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阿依慕。”
冰王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教堂中格外清晰。
阿依慕的身體微微一震。
她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見那個穿著白色長袍的青年站在門口。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冰王，好久不見。”
兩人在教堂後院的一棵老槐樹下坐下。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落，在地面上投下班駁的光影。
阿依慕端來兩杯茶，放在石桌上，然後坐在冰王對面。
“西極大陸，還好嗎？”
阿依慕問。
冰王搖了搖頭。
“不好。”
“樹神成神後，莫哈州的勢力越來越大。”
“死亡教會被逼到了冰原與沙漠的交界處，信徒越來越少。”
“桑漠州也是，現在我的信徒只剩下幾千人了。”
阿依慕沉默了片刻。
“你來找我，是想……”
“我想突破五階。”
冰王抬起頭，目光直視阿依慕。
“我需要信仰之力，需要更多的信徒。”
“但如今，西極大陸已經沒有什麼能給我的了，所以我來了這裡。”
“阿依慕。”
“這片大陸上，有人信仰冰神嘛？”
阿依慕沉默了很久。
冰神就是洛雅大人，就是雙魚座，就是海神。
但中州大陸的人不知道。
沒有人知道冰神。
沒有人知道雙魚座。
“沒有。”
阿依慕終於開口。
“幾乎沒有。”
“中州大陸的信仰，被阿波羅和天蠍座瓜分了。”
“雙魚座……”
“沒有人知道。”
冰王的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可我需要信徒。”
“你打算怎麼做？”阿依慕問。
冰王沉默了片刻。
“我想在這裡建一座教堂，傳播冰神的信仰。”
“但不是為了和你們爭奪信徒，只是為了活下去……”
“……為了成神。”
阿依慕看著祂，看了很久。
這位曾經的冰原之主，這位曾經在西極大陸上叱吒風雲的四階星獸。
如今卻要背井離鄉，來到一片陌生的土地，從零開始傳播信仰。
她的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我不會阻止你。”
阿依慕說。
“但我也幫不了你。”
“如今，死亡教會自顧不暇，聖諾斯教廷對我們的打壓從未停止。”
“如果你在這裡建教堂，他們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我不怕他們。”
冰王的聲音平靜卻堅定。
“我是四階巔峰，距離五階只有一步之遙。”
阿依慕搖了搖頭。
“你不瞭解這片大陸。”
“這裡的人不信仰冰神，他們甚至不知道冰神。”
“你在這裡建立教堂，誰會來跪拜？誰會來供奉？誰會來信仰？”
第421章 加入死亡教會
冰王沉默了。
祂知道阿依慕說得對，信仰不是建一座教堂就能有的。
需要時間，需要耐心……
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傳承。
祂在西極大陸用了數十年才建立起桑漠州的信仰體系，在這片陌生的大陸上，祂又需要多少年？
但祂等不起。
祂必須儘快突破五階。
否則祂的信徒還會繼續流失，祂的信仰還會繼續衰落。
“阿依慕。”
冰王的聲音沙啞。
“如果我加入死亡教會呢？”
阿依慕愣住了。
“你……說什麼？”
“如果我加入死亡教會，成為天蠍座的信徒，是不是就能分享你們的信仰之力？”
冰王的目光認真而急切。
“我不需要成為教主，不需要爭奪權位。”
“我只需要信仰之力，只要能突破五階，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阿依慕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冰王，看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中燃燒的渴望，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這是她曾經在西極大陸上的盟友。
祂的驕傲、祂的尊嚴……
如今都被現實壓垮了。
祂願意放棄冰王的名號，願意放棄桑漠州的一切，願意成為別人的附屬，只為了成神。
“冰王。”
阿依慕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風中的低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冰王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放棄桑漠州，放棄信徒，放棄冰王的身份。”
“但我想成神。”
“樹神成神了，柯蒂斯成神了。”
“我不想被時代拋下。”
阿依慕看著祂，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我需要請示冕下。”
“冕下的意志，不是我能決定的。”
冰王點了點頭。
“好的。”
阿依慕站起身，走進教堂，跪在天蠍座的神像前，閉上眼睛。
冰王坐在老槐樹下，仰望著天空。
那顆土黃色的星辰和那顆深藍色的星辰依舊在閃爍。
祂看著那些星辰，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祂曾經也有機會成神。
如果當年祂選擇了鬼金羊，如果祂願意成為別人的附屬，也許祂早就踏入五階了。
但祂不願意，祂想走自己的路。
可自己的路，太難了。
教堂內，神像上的暗紅色光芒微微閃爍了一下。
阿依慕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站起身，走出教堂，走到冰王面前。
“冕下說。”
她的聲音很輕。
“祂可以接受你，但不是作為信徒，而是作為盟友。”
“死亡教會需要你的力量，中州大陸也需要你的力量。”
“冕下不會要求你放棄冰神的信仰，也不會要求你成為天蠍座的附屬。”
“祂只是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你能站在祂這邊。”
冰王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祂輕輕點了點頭。
“好。”
當冰王回應後，瞬間一股浩瀚的信仰之力跨越了虛空，湧入祂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