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一幫不住武院的弟子，走在巷子口內你一言我一語。
李虎與眾人擦肩而過，聽見他們間的閒聊，表情略顯不自然。他可以說是最早得知張老大死訊之一的人，聯想到昨晚給通天哥報信，殺人兇手是誰，不言而喻。
五十兩銀子的賞相當誘人，對他一個缺錢的人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可惜，他同樣是幫兇之一。
只是報信而已？
你看看張老大幹不干你就完了。
‘通天哥，的確不一樣了！’
曾經的發小，可沒有如此雷霆手段，說殺便殺。
恍惚間，他穿過練功場，來到首間第二間房門口，抬手敲門。
“噹噹噹~~~”
“進。”
門開。
“通天哥，我...我以後怕是不能再來了。”李虎表情有些絕望，跟官府里老爺當場宣判死刑，立即執行一樣。
“嗯？”
到底發生啥事了，才能如此絕望！
第13章 樁功
賀通天將李虎按在椅子上，詢問一番緣由。原來，一個多月後，這小子要出師背屍。
背個屍體，有啥好怕的？
呵呵，屍幫那些跟被妖鬼吸乾精氣的孩子有話說。
“通天哥，我用你給我的五兩銀子，請幫中一些老人吃酒，他們跟我說了許多關於屍體的事情。
若是壽終正寢，面色蒼白者，放心背。可一旦有怨，含冤、暴斃、心願未了，面相發黑。或死狀異常，兇殺、自縊、溺水等，面呈青黑之色。一定得小心，恐有屍變。
遇不到還好，萬一碰見的話，功夫沒練到家，只能憑藉自身陽氣硬扛。扛的過去，一身陽氣衰敗，日後變得年老體衰。扛不住......必死無疑。”
賀通天對於屍幫有點了解，但不多。鎮上，誰家一旦死人，必須要請屍幫的人過來看看。
屍體正常，給點錢人家幫你扛走。想要入土為安？可以呀，只要銀子給夠，他們幫你挖墳都行。
所以，多數人選擇交點錢讓屍幫之人把屍體扛走。至於人家把屍體扛走幹啥，那你別管。規矩是朝廷定下來的，你區區一根汗毛還想跟大腿掰手腕咋地？
“功夫是什麼？屍變又是咋回事？你一個人去背？”
日子安定下來，他個人對於屍幫非常好奇。
屍變！
這玩意兒聽起來比武功還踏馬不科學。
“樁功，一種名為三陽樁的樁功。往那一杵，說能壯大體內陽氣，能夠抵禦外邪入侵。”
說著話，劉虎從椅子上起身，他向東方位置，雙足外開一尺三寸。雙掌呈托天狀，左右拇指扣少商穴。鼻中呼吸時長時短，時緩時急，口中唸唸有詞。
“衛氣者，所以溫分肉，充皮膚，肥腠理，司開闔者也......”
五、六分鐘吧，他收起架勢。
“......”
不是，屍幫的樁功一點不隱藏的當我面練？
虎子一點沒拿他當人，也一點沒拿他當外人。
功法，甭管是練拳、練腿，最重要的一定是呼吸。
以前話本小說中，旁人偷偷摸摸從遠處觀察別人練功。天賦異稟的確能記住招式，但沒有呼吸法配合，打出來的一招一式都是花架子。
甚至不談呼吸法，有些招式的發力要點、拳腳變化。如果沒有師傅指點，一知半解的拿出來跟人打，指定得死的老慘了。
虎子口中唸叨的“衛氣者”，相當於總綱。一種用來解讀動作要點，自己檢驗樁功有沒有站對，呼吸有沒有錯誤之處的鑰匙。
傾囊相授呀！
“屍變的話，幫里老人說，天地有秧。死屍因怨氣、死狀緣故，可能招來秧氣入侵，極大機率產生屍變，揭棺而起。”
談及此處，李虎嚥了口唾沫，顯然整個人已經想到自己揹著屍體走在路上，屍體突然詐屍的畫面了。
“回神兒。”
“哦...哦哦！”
少年回神兒，繼續道。
“一般屍幫新人出去背屍，會有老人從行。但他們不會幫我，要麼我以陽氣壓制住屍體，壓制不住死就死了。跟在一旁的老人，會把我們倆一塊帶回去。”
懂，屍幫不養閒人。
“通天哥，你說我該咋辦呀？要不要賄賂一下跟我一起去的老人？可是我身上沒錢啊！”
“......”
