。
可惜，顯然他們沒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感應能耐，與操控震盪或者說操控震動的能力。
好半天，等河水上的漁民划船離開時，他才悄悄上浮。船上，青龍會收取花紅的人，滿頭花白、佝僂背，右耳後還有一道三寸舊疤。
足夠了！
短短半個時辰，包括他上岸花費的時間，他便弄清楚漁夫的身份信息。
姓餘，叫什麼不知道，大家都管老人叫餘伯。住在清河邊的漁村，打魚爲生。年紀？不清楚。根據村子裏的人說，餘伯起碼打了三十年的魚。家中有個老婆，一個兒子。不過早在幾十年前，便搬去瀾州城生活。
上午，城外碼頭，七點左右。
魚市人頭攢動，酒樓飯莊的採辦，大戶人家的廚娘、管事，醃魚行、魚乾作坊的老闆，市井百姓、窮苦街坊們，俱是前來買魚。
其中，夾雜着些老饕、魚牙子，或是一些茶館、澡堂、小食鋪的夥計，贌狒[。
餘伯在裏面，就是個不起眼的普通漁民，攤子上擺着些常見魚類。有人跟他買魚搭話、砍價，全程表現出一副普通漁民的樣子。
賀通天遊走在魚市中，通過觀察發現有幾個魚販子不簡單。他們雖然在勤勤懇懇地買魚，可視線若有若無的正盯着餘伯。
青龍會的人？
不像！
那幾個魚販子沒有練拳痕跡，就是普普通通的普通人。看起來，青龍會的信息中轉站，並非被完全信任。
接下來幾日，他時刻盯梢餘伯。
結果，這廝收了蠟封竹筒，壓根沒有任何動作。
“......”
不是，五百兩銀票，不值得你們出手來殺我一次麼？
沒錯，蠟封竹筒內裝着的紙上，寫的正是他賀某人。
總不能亂寫禍害其他無辜羣邪桑�
仔細想想，不出手也能理解。
青龍會剛折了一個淬骨境的好手，甭管第一個下花紅的僱主，到底要不要追加花紅，繼續派遣殺手去殺人。
關於他賀某人的人頭價格，已經漲上去了，不是區區五百兩能請得動的！
所以，餘伯收了銀子，壓根沒有傳遞消息的意思。三天內，當事人安然無恙，本身就傳遞出價錢不夠的意思。
等吧，等啥時候有人下花紅，且價格足夠。餘伯便要聯繫青龍會，然後順着這條線找到青龍會的根據地。
“噗通！”
第四天，老頭撒網撈魚，撈出一羣賀通天的熟人...不對，應該叫熟魚。
青魚羣！
又有人下花紅了。
老頭跟往常一樣，表現得非常正常。打完魚，前往魚市販魚，拿着買魚的錢返回小魚村。
他不敢過於接近，生怕讓對方察覺到點什麼。
一晃兒，足足盯了一天，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如果這次沒有發現老頭的動作，只能泡水裏盯梢魚羣嘍。
晚上，餘伯家中，亮着昏暗的燈火。
“賀通天......這廝挺招人恨啊，上次刺殺失敗後沒幾天，又有人下了花紅。可惜，五百兩不夠。此次，那尖嘴猴腮的傢伙，居然又追加了兩千兩銀子。”
行，價碼足夠，可以繼續派遣殺手。
老頭寫好信息，將紙條塞進信管中。
“嗯？”
黑暗中，賀通天感知到異常震動。一個體型不算大，震動頻率卻很特殊的玩意兒。
“鷹？”
一隻好像是蒼鷹的東西，從餘伯家中悄無聲息起飛，飛向碼頭方向。好麼，不止能操控魚羣，亦能控制飛禽。
跟上去！
他速度不慢，雖說陸地不如天空方便，但那也要看是誰。
一路追着老鷹，抵達碼頭。
接着，空中那隻無聲無息飛行的鷹，越過碼頭繼續向清河飛去。
河上？
“噗通！”
入水，威裝·如魚3開啓。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看見蒼鷹落下。
“艹！！”
? 第149章 覆滅
不怪賀通天爆粗口，因爲蒼鷹的落腳點居然是踏馬一艘船。一艘掛着六大世家中，專門從事貿易、洋貨得嚴家旗幟的巨大商船。
我尼瑪，合着青龍會的據點，其實一直在清河上面移動？
這誰能想得到啊！
真不怪六大世家中的五大世家與三大派八方勢力無功而返，實在是有內鬼通風報信。
“人才啊。”
移動的殺手總舵，嚴家的商船混入其中，壓根沒有人能想到。瀾州城的碼頭可以說是瀾州的樞紐，日夜往來船隻無數，一艘大船混入其中毫不起眼。
再加上，掛着的六大世家中的嚴家旗幟，誰踏馬敢不要命的查啊？
估摸着當初六大世家...五大世家+三大派聯手，人家早早便收到消息，開着船走了。他們一羣人即使把瀾州城掘地三尺，也甭想找到蛛絲馬跡。
“牛幣。”
縱然身爲對手，他亦是不得不感慨青龍會據點的巧妙之處。一直在河面上飄着，別說旁人找不到，只要青龍會的會長不在船上，會長本人都不曉得今天船飄到哪兒了。
仇敵，近在眼前。
幹他！
甭說青龍會高手無數，大概率有換血境的猛人坐鎮，且不止一、兩個。
他不怕。
陸地上的話，姓賀的說不定得考慮、考慮，琢磨着自己的塊頭夠不夠硬，能不能衝一波三幫一會中大名鼎鼎的青龍會。
清河？水裏？
天賜良機。
考慮個Der兒，直接開莽就完事了。
在水裏頭我還能怕你咋地？
即使打不過，以他的游水速度，換血境追殺照樣要跟在後面喫屁。
“幹了。”
話音落下，賀通天體型迅速開始膨脹變大，化作一具三米五高的巨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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