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不等老道率先開口,他從懷中拿出六百兩銀票,邁着大步近前問道。
“師傅,五牲肉能一直無限地供應下去嗎?”
一句話,把老道憋了一天的問題,全部噎回肚子裏。
能嗎?
不可能。
清風觀但凡還是曾經的三大派,道士能拍着胸脯保證。
“所以,我不得找點門道?否則的話,耽誤我練武的進度。”話音落下,手中銀票塞進老道懷中。
得,玄同徹底沒有疑問,更別談火了。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自己,做不到當初的保證,還不允許弟子向外找門路?
於是,玄同只能訕訕地拿着經書回屋。
老臉丟盡,再待下去沒意義。
接下來,走了一趟通慧師姐的閨房,連本帶利還了九百兩。通慧沒有推辭、撕巴,大大方方接接過銀票。
正好,最近還想給小道童們添置點衣物啥的。
“師弟,做得好。”
“哈哈哈。”
他知道師姐是在誇自己三腳一拳擊敗周馳的事兒,令沉寂許多年的清風觀,在瀾州城內重新名聲大噪。
另一邊,今天的事情驚到了許多人。
比如,王忠禮。
他跟靈樞院帶着其練拳的師兄,早在中午喫飯的時候便得知此事。那一刻,他依然感到震驚。
關於自家師弟百分之九十九有可能是青山嶺、平安縣興風作浪的巨人一事,心裏頭門清。
但,即使不是巨人形態下,憑藉...嗯...只比一般練家子強一點點的體型,三腳一拳擊敗磐石院十席,仍然無法淡定。
可惜,師弟被院主逐出靈樞院,要不然日後說不定能混成天山派的掌門。
而靈樞院呢,對於這位曾經被逐出門外的人,亦是議論紛紛。有人說院主做錯嘍,如此天賦的弟子,白白便宜了破落戶清風觀。
持相反態度的人,則立即反駁。兩幫人因爲一個清風觀的道士,吵得不可開膠,一度大打出手。
若不是院中首席下場制止,搞不好會演變成波及全院的大亂鬥。底下弟子們鬧的沸沸揚揚,身爲靈樞院的院主,自然也不消停。
其餘三院的院主,都在笑着調侃他資敵。
“搞不好,以後清風觀能在那通天道人的帶領下,重新殺回三大派。”
“嗨,老三說的不嚴謹。是一定能殺回三大派,備不住還能把我們天山派給一腳踹下去當老大。”
百兵院的院主與流雲院的院主,互相笑着道。
“老二,你咋不說話呢?”
二人相視一眼,同時轉頭望向磐石院的院主。
磐石院主:“......”
感情輸的不是你們家弟子,我說個Der兒我說。
“老大,你乾的好事!”
磐石院主反駁不了百兵院主、流雲院主,但他能對靈樞院主發火。要不是你亂把人逐出門外,我們磐石院的十席至於讓人三腳一拳打敗,風評大大受損麼。
靈樞院主嘆了一口氣,道:“跟我有個屁的關係,是掌門吩咐下來的。否則,我沒事針對自己院中的弟子幹嘛?我有病啊!”
