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準備車馬，我要去維納斯聯邦。”
訊息同樣傳到了死亡教會。
此刻的阿依慕正在沿海的一座小城中傳教。
當她聽到這個訊息時，握緊了一下手中的死亡權杖。
諾瓦……
那個建立了法術體系的人。
那個培養了柯蒂斯的人。
也許，他能給她一些答案。
……
柯蒂斯站在諾瓦身旁，看著那些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心中感慨萬千。
但諾瓦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既不拒人千里，也不過份熱情。
他只是看著這一切。
如同看著一條河流，平靜地流淌。
“院長。”
柯蒂斯小心翼翼地問。
“您對那個寒潭巨蛇……”
“不擔心嗎？”
諾瓦搖了搖頭。
“不擔心。”
“為什麼？”
“因為它是這個世界的正常演化。”
諾瓦的目光投向東方，投向那片看不見的海洋。
“都是遲早會出現的東西。”
“阻止不了，也不需要阻止。”
柯蒂斯愣住了。
“您是說，我們應該放任它？”
“不是放任，是觀察。”
諾瓦的聲音平靜如水。
“它會走到哪一步，取決於它自己，也取決於這個世界。”
“而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就夠了。”
柯蒂斯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院長，您似乎知道了很多東西。”
諾瓦微微一笑。
“活了這麼久，總該知道點東西。”
夜幕降臨，諾瓦獨自站在天空之塔的頂端，望著東方那片漆黑的天空。
那裡，是東華大陸，有寒潭巨蛇。
但他是星座……
更是受限天秤座優所化的星網。
因此……
他無法在凡間動用星座的力量。
但在需要的時候……
他依舊可以出手。
夜風呼嘯，吹動他的長袍。
……
阿依慕進入了夢鄉。
意識在黑暗中沉落。
當她的意識重新清晰時，她驚訝地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陌生的大地上。
大地是灰褐色的。
不是沙漠的黃，也不是泥土的棕，而是一種如同灰燼般的顏色。
腳下的地面堅硬而平整，沒有沙礫，沒有雜草，只有一種亙古的荒涼，彷彿千萬年來從未有任何生靈踏足。
她抬起頭，天空是灰紫色的，如同一塊巨大的幕布徽种蟮亍�
沒有云，沒有風……
只有一種永恆的寂靜。
遠處……
一顆紫紅色的太陽低垂在天邊，散發著幽冷的光芒。
阿依慕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這裡不是人間。
不是西極大陸的沙漠或冰原，不是中州大陸的平原，不是東華大陸的群山。
這裡沒有生命的氣息。
沒有她熟悉的一切。
只有寂靜，荒涼，和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臣服的威嚴。
“覺得怎麼樣？”
一道低沉而悠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依慕猛地轉身，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遠處。
紫黑色的長袍，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面容，慵懶的笑意，還有那條蜷曲在身後的蠍尾，尾尖的刺在紫紅色的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冕下。”
阿依慕單膝跪下，額頭低垂，聲音恭敬而虔铡�
天蠍座沒有讓她起來，只是緩步走到她身旁，抬頭望向那片灰紫色的天空。
祂的目光悠遠而深邃，彷彿在看著什麼凡人無法觸及的東西。
“這片天地，你覺得如何？”
祂又問了一遍，語氣隨意，如同在問一個旅人對異鄉風景的感受。
阿依慕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裡……”
“不像人間。”
“當然不像。”
天蠍座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裡是冥界。”
阿依慕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
冥界！
她當然記得冥界。
那時她還在輪迴前，作為尼娜時曾經來過的地方。
那時候，這裡沒有天，沒有地。
只有無盡的灰霧在翻湧……
如同一個尚未誕生的胚胎。
混沌未分，萬物未生……
一切都在等待。
而如今……
灰霧散去了，天空出現了，大地成形了，連太陽都掛在了天邊。
那紫紅色的陽光灑在了這片灰褐色的大地上，將整片冥界染成一種奇異而莊嚴的色彩。
“是樹神？”
阿依慕脫口而出。
第378章 祂是十二星座之一
天蠍座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錯。”
“祂的成神，補全了冥界的輪迴法則。”
“冥界因此成功演化，輪迴從此開啟。”
祂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那片灰褐色的大地。
“樹神正在那裡履行祂的職責，接引亡魂，讓它們往生。”
“祂做得很好，比我想像的要好。”
阿依慕順著祂的目光望去，隱約能看見遠處有一道灰白色的偉岸身影。
那便是樹神。
如今的祂已經不再是西極大陸那棵古樹，而是冥界中一尊莊嚴的存在。
其周身環繞著灰白色的霧氣，如同輪迴之道的化身。
阿依慕低下頭，眼中湧現出一絲羨慕。
她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想起了死亡教會的信徒。
想起了那些在信仰戰爭中死去的人們。
她本可以走得更快，也許能夠趕在樹神之前成神，也許能夠成為第一個踏入五階的存在。
可是她沒有。
她還在四階的門坎上徘徊，還在為傳播天蠍座的信仰而奔波。
“抱歉，冕下。”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未能趕在樹神之前成神。”
天蠍座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祂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死亡與輪迴，都是冥界的一部分。”
天蠍座的聲音平靜而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