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若貢獻卓著,可引薦至天界,接受星神柯蒂斯親自指點法則之道。”
星神的指點。
這五個字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三階法師們瘋狂了,他們卡在瓶頸多年,缺的就是那臨門一腳的機緣。
四階大魔導師們心動了,他們雖然已是凡間巔峰。
但五階的門檻高不可攀,若能得星神指點,或許便能窺見那扇門後的風景。
就連那些不修法術的普通人,也瞪大了眼睛,在心中盤算著如何能撞上大撸瑩斓竭@塊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一時間,中州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都佈滿了搜尋者的眼睛。
從維納斯城的繁華街道到南方沿海的漁村小鎮,從東部山脈的密林深處到西部平原的廣袤田野。
到處都有人舉著畫像,到處都有人議論著那個叫金羽的年輕人。
那些金羽曾經隱秘發展出的天空教會信徒,在鋪天蓋地的搜查下無所遁形。
有人被捕,有人叛變,有人倉皇逃竄,有人跪地求饒。
金羽親手建立的網路,如同一張被暴風雨撕碎的蛛網,再也無法維繫。
而如今,金羽正躲在南方沿海一座廢棄的燈塔裡,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臉色鐵青。
他的手中握著一份從逃出來的信徒那裡輾轉得來的通緝令副本,目光掃過那些冰冷的文字,瞳孔微微收縮。
他低估了中州大陸的反應速度,也低估了星神指點的誘惑力。
那些法師們,那些他從未正眼看過的人類,如今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面八方朝他湧來。
更讓他震驚的是中州大陸如今的實力。
百年前……
中州大陸還是一片孱弱的土地。
阿斯特蘭和維納斯聯邦各自為政。
四階大魔導師一個都沒有,三階魔導師加起來不足十人,二階一階的法師雖然不少,但在他四階巔峰的實力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輕而易舉地征服了南方諸國,建立了天空教會,用刀劍和火焰強迫民眾改信。
那時候……
他從未把這些人類放在眼裡。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金羽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他在中州星辰學院那一年裡不經意間瞥見的那些面孔。
二十多位四階大魔導師,每一位都有著與他抗衡的實力。
數千名三階魔導師,如同繁星般散落在學院和大陸各處。
這樣的力量,碾壓他的使徒,碾壓他苦心經營了多年的天空教會。
他想起自己在學院的那些日子,每天只顧著修煉,研讀風屬性法術的典籍,從未真正關注過學院的整體實力。
第446章 逃亡海外
他以為那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可他錯了,大錯特錯。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一個使徒跪在他身後,聲音顫抖。
金羽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
“離開中州大陸。”
“去哪?”
“新大陸。”
金羽的目光穿透燈塔的窗戶,落在南方那片茫茫的海面上。
“那裡有三方勢力混戰,中州大陸的力量無法完全覆蓋。”
“我們可以在那裡重新開始。”
使徒低下頭,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金羽獨自站在燈塔頂端,望著遠方那片被暮色染紅的海面,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他輸了,又一次輸了。
因為他從未真正正視過這些人類。
他們不是他記憶中那些孱弱的、任他宰割的羔羊。
百年的時光……
他們已經長成了能夠與他抗衡的巨人。
而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金羽帶著殘餘的信徒和使徒,在中州大陸的圍剿下艱難求存。
他們晝伏夜出,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躲避著那些瘋狂的搜尋者。
那些法師們如同蝗蟲過境。
每一個港口、每一座燈塔、每一片海灘都有人把守。
金羽多次險些暴露,都靠著風屬性法師的速度和警覺險險逃脫。
他的信徒在減少。
有人在逃亡中掉隊,有人在圍捕中被抓,有人受不了苦偷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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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個個從他身邊消失。
終於,在經歷了無數次的追捕和逃亡之後……
金羽帶著最後幾名使徒,乘著一艘偷來的漁船,趁著夜色駛出了中州大陸的海域。
海風很大,海浪很急,漁船在波濤中劇烈搖晃。
金羽站在船頭,望著身後那片漸漸遠去的陸地,沉默了很久。
中州大陸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如同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他。
那些燈火中有阿斯特蘭的王城,有維納斯聯邦的繁華街道,有中州星辰學院高聳的法師塔。
“大人,我們還會回來嗎?”
一個使徒蜷縮在船艙裡,聲音虛弱。
金羽沒有回頭。
“會。”
他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如鐵。
“總有一天。”
漁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後的海岸線上,燈火依舊閃爍,只是再也看不見那道暗金色的身影。
天空教會,又一次覆滅了。
而金翎巨鷹……
踏上了逃亡之路。
訊息傳回中州大陸時……
伊恩正在學院處理政務。
他放下手中的報告,沉默了片刻。
“逃了?”
“逃了。”
哈羅德站在他面前。
“乘船往南去了。”
“可能是新大陸的方向。”
伊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南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海面。
“傳令下去。”
伊恩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繼續搜捕天空教會的殘餘信徒,不要給金羽留下任何捲土重來的根基。”
“至於他本人……”
他頓了頓。
“傳令曙光城,全力搜尋。”
哈羅德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伊恩站在窗前,望著南方那片被暮色徽值暮C妫聊撕芫谩�
……
夜色深沉,海面上沒有月光。
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將整片海域徽衷谝黄瑵獾没婚_的黑暗中。
金羽的漁船在波濤中起伏。
船艙裡只剩下三名使徒,一個在掌舵,兩個蜷縮在角落,面色灰敗。
他們已經在海域上飄泊了三天。
糧食將盡,淡水將盡。
所有人的精神和體力都到了極限。
金羽站在船頭,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微微跳動,將周圍數丈的海面照亮。
風在他耳邊低語,告訴他前方的暗流和礁石,告訴他有風暴在遠處醞釀。
告訴他在東北方向……
有一股微弱的氣息。
“往東北方向靠。”
金羽對掌舵的使徒說。
使徒愣了一下。
但沒有多問,默默調整了航向。
漁船緩緩駛向那片幽暗的海域。
海面上漂浮著一些碎木板和雜物,像是什麼船隻的殘骸。
金羽的目光穿過黑暗,看見了那道身影。
一個人趴在一塊門板上……
渾身溼透,一動不動。
衣服破破爛爛,露出下面佈滿傷痕的軀體。
金羽踏著海面走到那人身邊,彎下腰,將他從門板上拎起來。
那人的身體沉重如鐵,倒不是胖,而是肌肉和骨骼的密度遠超常人。
金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個人的實力,至少是四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