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顏三千
在場三人,面面相覷。
“嗨,都說別練你那破《算盤功》了,練的再好能打得過妖鬼咋地?”綠袍小王率先打破沉默找補道。
“唉,不練幹啥?困在這個破地方,總得找點事兒幹吧?”算盤先生接茬,並未彎腰去撿算盤。
“走,我帶你去找鐵老大。張先生,我們先進屋了,您繼續練。”小王拉著賀通天的胳膊,進入正房。
路上,姓賀的掃視周遭。
小院佈局跟他曾經的家一樣,一間正對大門的正房,左右兩側是東西廂房。正房門口,左邊種著一顆巨大的槐樹,槐樹起碼得兩個人才能環抱,枝葉茂盛。
小王推開門,裡面有四個人,三男一女。其中,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年約三十餘歲的男人,男人的臉挺正派,給人第一感覺,此人品行應該不會差。
當然,某人對臉已經祛魅。
畢竟,國字臉、一身正氣的周都頭,還會拿手下的命當誘餌,搞釣魚執法呢。遇見不可力敵,他甚至會裝死。
餘下三人,一人梗著脖子,似乎有什麼疾病在身。另一人臉上黑眼圈比較濃,像是連續多日沒有睡好覺。
最後一個女人,她沒有影子!!
“鐵老大,這人是我在羊肉攤碰見的活人。好傢伙,得虧沒吱聲。要不然,準得成為白水羊頭。”
小王走到桌子前,大大咧咧拿起茶壺,咕咚咕咚喝了半壺。因為倒的太急,導致胸前溼了一大片。
賀通天敏銳察覺到,他舉著茶壺的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很僵硬,僵硬的無法彎曲,只能以一種怪異的手法舉起茶壺。
“小兄弟,真不知該說你倒霉,還是說你走摺Uf你倒霉,誤入劉家巷這處陰市,簡直黴呱w頂。說你走撸瑒t是碰見我們家小王,他把你領了回來。”
鐵老大剛說完,唯一的女人突兀起身。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話音落下,轉身離開。
片刻,她端著酒菜而回。
對此,賀通天一口沒吃。
誰敢吃陰市裡的東西呀!
何況,這幫人來歷不明,別吃完後眼前一黑,再睜眼人已躺在案板上了。
“不合胃口?”
“剛吃完,打算出來溜溜食。結果,一頭紮了進來。”
其餘人聞言,紛紛搖頭感嘆人走背字,喝涼水都塞牙縫。接著,繼續大口吃菜,大口喝酒。
“小兄弟,敢問大名?”
“佩奇。”
“好名字!”鐵老大到了一聲好。“我跟你說,陰市上所有東西,不要碰。碰了,必須買。買不起?拿你抵賬。”
接下來,便是長篇大論的科普。
姓賀的總結了一下,【只看,勿碰;想問,先估】、【莫食攤食,莫飲攤水】、【行路靠邊,遇橋莫停】。
第一條只看勿碰不必多言,後面的想問先估,首先得琢磨自己買不買得起。一旦問價,又砍價。不買你試試?
第二條不必多言,經過白水羊頭一事,他對於陰市中所有事物、酒水,敬謝不敏。
至於第三條,靠牆走,必須把中間的路留出。一旦碰見轎子,千萬別停腳、別擋路,否則後果非常恐怖。
“行了,宋老三,領著佩奇兄弟去客房住下吧。”鐵老大吩咐完,黑眼圈極其嚴重的宋老三起身,說了一聲你們四個跟著我來,然後領著賀通天離開。
兩個?!
“又喝多了,一喝多準說胡話。”
“鐵老大,三哥指定是把佩奇兄弟看成四胞胎,重影了,哈哈。”
飯桌上,眾人笑著調侃道。
出門,左拐西廂房。
宋老三打著哈欠,伸手推開房門。
“被褥是新的,擠一擠應該夠你們三個人住。”
“......”
出門前,四個。
進屋後,三個。
說話顛三倒四的!
待到又熬夜、又喝酒的宋老三離開,賀通天掃視一圈,又檢查了一遍房間,很普通。
不過嘛,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有些事情不得不防。他沒有躺床上,直接席地而坐。
大腦開始思考,思考不久前,飯桌上眾人的異常之處。
穿綠袍的小王,手指僵硬,無法彎曲;唯一的女人史姐,沒有影子,但可以確定是活人;賬房張先生,算盤不對勁兒,脫手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撿;周哥的脖子,一直梗著,暫時看不出來啥;宋三哥的黑眼圈,以及顛三倒四的話,倒是有些令人不寒而慄的門道。
六人中,唯一比較正常的就是鐵老大。可是,滿屋異常的人裡面,有一個正常人,已經是最大的異常了!
“這幫人手段未免有點糙。”
等吧,等他們出手。
夜半三更,房門外有些許異常。
‘來了!’
第111章 動手
宋老三回到正房時,鐵老大等人正在開會。
“老張,這小子陽氣、壽數、福緣如何?”
賬房先生打扮的八字鬍,嘿嘿一笑。“大哥,此人陽氣、壽數、福緣足到算盤重若千鈞。小王領著他進屋,我嘗試著把算盤從地裡摳出來。結果,您猜怎麼著?任憑我使出吃奶的力氣,嘿!紋絲不動。”
沒有影子的史姐,梗著脖子的周哥,一身綠袍的小王,以及剛剛進屋的宋三哥,俱是笑出聲。
重?
