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師傅,這玩意兒是啥?”
“嗯?”
王老爺子看着大弟子,遞過來的瓷瓶差點沒驚掉下巴。
“乾坤丹!”
一句話,勾起賀通天回憶。
【乾坤丹得備夠,要不然還得來回折騰。】
【慶餘堂多黑呀,咱們天山派成批買有優惠,針對四院弟子的乾坤丹......】
好麼,果然備的夠足,一個人三瓶,一天一顆。
“哪兒來的?”
“撿的。”
王老爺子一副你看像是個傻子的嗎表情。
撿的?
老頭我在瀾州城多少年,別說撿一瓶,一顆都沒有過。你小子初來乍到,一撿撿一整瓶,足足十顆。
糊弄傻小子呢?
接下來,他又找了一趟王忠禮,詢問關於黑市的消息。
小王一臉懵逼,你咋知道瀾州城有黑市?
“南城區廢墟倉庫,亥時末開始,寅時初結束。入場一兩銀子,需要穿黑袍,戴面具,黑袍的袖子必須足夠大。交易時,不得出聲,只能以袖裏乾坤談價。”
所謂袖裏乾坤,又叫袖裏吞金。雙方搭手,隱藏在袖袍裏頭。一方用手指在另一方的手心或腕部寫出數字,或通過捏指關節、勾拉手指等約定俗成的手勢來表達價錢。
核心目的是保密,並防止有人合夥欺騙第三方,比如主與賣主串通欺騙中介。牲畜、古玩、珠寶、大宗貨物等非標品交易市場,常用此法。
“23點到凌晨3點。”
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又告訴王忠禮在瀾州城待幾天,便可以返回天山派靈樞院了。
最近幾天,王海有時會出門訪友。估摸着是去解決自家兒子,遲遲沒有拜師一事。
別問他是如何知曉的,問就是小王臉上不再如當初一樣,如喪考妣。而是喜色越來越多,看樣子事情得到圓滿解決。
當然,王老爺子亦有所表示,告知他協調到其它院練拳的事情吹了。他讓靈樞院的院主親自逐出院門,又不是啥隱祕之事,基本上有點身份地位的全清楚。
麻蛋,靈樞院主!
人送外號副掌門。
他搞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兒得罪對方了。什麼仇,什麼怨呀,至於下重手逐他出門麼。
神經病!
從王忠禮房間離開,他想了想又把香、藥油拿給王海看。
王老爺子咋說呢,人都傻了。
“靜心香?藥油?你不會把天山派的人搶了吧!”
換成其他人,未必幹得出來。
可若是賀通天,把天給捅破,他也不奇怪。
“嗨,俺拾嘞!”
哪兒的方言啊?
什麼玩意兒就是你拾的。
夜,亥時末,子時初(23點)。
南城區,一排廢棄倉庫。
從外面看,沒有啥不同。
只是各處廢棄倉庫的門口,站着兩個戴着面具的黑袍人比較顯眼。
賀通天帶着銀票,兩個守門人抬手,示意停下腳步。
待到二人走到面前,衝着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
“一兩入場費,各個倉庫是連通的。一旦出去,再想進來還得交錢。裏面不允許說話,若是不會袖裏乾坤,回去練練再來。”
他沒吱聲,拿出一兩銀子放在黑袍人掌心。
“進去吧,記住嘍。一旦錢貨兩訖,哪怕你讓人騙了,也得打碎門牙往肚子裏咽,認栽。最重要的一條,不得鬧事、打鬥,否則讓裏面的高手當場打死,白死!”
他點點頭,表示曉得。
兩位黑袍人讓開身子,露出倉庫門。
等會兒,我要銷贓的話,找誰呀?
“吱嘎~~~”
不等他詢問,人家已經把門打開,順手還把他推了進去。
“砰!”
人剛進去,門直接被狠狠關上。
“......”
得嘞,慢慢找吧。
他抬頭端詳倉庫內部,只見內部空間很大,兩邊是擺攤的,中間留出一條大道,足夠好幾輛馬車並排而行了。
兩側不止有攤子,有些乾脆用木頭搭了個商鋪。鋪子上頭,寫着XX商號的字。有些甚至乾脆在路邊,立了一個【收髒】的牌子。
光明正大,一點不帶遮掩的。
話說回來,貌似挺合理。
畢竟是黑市麼,能來黑市的都是啥人,誰不清楚誰啊。
他二話不說直奔收髒的鋪子,撩開用來遮掩鋪子內部景象的門簾,邁着大步踏入其中。
收髒的鋪子很簡單,進門入眼就是櫃檯,櫃檯後面坐着個胖胖的人,與他一樣穿着黑袍,帶着一張猴臉面具。
猴臉掌櫃後方,則是展示櫃,櫃子上擺着不少玩意兒,不清楚到底是裝飾品。還是收上來的贓物,用來表示實力。
“啪!”