賀通天沉默半晌，從荷包中掏出二兩銀子。
“暫時只有這麼多，先花著吧。等你第一次背屍的時候，叫我一起去。驟時，我會在暗處跟著你。一旦有變，我自會出手。”
拿到錢，得到保證，李虎心情肉眼可見變好，蒼白臉色一瞬間湧上紅暈。這可是能殺張老大的剛勁高手的承諾！
“謝謝你，通天哥。”
待到李虎離開，賀通天坐在椅子上，久久無言。
“人性啊......”
感慨一聲，他起身在屋中空地上嘗試不久前小夥伴的動作與呼吸，順便心中默唸【衛氣者......】。
不一會兒，他突然發現右掌生出變化。
【暗器2、耕種2、做飯1、釣魚2、八部金剛功1、入院十二式3、皮膜1、崩雲息1、滾石拳2、三陽樁1。】
好傢伙，居然輕而易舉入門。
他發現王家武院的十二式拳法、《滾石拳》，跟三陽樁一樣，乍一接觸、稍加練習，輕鬆入門。
“莫非是修改器的功勞？”
AI啊AI，你到底把網路上什麼東西給一塊縫進去了。
“縫的好呀，真聰明。”
翌日，吃完早飯，他又被莊正提溜著練拳。
二人練習《滾石拳》時，賀通天開口。“大師兄，幫我一個忙。李虎你認識，調查一下最近他幹了啥事。”
“你那個發小？行。”他沒多嘴問師弟調查自己小夥伴幹啥，反正不是自己熟人，死了又如何。
“對了，大師兄你知不知道屍幫的三陽樁？”
說者看似無意，聽者倒是很上心，上心到連拳法都顧不得練習。
“屍幫樁功？師弟，千萬別瞎練，樁功得練出剛勁才能接觸。要不然，傷根基，甚至折壽。
呼吸法、剛勁、樁功三者合一練習，方能壯大氣血、勁力。少一樣，敢直接練樁功的，三十歲前意氣風發，三十歲後氣血衰敗，沒一個人能活過四十歲。”
頓了頓，莊正又道。
“屍幫傳入幫小孩三陽樁純屬造孽之舉，讓一群啥也不懂，乃至身體尚且發育不完全的孩子直接練習樁功，堪稱歹毒。
瞧著吧，屍幫老大張老三別看威風，可頂多能撐到四十歲。雖然他當年及時學拳修煉出剛勁，但終究傷到根基，一輩子沒辦法突破隱勁更上面的層次嘍。”
“？？？”
賀通天聽得目瞪口呆，暗道還好他只是渿L輒止。沒有狠站三陽樁，談不上傷及根基。稍微平復心緒，他又詢問關於屍變之事。
莊正的臉立即變得無比嚴肅，“師弟，好好練拳，遇見邪乎事能跑則跑，不要想著硬碰硬。遇見有形之怪還好，咱們拳頭硬，大不了硬碰硬。怕就怕撞見無形之鬼，那東西相當厲害。”
言罷，似乎覺得自己剛剛所說不夠警醒自家師弟。
於是，他又悄麼地說道。
“咱師傅，聽說正因為年輕時候碰見邪乎東西，自此武道之路斷了，無論怎麼續都續不上。所以，心灰意冷下，才從瀾州回到咱們清河鎮的。”
哦？
想不到，王老爺子年輕時居然經歷過邪乎事。
如此，他對於屍幫更加好奇。
下午，莊正帶回有關李虎的訊息。
“嘖嘖，師弟。你這發小不簡單呀，前幾日居然請兩個屍幫老人去了一趟紅袖樓。好傢伙，花了足足四兩銀子。
他呀，算是廢了。屍幫三陽樁本就重陽氣，入幫不到兩個月，樁功且沒練到家呢，竟然敢去喝花酒。
四兩銀子花銷，肯定睡了姑娘。童子身一破，陽氣一洩。背屍若是邭夂门鲆妭�僅有些許怨氣的死屍還好，一旦撞到怨氣極重的屍體，估計得死半路上。”
莊正邊吃飯邊說著打聽到的訊息。
“你那發小沒跟你借錢吧？”
不等賀通天開口，他又說。
“那小子昨天晚上，又去了一趟紅袖樓。只不過是自己去，沒帶人。呵呵，不知道是讓紅袖樓裡的姑娘迷住了。還是破罐子破摔，死之前及時行樂。”
“......”
