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在夢中成為了神明 第474章

作者:雲渪煙

  但在夜幕降臨時……

  他繞過城中的巡邏隊,越過界河,悄然踏入了妖族的領地。

  寒淵在深藍城的神殿中接見了他。

  深藍色的水汽在殿內翻湧,將燭火映照得忽明忽暗。

  寒淵坐在石臺上,化為人形,面容冷峻,目光深邃。

  他看著金羽,這個與他父親同一時代的古老存在。

  “金翎冕下,久仰。”

  寒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敬意。

  他是寒潭巨蛇的長子,妖族的太子,四階巔峰的存在。

  但面對這位曾經與父親並肩的上古星獸,他不敢託大。

  金羽微微欠身。

  “寒淵殿下客氣了。”

  “我與你父親是舊識,此次前來,是有要事相商。”

  寒淵抬起手,示意他坐下。

  “請講。”

  金羽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中州大陸的勢力越來越大,蒸汽機、火車、星紋機械,他們的實力在膨脹,人口在增長,疆域在擴張。”

  “再這樣下去,新大陸遲早會被他們完全吞併。”

  “到時候,妖族也好,我也好,都沒有立足之地。”

  寒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所以?”

  “合作。”

  金羽的目光變得深邃。

  “你幫我,我幫你。”

  “把中州大陸的人驅逐出新大陸,妖族獨佔這片土地。”

  寒淵沉默了片刻。

  “你憑什麼?”

  金羽嘴角微微上揚。

  “就憑我能在天界的那群傢伙們眼皮底下,做到一件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

  陣法。

  金羽從巴圖魯的記憶中挖出了那些埋藏在靈魂深處的古老知識。

  佑的遺留,上一個紀元最瘋狂的邪修的畢生心血。

  陣法的種類繁多。

  金羽選中了獻祭陣。

  獻祭陣的原理很簡單,以星紋引動天地間的星辰之力,將陣中所有生靈的生命力全部抽離,匯聚於一點。

  那一點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一個四階巔峰的存在突破桎梏,踏入五階。

  而金羽要做的事很簡單。

  便是將獻祭陣擴大數百倍,覆蓋數千萬生靈,一舉獻祭,一舉成神。

  他知道這很瘋狂,但他別無選擇。

  中州大陸的實力越來越強。

  他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

  他或許沒有成神的機會了。

  ……

  數日後。

  此刻,巴圖魯坐在簡陋的工棚裡,面前攤著一張破舊的羊皮紙,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星紋。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陌生的、不屬於他的記憶。

  佑的瘋狂,佑的執著,佑的渴望。

  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又如同退潮般離去。

  他握緊筆,在紙上畫下了最後一個符號。

  陣法圖,完成了。

  金羽接過圖紙,手指順著那些複雜的紋路緩緩移動。

  “你有把握嗎?”

  巴圖魯沉默了片刻。

  “沒有。”

  “但值得一試。”

  接下來的五年……

  金羽和巴圖魯如同最精密的鐘表,悄無聲息地推進著這個龐大的計劃。

  金羽利用自己在新大陸的身份,以“地質勘探”為名,帶著一隊勘探隊在曙光城以西數百里的荒原上活動。

  他們是合法的,有曙光城政務廳的許可,甚至還有幾位低階法師隨行。

  沒有人懷疑他們。

  因為地質勘探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中州大陸需要礦藏,需要資源,需要為蒸汽機尋找燃料。

  巴圖魯則在妖族的領地內活動。

  寒淵給了他一支精銳的妖族小隊,負責在他的地盤上佈置星紋。

  妖族的領地人跡罕至,那些深藏在密林、山谷、地下的星紋,極難被發現。

  即使有中州大陸的探子偶然路過,也只會以為是妖族的某種圖騰或祭祀遺蹟,不會深究。

  ……

  天界之上,寒潭巨蛇用自己的法則之力為凡間提供了一層薄薄的掩護。

  那層掩護不足以瞞過所有星神,但足以拖延時間。

  等到柯蒂斯和樹神發現不對勁時,陣法已經快要完成了。

  ……

  五年後的那個黃昏。

  伊恩站在曙光城的法師塔頂,望著西方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隱約感覺到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伊恩,你怎麼了?”

  林恩站在他身旁,察覺到他的異樣。

  伊恩搖了搖頭。

  “沒事。”

  “也許是我想多了。”

  遠處,夕陽正在沉入地平線。

  而在那片夕陽的背後,在那片看似平靜的荒原之下,在那片幽暗的密林深處,無數道星紋正在緩緩亮起。

  陣法啟動的那一刻……

  天地變色。

  曙光城以西數百里的荒原上,大地裂開了無數道縫隙,縫隙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地底的岩漿在湧動。

第466章 獻祭千萬生靈

  那些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

  最後化作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密密麻麻,如同無數根巨大的柱子,將整片荒原徽制渲小�

  天空中的雲層被光柱撕裂,露出了一片深邃的、如同海洋般的虛空。

  虛空中沒有任何星辰……

  只有無盡的黑暗。

  而在這片黑暗中……

  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紋路在閃爍,那是覆蓋了數千萬生靈的死亡之網。

  風停了,雲停了……

  連時間彷彿都停了。

  此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

  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靈魂深處,是生命本能對死亡的恐懼。

  曙光城的人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仰頭望著那片被光柱撕裂的天空。

  有人驚呼,有人哭泣,有人跪倒在地,有人茫然無措。

  工人們從車間裡湧出來,商人們從店鋪中探出頭,農夫們從田野中直起腰。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似乎正在被抽離,從他們的身體裡被抽離。

  中州星辰學院駐曙光城分院的法師們最先反應過來,紛紛施展防護法術。

  淡藍色的、土黃色的、赤紅色的光芒在城中亮起,試圖抵擋那股無形的力量。

  但那些防護罩在陣法的偉力面前,如同紙糊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碎裂。

  一個二階法師慘叫著倒在地上,身體迅速乾癟,皮膚緊貼在骨頭上,如同一具風乾了百年的木乃伊。

  他的同伴驚恐地後退,卻發現自己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此刻,伊恩站在法師塔頂,太陽權杖在他手中綻放出耀眼的金紅色光芒。

  他現在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侵蝕著他的身體。

  雖然速度慢,但確實在侵蝕。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穿過那片被光柱徽值幕脑湓谝粋他從未想過會見到的人身上。

  金羽。

  他站在陣法的中心,腳下是無數道交織的星紋,頭頂是那片被撕裂的虛空。

  他的周身環繞著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熾,如同一輪即將升起的太陽。

  他的眼睛已經不再是人類的眼睛。

  而是兩團深不見底的暗金色深淵,其中倒映著無數生靈的絕望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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