“啥?”×3。
三位院主滿臉喫驚,他們想不通爲何身爲一派之長的掌門,爲何要下令將一個剛剛拜入門中不久的小弟子逐出。
你說二人有啥深仇大怨吧,若真有,不可能只是逐出靈樞院那麼簡單;要說沒有吧,偏偏手段挺狠,直接把人逐出門外,斷了武道之途。
遠在小島上的璇霄派二女,賀枕書、李瑾瑜亦是聽說了賀通天的事蹟。好傢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二人早有預感,姓賀的一定會在瀾州城名聲大噪。畢竟,無論是闖陰市,或是入活莊,一般人能全須全尾活着把人帶出來麼。
誰承想,他竟然能這麼鬧騰。甫一出手,直接踩着天山派磐石院的十席上位,贏得好大名頭。
“你這位弟弟,當真是一位奇人。”李瑾瑜搜腸刮肚,找了個勉強貼切的詞。可不嘛,一個小鎮種地少年,練拳不到一年,居然能擊敗三大派一院中的十席。練拳進境,堪稱坐火箭。
她突然想起當初雙方第一次見面,小鎮少年眼中沒有絲毫敬畏,有的只是平等。在現代平等說起來簡單,可在古代那真是一點不簡單。
原來,那個時候賀通天就已經表現出跟周圍人的不同之處,只是她並沒有放在心上。
一想到當初跟賀枕書說,讓她弟弟來李府做個護衛,甚至當個護衛頭子也不是不可以,她本人便有些想笑。
“再厲害,他依然是我弟弟。”
二人相談甚歡時,一位玲瓏院的師姐突兀上門,說是大長老要收她們姐妹爲徒。
“啥?!”×2。
姐妹二人,滿臉驚愕。
不至於吧?
慶餘堂。
“允眨し磕沁叺拇髱煾底屛覇枂柲悖氩幌胝{去丹房。”
“嗯?!”
賀允找荒樸卤疲煤玫脑觞N突然間一個天大的餡餅砸頭上了?不會是丹房有啥黑鍋,等着我去背吧。
曾經的小年輕,如今也有點頭腦,知道天上不會白白掉餡餅,謹慎得很。
“別擔心,只是堂中一些人的隨手投資罷了。你呢,有點天賦。調去丹房,即使當不成煉丹師傅,做個專門配藥打下手的丹佐也不虧。若是你能煉丹,他們還賺了。
要是你那位二哥,沒有半路夭折,一路踏着屍骨崛起。嘿,有些人就特孃的賺大了。所以,想不想去丹房?”
二哥?
“想!”
等閆大夫離開,賀允樟⒓凑沂烊舜蚵犼P於二哥賀通天的事兒。對方到底幹了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導致慶餘堂如此優待自己。
東城區,某處豪華的五進大宅院。
“爹。”
一逡鹿有n着房中,一位土裏土氣卻穿金戴銀,彷彿一個暴發戶,皮膚黝黑且滿手繭子的老頭喊道。
“凌雲?不好好修煉,怎麼跑來找我了。”沒錯,暴發戶正是賀通天的二伯。
“爹,你是不是用我的名頭,針對了通天堂弟。”賀凌雲一句話,令親爹半天不敢吱聲。
老頭眼神兒閃躲,一聲不吭。
“以後,不要再用我的名頭去針對咱們家的人。犯不上!老一輩的事兒,該過去就過去,該放下就放下。咱們家如今過得很好,有什麼可執拗的。”
“我知道了,我只是通過中間人遞了一句話,把人從天山派給逐出去而已,算不上什麼大事。”
賀凌雲翻了一白眼,阻人前途還不叫大事?
讓人知曉,信不信親手宰了你!
“我已經吩咐下去,幫了一把堂弟和堂姐。通天這種人,是絕對不會接受你的賠禮的。”
如今,他已不是曾經的小鎮少年,有些事門清。上門送禮,表面上看雙方能重歸於好。實際上,人家記得更深。
換成幫助賀通天的親姐姐、親弟弟便不同,不想認也得認!
反正,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抓着他親爹幹出來的壞事說事。
“啥?幫了一把,花了多少錢......”