姓賀的不知該咋接話，乾脆轉移話題。
“大師兄，能不能讓我見識見識咱們武院的樁功？”
“行。”
莊正沒猶豫，一口應下。
晚飯後，二人回到熟悉的角落，這個角落都成為他們兩個的專屬練功地了。
“瞧著。”
莊正兩腳開立，略寬於肩，腳尖內扣；背部緊繃，如靠山壁；雙膝微屈，跟坐著高凳一樣。雙手抱球狀於腹前，指尖相對，掌心向內。
“《磐石樁》挺簡單的，只要做到足抓地，膝扣弓，胯坐鐘，腰挺直，背靠牆五點。再輔助呼吸法，不要控制剛勁，任憑它自然流轉即可。”
然後，賀通天就看見對方皮膚迅速變得赤紅如血。約莫一刻鐘左右，現代時間十五分鐘吧，大師兄緩緩收起架勢。
“呼——”
一口氣長長吐出，他抬手抹去額頭密佈汗珠。
“師弟，想學習樁功跟學習《滾石拳》一樣。要練《滾石拳》，得能舉起三百五十斤重的石鎖，氣血達標。得塗抹藥油，成就象皮。二者缺一不可，少一樣也不能學。
《磐石樁》同理，練出剛勁，證明自身氣血足夠。此時，修煉樁功便不會傷到根基。總而言之，急不得，慢慢來。”
晚上，回屋。
賀通天一一復刻大師兄動作，輔助呼吸法後。一瞬間察覺到體內盤踞的剛勁自然流動，大約三分鐘上下，勁力耗盡。
“呼——”
“大師兄能打出五次剛勁？”他堅持三分鐘，跟莊正一比足有五倍差距。按照自己僅能打出一次剛勁來算，人家能打出五次。“不，不一定，大師兄只是給我演示了一遍，可能沒盡全力站樁。”
“何況，大師兄剛勁雖多，但皮膚未必能撐住剛勁多次從同一位置打出。”他們倆俱是象皮層次，只是對方隔三差五會繼續塗抹藥油，二人皮膚強度會漸漸拉開差距。
“缺錢呀！”
話音落下，攤開掌心。
【暗器2、耕種2、做飯1、釣魚2、八部金剛功1、入院十二式3、皮膜1、崩雲息1、滾石拳2、三陽樁1、磐石樁1。】
“......”
此時此刻，不僅缺錢，還缺自由點。
“練拳。”
多練練《滾石拳》的打法和殺招吧，到時候抽空去把教書先生他們給全宰了。
畢竟，他賀某人崽賣爺田的名聲不能傳出去，要不然在古代這個輿論環境下，豈不是要成為人見人躲的狗屎。
第14章 紅袖
古代不是現代，名聲對個人來說，是一種道德貨幣。對於當權者來說，則是一種統治工具。
而賀通天的行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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