好呀!
重的好,越重越值錢。
“正好,瀾州的一位貴人,缺些壽數。我們把他賣了,買到陽壽後,說不定還有些剩餘。”鐵老大眯著眼睛,一副貪婪模樣。
“大哥,我兒子他......”
史姐話未說完,鐵老大立即打斷。
“放心,忘不了你兒子。地窖下面不是有一批肉畜麼,囤的差不多了,到時候一起賣掉。你分到的那一份,足夠再讓你兒子活一段時日。
對嘍,我踏馬再次警告你們,別到時候犯錯被賣到當鋪,說我姓鐵的心狠手辣。男人無所謂,女人除史姐外,誰也不準碰。
乾淨的女人,價格高。但凡沾染些許陽氣,價值至少要跌一半。若是誰沒忍住,讓老子少賺一個大錢,我都要把他給剝皮拆骨,挽回損失。”
話音落下,他斜了一眼小王。
小王立即打了一個哆嗦,似乎響起往日那些同伴,因犯錯從而變成肉畜,成為陰市湯食之一的場景。
“大哥,您放心。我對天發誓,我寧肯去上那些男人,也絕對不會碰那些女人一根頭髮。昨天,您問史姐,我們有沒有上手那幾個女人。”
史姐聞言點點頭,證明幾人的確沒有動手,全程是自己乾的活。
“以後最好也是。”
如果不是當鋪那邊太挑剔,哪怕男人碰一下女人的衣服,都算做沾染陽氣,他身為大哥必然不會如此苛刻手下。
只不過...不苛刻、不嚴厲,甚至不殺雞駭猴不行。
“散了吧,等夜深一點,再動手。”
幾人紛紛離開正房,正房唯有大哥能住,代表著鐵老大牢不可破的身份與地位。他們?能有單獨的房間睡,不錯嘍。
“史姐、史姐,我有一段日子沒出去了。下面那些男人,我能不能...嘿嘿?放心,等肉畜賣了,大哥分完錢,我給你一個大錢,如何?”
“行,反正男女是分開關押的,姐姐我不怕你小子一時慾火上頭,被大哥拆了賣給肉鋪。”
言罷,她拿出一個鑰匙遞給對方。
“多謝!正好,下面有個男人長得俊俏,想來應該是樂安縣哪家的公子哥,嘿嘿。”
“......”
史姐深吸一口氣,對小王的個人取向並沒有啥意見。能在陰市混下去的人裡面,有誰是正常人?
全是變丨態,心理一個比一個扭曲。如果不是為了兒子,她一個女人咋可能在一群變丨態裡面,混的風生水起。
“別弄得太狼狽,留一個乾淨的,咱們燉著吃。”
“行,我明白的姐。”
地窖,關押男人的地窖,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兒,直衝天靈蓋。
小王渾不在意,早習慣味道了。
他滿心歡喜進入其中,而後......整個人都傻了。
裡面,捆著十幾個男人,這些男人身上的衣服,大多數不翼而飛。他們的面色一個比一個蒼白,一個比一個萎靡,一副被榨乾的模樣。
“艹,讓史姐捷足先登了!”
只是接下來,更加令人驚愕的是,他發現十幾個男人中,僅有兩個衣物儲存完好。乃是昨天晚上抓到的護衛,體格子五大三粗不說,模樣更別提嘍。
換句話說,已經有人從史姐處得到鑰匙,提前一步,捷足先登。
“還好,給我剩兩個。”
算嘍,摸黑一樣。
無非是壯碩了點,皮膚糙了點...個屁呀。
一點忍不了,花同樣的大錢,憑啥給二手貨?
顧不得了,總不能白花錢吧。
接下來,慘不忍睹。
其餘人面色愈加蒼白,太慘了。
“瑪德,要不是姓鐵的手段狠毒,爺爺我至於跟你們過不去麼?早去隔壁,收拾那幫人了。”
三更半夜,意猶未盡的小王,提著褲子前往正房,可不能耽誤正事。
“老三,聽聽。”
正房裡,鐵老大吩咐道。
宋老三側著耳朵,對準西廂房客房方向,一副仔細傾聽的模樣。
“呼吸平穩,應該睡了。”
“那就好,有周哥的枕頭,想必他已經陷入美夢中無法自拔了。”鐵老大大手一揮,走!
六個人齊刷刷前往西廂房。
此時,賀通天睜開眼睛。
他暗自繼續力量,只要對方開門,直接來一招狠得。
只是門外有腳步聲,卻走來走去,一直沒有接近,還有槐樹被風吹動的沙沙聲,聽的人心煩意亂。
嗯?
等會兒,不對勁!
他仔細回憶一遍,自打關上門之後,整片空間彷彿隔絕一樣,聽不到絲毫蟬鳴鳥叫,更別提槐樹枝葉晃動的沙沙聲。
所以......上當了!
不等他動手,下一秒天旋地轉,整個屋子顛倒。並且,房間內的陳設,煥發出五彩斑斕的炫光。
地面、屋頂、牆壁,它們如潮水一樣湧動。他整個人更是渾身無力,頭暈目眩。最終,腳下一軟,撲通一聲倒地。
“吱嘎!”
當他倒地的一瞬,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六人中鐵老大率先進屋,嘴裡面叼著個蒼白骨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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