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可當戰爭真的來臨時……
他還是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海洋不是阿斯特蘭的強項，他的軍隊擅長陸地作戰，對海戰幾乎一竅不通。
維納斯聯邦也是同樣，他們的法師雖強，但在大海中，面對那些善水的妖族，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他不知道。
“柯蒂斯院長，你有什麼建議？”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柯蒂斯身上。
柯蒂斯沉默了片刻。
“我們需要盟友。”
“盟友？你是說那些人魚？”
“不錯。”
柯蒂斯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人魚一族雖然戰敗了，但她們還有神器，還有戰鬥經驗，還有對海洋的熟悉。”
“如果能得到她們的幫助，我們在海戰中就不會那麼被動。”
“她們會願意嗎？我們抓捕過她們的人，販賣過她們的同胞。她們恨我們。”
柯蒂斯搖了搖頭。
“恨不恨，已經不重要了。”
“寒潭巨蛇要滅的是她們全族，她們的敵人和我們一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雖然這個朋友曾經是敵人。”
奧古斯都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同意。”
“接納人魚一族，提供庇護，協助她們恢復力量。”
“同時，加強海防，準備迎戰。”
第403章 全國動員、戰爭開始
他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諸位，戰爭已經開始了。”
“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敵人——妖族，妖王寒潭巨蛇。”
“但我不怕。”
“因為我們不是一個人。”
“阿斯特蘭，維納斯聯邦，人魚一族，還有那些願意為了生存而戰的人們……”
“我們會聯合在一起，共同抵抗。”
他直起身，聲音宏亮而堅定。
“傳令下去，全國進入戰爭狀態。”
而戰爭的齒輪一旦轉動……
便不會停下。
阿斯特蘭與維納斯聯邦聯合的命令下達的當天夜裡，東部沿海的各個港口就同時亮起了徹夜不熄的燈火。
造船。
瘋狂的造船。
這不是阿斯特蘭八世一時衝動的決定，而是十年備戰的必然結果。
十年來，他在東部沿海的每一座港口都儲備了足量的木材、鐵料和麻繩。
每一座船塢都有隨時可以開工的熟練工匠。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此刻，奧古斯都站在王城最高處的塔樓上，俯視著下方那片被暮色徽值某鞘小�
他的手中握著一份剛剛起草完成的徵召令，上面寫著三行字——
所有擁有造船經驗的工匠，三日內向當地官府報到，違者以軍法論處。
所有存有木材、鐵料、麻繩的商號，限五日內將物資上交軍部，由軍部統一調配，違者沒收全部家產。
所有擁有船隻的沿海商賈，限十日內將船隻駛入指定港口，由海軍統一徵用，違者以資敵論處。
措辭嚴厲，不留餘地。
“陛下。”
財政大臣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道徵召令一旦釋出，沿海的商賈們恐怕會……”
“會抱怨，會罵我，會咒我早死。”
奧古斯都打斷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
“但他們還活著。”
“如果妖族打過來，他們連抱怨的機會都沒有。”
財政大臣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低下頭，退了出去。
柯蒂斯站在一旁，望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維納斯聯邦這邊，我會協調。”
“沿海的法師都會參與造船，用法術加速乾燥、加固結構。”
“法師造船？”
奧古斯都微微一愣。
……
“樹神在西極大陸教會了我一件事。”
“信仰之力可以成神，眾生之力可以成事。”
“造船，不僅僅只是工匠的事，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所責任。”
柯蒂斯轉過身，目光平靜而堅定。
“諾瓦院長當年建立星辰啟明學院，就是為了讓每個人都能為這個世界貢獻自己的力量。”
奧古斯都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柯蒂斯院長，你說得對。”
造船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沿海的工匠們被緊急徵召，帶著工具和乾糧，從四面八方湧向船塢。
有人在路上走了三天三夜，到的時候鞋子都磨破了。
有人已經六十多歲了，白髮蒼蒼，卻和年輕人一樣光著膀子在烈日下揮汗如雨。
有人把自己的兒子、徒弟、女婿都帶來了，說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早一天把船造好，早一天安心。
星辰啟明學院的法師們日夜兼程，從維納斯城趕到沿海。
他們用法術將剛砍伐的木材迅速烘乾，將原本需要數月甚至一年的乾燥時間壓縮到了幾天。
他們用法術加固船體結構，無縫銜接，不留死角，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海獸。
阿斯特蘭皇家學院的法師們也不甘落後，他們專精火屬性法術，用高溫將木材表面碳化，形成一層天然的防腐層。
這讓船隻在海水中更加耐腐蝕。
人魚們也被接納了。
她們提供了關於海洋的寶貴知識。
哪裡暗流湧動，哪裡礁石密佈，哪裡的海域常有風暴發生。
她們甚至派出了幾位三階使徒，跟隨聯合艦隊一起出海，擔當嚮導和偵察員。
短短三個月，聯合艦隊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幾十艘到幾百艘，從幾百艘到上千艘。
艦隊在沿海集結，遮天蔽日的帆檣如同一片移動的森林。
主力艦是由大型商船改造的戰船，船身厚重，甲板寬闊，能搭載上百名士兵和十餘名法師。
快速艦是新建的輕型戰船，速度快，機動性強，負責偵察和騷擾。
火攻船是專門針對妖族設計的，船上滿載易燃物，一旦衝入妖族群中，便引燃火焰，與敵人同歸於盡。
所有艦船都配備了弩炮和投石器。
那些彈藥一旦命中，便會在妖族的鱗甲上炸開，造成巨大的傷害。
此刻，柯蒂斯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望著那片密密麻麻的船帆，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諾瓦，想起了諾瓦說過的話——
“這個世界，終究是你們的。”
“你們需要自己去面對，去成長，去成為能夠守護自己家園的人。”
如今，他們正在做這件事。
沒有人能替他們面對寒潭巨蛇，沒有人能替他們面對妖族的千軍萬馬。
他能做的，只是站在這裡，和所有人一起，面對那片未知的海洋。
奧古斯都不擅長海戰，他把指揮權交給了海軍將領和法師代表。
哈羅德被任命為聯合艦隊的法師總指揮，伊恩為副總指揮。
兩人在訓練場上因火屬性法術相識，在東部山脈的清剿戰中並肩作戰，彼此信任。
聯合艦隊分為左中右三路，左路從北面迂迴，右路從南面穿插，中路正面迎敵。
中路是最危險的一路。
妖族的主力一定會從正面進攻。
而中路艦隊的任務就是拖住他們，為左右兩路的包抄爭取時間。
哈羅德則主動請纓擔任中路指揮，伊恩沒有爭。
中路艦隊迎著風浪，駛向深海。
海面平靜得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
伊恩站在船頭，望著遠方那道隱隱約約的地平線，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在想什麼？”
哈羅德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
伊恩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在想……”
“這場仗打完，會是什麼樣子。”
第404章 雙魚座的怒火
哈羅德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我們不打，連‘會是什麼樣子’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