話未說完,二伯的話被親兒子抬手打斷。
“以我如今的地位,一句話的事兒。何況,慶餘堂、璇霄派那邊已經打算結個善緣。答應我,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罷了。行了,以後隨便喫喝玩樂,但別再爲難三伯他們一家人。”
言罷,轉身離開。
而今天所有事情的正主,正穿着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從清風觀翻了出去。
顯而易見,某人準備幹一把大事。
? 第144章 興風
關廂區,狼幫駐地。
“踏馬的,那個勞什子通天道人居然不收我們!大哥,咱們接下來咋辦?”堂中,一凶神惡煞的壯漢,一口飲盡大海碗中的烈酒,擦了擦嘴角淌下的酒水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李擒虎坐在主位上,手裏還抱着個酒罈子,顯然他正借酒消愁呢。
“唉,要我說老三不應該接那筆花紅。赤鯨幫分水堂堂主的親孫子,咱們要是不找個能扛得住他們的勢力,抓緊跑路吧。要不然,等那去了平安縣的分水堂主回來,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說話的是另外一位兇惡大漢,他倒是沒有喝酒,實在喝不下去。小命快要丟了,哪兒能像堂中另外三位哥哥一般,沒心沒肺的喝酒。
“咱們一狼三兇算是夜路走多了,撞見鬼嘍。”第四位惡漢出聲,話語中滿是無奈。
此人,正是接取分水堂主孫子的花紅之人。
“不怪你,老三。誰能想到,瀾州城裏看似平平無奇,小有家財的富戶,竟然是分水堂主的私生子?”
李擒虎不是喜歡埋怨的人,他甚至爲惹下滔天大禍的兄弟開脫。
第一個出聲的惡漢,也就是一狼三兇中的老二,一摔手中大海碗,惡狠狠道:“艹!大哥,我看就是分水堂主家裏人下的花紅。否則那分水堂主的私生子,平日裏與世無爭,從小到大未跟過人臉紅,更沒有做生意。他想找個仇家,千難萬難。除分水堂主的家裏人外,我實在想不到會有什麼人下他兒子的花紅。”
老三聞言,嘆了一口氣,接茬道。
“大哥,我今天去打探消息,您猜怎麼着?分水堂主的私生子,下等根骨,練一輩子都沒辦法練到剛柔並濟的主。可是他兒子,上上等根骨,妥妥的好苗子。”
惡漢老四瞪大眼珠子,一臉不可置信。
上上等根骨?
可以直接拜入三大派內院擇師的天才!!
怪不得,怪不得分水堂主的家裏人要下花紅。換成是他,肯定也要在黑市裏頭下花紅。不下,擎等着家產讓人奪走麼?
即使分水堂主不把家產分給上上等根骨的孫子,從小到大練拳的耗費,萬貫家財怕是未必能剩下幾個子。
“怪我!”老三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一度扇出血。
“說白了,是我等實力不濟。呵呵,一個遠在平安縣的分水堂主,尚未歸來就弄得我們幾兄弟人人自危,不惜要拜入淨街社供人驅使,以求保命。”
李擒虎自嘲一笑,繼續道。
“雖說咱們四兄弟在關廂區有點名頭,可終究只是有點罷了。咱們什麼髒活都幹,看似闖出偌大名頭。實際上呢?其實那些生意,不過是大門大派不願意乾的髒活累活。”
不說別的,單說走私。
人家赤鯨幫販賣私鹽,一船一船的賣。
他們狼幫?
只是幾口大箱子而已。
裏頭,說不定是赤鯨幫看他們這些人雖是混幫派的,卻混得有點慘,於是大發善心,對那幾口大箱子的私鹽全當沒看見。
名爲一狼三兇,估計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不過是四條幹髒活的狗。
房頂上,兩個黑衣人分東西頭趴在上面,二人將屋中四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人不必多說,自然是賀通天。他抬起頭,發現對面的黑衣人同樣抬頭望着自己。然後,他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噓~~~”
黑衣人沒有回應,而是輕輕抽出手中的長劍。
對此,姓賀的並未有任何先下手爲強的動作。
他能感受到對面的黑衣人,沒有任何殺氣。哦,不對。這麼說不太準確,準確的說是對於他沒有任何殺意。
“轟隆——”
黑衣人抬手一掌擊碎屋頂,整個人化作一條黑蛇竄了下去。顯然,人家的目標是屋裏的一狼三兇。
至於幹啥?
很明顯,滅口唄。
出於什麼目的滅口,剛剛李擒虎等人不是說的明明白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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