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有人說應該加大對深海和地底的勘探投入。
但也有人說那些錢不如省下來買糧食。
這時，議長赫曼揉著太陽穴，只覺得腦袋快要炸開。
他已經老了，頭髮全白。
他當了數十年的議長。
見證了中州大陸從貧瘠走向繁榮，又從繁榮走向困頓。
他知道。
資源瓶頸不是靠吵架能解決的。
也不是靠開會能解決的。
更不是靠祈赌芙鉀Q的。
他們需要新的能源，新的礦藏。
可新的東西從哪裡來？
第470章 開始陷入資源匱乏的中州大陸
他想起洛川，那個鐵匠之子，那個發明了蒸汽機、火車、翅膀的年輕人。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洛川了。
有人說他去了新大陸，有人說他回了老家，有人說他隱居在山林裡，還有人說他死了。
赫曼不知道哪個傳言是真的。
但他知道，如果中州大陸還有一個能改變世界的人，那個人一定是洛川。
……
阿斯特蘭王城。
塞巴斯蒂安站在窗前，望著遠方那片被暮色徽值奶炜铡�
他也老了。
“陛下，維納斯聯邦發來函件，希望我們能共同出資，組織一支大規模的勘探隊，深入新大陸的腹地，尋找新的礦藏。”
財政大臣站在他身後，聲音低沉。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
“新大陸的腹地，是妖族的領地。”
“我們進去勘探，寒淵會同意嗎？”
財政大臣苦笑。
“不同意也得同意。”
“妖族雖然不搞科技，不依賴礦藏，但他們也需要土地放牧。”
“而我們缺的是煤和鐵，對他們來說用處不大。”
“也許可以談。”
塞巴斯蒂安轉過身，看著財政大臣。
“你的意思是，和妖族交換？”
“我們用糧食，換他們的勘探權？”
財政大臣點了點頭。
“妖族雖然不搞科技，但他們的族人也要吃飯的。”
“還有，西極大陸已經被輪迴教會佔了大半，他們受限地理因素，糧食不夠，布匹不夠。”
“而我們最不缺的就是糧食和布匹，雖然產量下滑了，但基數大，勻出一部分來，應該可以。”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
他知道財政大臣說得對，資源不會因為你是人類就多給你一份，也不會因為你是妖族就少給你一點。
大地是公平的，她只給她有的東西，而她已經快要被掏空了。
與妖族合作，也許是惟一的出路。
……
新大陸，妖族領地。
寒淵站在深藍城的神殿中，深藍色的水汽在他周身翻湧。
他的面前擺著幾筐糧食和布匹，是中州商人帶來的樣品。
糧食顆粒飽滿，布匹細密柔軟，都是上等貨。
他拿起一塊布，在手中摩挲了片刻，然後放下。
“中州人想要什麼？”
他的聲音平靜卻冰冷。
跪在面前的妖族將領低著頭。
“他們想要進入我們的領地勘探礦藏。”
“煤、鐵、銅，什麼都行。”
“他們願意用糧食和布匹來換，也可以幫我們修建水利和道路。”
寒淵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勘探礦藏？”
“他們以為我們會同意？”
將領猶豫了一下。
“殿下，我們的領地雖然廣袤，但土地貧瘠，糧食產量一直上不去。”
“族人越來越多，糧食越來越不夠。”
“如果能在不割地的情況下換到糧食和布匹，也許是划算的。”
寒淵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將領說得對，妖族不搞科技，不需要煤和鐵，但他們需要糧食。
而中州大陸雖然資源枯竭。
但農業基礎還在，每年產的糧食，擠一擠總能勻出一些來。
“告訴伊恩。”
寒淵的聲音平靜卻冰冷。
“我同意合作。”
“但有一條……”
“勘探隊的人數、路線、時間，必須由我們定。”
“發現的礦藏，他們可以開採，但每一車礦石，都要用同等重量的糧食來換。”
將領恭敬地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
西極大陸，輪迴教會總部。
大祭司艾爾瑪躺在病榻上，灰白色的霧氣在她周身繚繞。
她已經兩百多歲了。
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全靠樹神大人的恩賜吊著一口氣。
她望著天花板，望著那些古老的壁畫，望著壁畫中輪迴之道的種種。
新大陸的事，她已經不再過問了。
那裡是傷心地，是恥辱地，是被中州人和妖族瓜分了的土地。
輪迴教會的信徒們從新大陸撤回來後，對教會的信心大減。
有人叛逃，有人改信，有人自暴自棄。
艾爾瑪知道，樹神大人還在。
但樹神大人沉默了。
她不知道樹神大人是不是還在看著她們，是不是還眷顧著她們，是不是還願意傾聽她們的祈丁�
……
天界之上，柯蒂斯站在神國中，土黃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
祂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在凡間那片正在衰敗的大地上。
煤礦枯竭，鐵礦枯竭，森林消失，土地貧瘠。
蒸汽機慢了，火車少了，工廠關了。
中州大陸在困境中掙扎，而妖族冷眼旁觀，輪迴教會自顧不暇。
“柯蒂斯。”
寒潭巨蛇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冰冷如霜。
“你的子民快撐不下去了。”
柯蒂斯沒有回頭。
“我的子民會自己想辦法。”
寒潭巨蛇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對他們有信心。”
柯蒂斯輕輕嘆了口氣。
“不是有信心，是別無選擇。”
……
此刻，伊恩坐在中州星辰學院院長辦公室的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
遠處的煙囪還在吐著黑煙。
但比十年前稀疏了許多。
火車的汽笛聲偶爾傳來，不再是從前的渾厚有力，而是帶著一絲虛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在喘息。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從清晨坐到正午，從正午坐到黃昏。
桌上攤著一份報告，是聯邦資源委員會最新提交的《中州大陸礦產資源現狀評估》。
報告上的數字觸目驚心。
中州大陸如今的煤炭儲量僅剩百分之七，按目前的開採速度，還可開採不到十年。
鐵礦儲量僅剩百分之十二。
但其中大部分是貧礦、雜質多……
開採成本高得離譜。
銅礦、錫礦、鉛礦等有色金屬的情況更加糟糕，很多礦脈已經徹底枯竭。
木材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大片森林被砍伐殆盡，至少需要百年才能恢復。
就連土地也累了。
他們連年的過度耕種，讓地力消耗殆盡，糧食產量一年不如一年。
百年前……
中州大陸從一片戰火中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