他上前從懷中掏出銀票,丟在櫃檯上。
猴臉掌櫃慢吞吞起身,拿起銀票查看。
當其看見銀票的印記,拿着銀票的手臂猛地一僵,抬頭看向賀通天的眼神兒,滿是驚愕。
臥槽!
殺害張家兄妹的兇手。
膽子真大,昨天晚上殺人,今天晚上來黑市銷贓。
猴臉掌櫃沒說話,豎起一根大拇指。
牛幣!
狂,太狂了。
你小子不知道,黑市是由官服、三大派、瀾州城各大家族等多方勢力組建的麼?
不知道也對,三方勢力總不能天天嚷嚷黑市是我們聯手開的吧。
即使不知內情,但一口氣同時得罪他們仨,還敢大搖大擺來銷贓。這輩子沒服過人的猴臉掌櫃,頭一次對人產生欽佩的情緒。
當然,欽佩歸欽佩,該掙的賞金依舊要掙。
猴臉掌櫃伸出手,雙方開始袖裏乾坤。
【一百五十兩】。
“???”
感受到手腕子上的蝌蚪文,姓賀的差點沒忍住給猴臉掌櫃一個最愛喫的大嘴巴子。瑪德,雖然你們叫黑市,但未免太黑了吧?直接吞我七成的銀子。
【五百五十兩】。
“???”
此次,輪到猴臉掌櫃的驚愕。
你沒事吧?
五百兩的贓物,要我五百五十兩。
咋地,你這銀票還有紀念意義?
【你在開玩笑】?
【是你先開的】。
兩人擱袖子裏聊上天兒了。
【二百兩,極限】。
【四百九十九兩】。
“......”
猴臉掌櫃都讓姓賀的給幹無語了,有你這樣式就地還錢的麼,你咋不說四百九十九點九兩呢。
【二百五十兩,愛幹不幹】。
【滾蛋,我去其他家看看】。
猴臉掌櫃急了,眼瞅着賀通天要抽回手臂,他立即一把攥住手腕,又寫了一個數字。
【三百兩】。
沒寫完,手腕子又要往回抽。
【四百兩,我......】。
手腕子第三次往回抽。
【四百五十兩,好歹讓我掙點錢】。
他知道猴臉掌櫃到極限了,不能繼續逼迫。
【成交】!
五百兩面值的銀票,變成四根半銀條,每根銀條重一百兩。
錢貨兩訖,走人。
當他離開收髒的鋪子時,猴臉掌櫃立即關門,跑去黑市管理者稟報消息,順帶着領取賞銀。
三千兩銀子,到手!
沒錯,賀通天干掉張家兄妹與另外三位天山派弟子,三方震怒。每家出一千兩銀子找兇手,並通知黑市方面,一旦發現贓物,立即彙報,重重有賞。
要不然,你當猴臉掌櫃的傻啊,四百五十兩收五百兩銀票的贓物。
同理,某人也不傻,自打離開黑市前便升起的警惕。在一處角落改頭換面後,終於鬆懈下去。
“銀條有問題?”
進黑市前,他有被人通風報信的準備,但篤定黑市絕對不會動手。黑市麼,乾的啥生意不知道麼。
前來銷贓的罪犯,被人埋伏捉拿,對黑市的聲譽絕對是毀滅性的。從此,極大概率一蹶不振。
甭管黑市背後究竟是誰,能捨棄如此巨大的利益嗎?
必然不可能啊。
所以,要捉他也得等離開黑市。結果,路上並未遭遇任何襲擊。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銀條被人動了手腳。只要他花出去,必然會被鎖定。
“真陰啊。”
估摸着,有不少悍匪、江洋大盜之流,慘遭黑市的銀子暗算,讓人緝拿歸案。可惜,我並非悍匪、大盜。
尋摸到一處僻靜、隱祕角落,他以焚天內力引出聖火,狠狠地燒了一遍四根半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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