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阿斯特蘭需要你們。”
“我知道，你們是諾瓦院長的學生，是柯蒂斯院長的同袍。”
“你們有知識，有才華，有信仰。”
“而阿斯特蘭願意為你們提供庇護，提供資源，提供一切你們需要的。”
“只求你們，將法術的知識傳授給阿斯特蘭的子民……”
“不分貴族和平民，不分血脈高低，只要願意學，都可以學。”
那些法師們面面相覷，有人眼中閃過驚訝，有人露出懷疑的神色。
一個年長的法師站出來，小心翼翼地問。
“陛下，您說的是真的？”
“阿斯特蘭……”
“真的願意讓平民學習法術？”
奧古斯都點頭。
“真的。”
“這是先王的遺願，也是我的決心。阿斯特蘭不能再固步自封了。”
“血脈不是一切……”
“才華和努力才是。”
年長的法師沉默了片刻，然後深深鞠了一躬。
“陛下英明。”
第350章 樹神欲證道五階星神
訊息傳出，舉國譁然。
那些固守血脈的老貴族們紛紛上書反對，說這是對先祖的背叛，是對阿波羅血脈的褻瀆。
奧古斯都沒有退讓。
他站在議事殿中，面對那些忿怒的貴族們，一字一句地說。
“諸位，你們看看維納斯聯邦。”
“他們沒有高貴的血脈，沒有先祖的榮耀，但他們有法師，有知識，有力量。”
“而我們雖然有高貴的血脈，有先祖的榮耀，但我們連自己的國家都守不住。”
“為什麼？”
“因為我們在倒退！”
“而他們在前進！！！”
貴族們沉默了。
有人羞愧地低下頭，有人依舊不服，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奧古斯都趁熱打鐵，頒佈了一系列新規新法。
廢除了貴族對法術知識的壟斷，允許平民進入皇家學院學習。
設立了獎學金制度，資助那些家境貧寒但天賦出眾的學子。
改革了選拔制度，不再以血脈高低為標準，而是以考核成績為依據。
這些法令一齣……
整個阿斯特蘭都沸騰了。
那些曾經被排斥在法術殿堂之外的平民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他們從四面八方湧向王城，湧向皇家學院，眼中滿是渴望。
……
與此同時……
維納斯聯邦卻陷入了困境。
柯蒂斯院長離開已經八年多了，音訊全無。
星辰啟明學院被天空教會攻破，大部分建築被毀，藏書被燒，裝置被砸。
雖然戰爭結束後，那些逃出去的法師們陸續返回，試圖重建學院……
但沒有柯蒂斯坐鎮，很多人對星辰啟明學院的未來失去了信心。
有人選擇去了阿斯特蘭。
那裡有資源，有政策，有施展才華的空間。
他們向奧古斯都效忠，成為阿斯特蘭皇家學院的講師，將法術的知識傳授給那些渴望學習的平民。
有人選擇留在維納斯聯邦。
他們相信柯蒂斯會回來，相信星辰啟明學院會重新站起來。
他們在廢墟上，重建了學院。
雖然條件艱苦，但他們沒有放棄。
但此消彼長之下……
阿斯特蘭的疆域開始迅速擴張。
那些原本在維納斯聯邦和阿斯特蘭王國之間搖擺不定的小國，開始紛紛倒向了阿斯特蘭，請求庇護。
奧古斯都來者不拒，派兵駐守，派官員治理，派法師傳授法術。
不到一年，阿斯特蘭的疆域便佔據了中州大陸有人地區近六成。
維納斯聯邦的疆域則是縮水到了三成多，主要集中在沿海諸國和中部的一些零散地區。
剩下的不到一成……
是那些既不歸屬阿斯特蘭、也不歸屬維納斯聯邦的獨立小國，他們靠著地勢險要或外交手腕……
在兩大勢力之間艱難求生。
此刻，星辰啟明學院。
“你們說……”
“柯蒂斯院長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少年好奇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
“他會回來的。”
一個女法師抬起頭，望著西方那片天空。
“他一定會回來的。”
夕陽西沉……
將整片廢墟染成一片金紅。
那些年輕的身影在暮色中忙碌著，如同螞蟻般渺小，卻如同磐石般堅定。
……
莫哈州的天空上，已經連續七日沒有出現過一絲雲彩了。
樹神閉關的訊息……
早在半年前就傳遍了整個西極大陸。
輪迴教會的信徒們日夜祈叮砬筝嗈捴鞅佑铀麄兊纳衩鳎尩k成功邁出那一步。
死亡教會的信徒們則心情複雜，既希望樹神失敗，又隱隱期待親眼見證一個神明的誕生。
而桑漠州的子民們，則更加務實。
他們只關心冰王的傷勢什麼時候能好，樹神會不會趁勝追擊，徹底將他們趕出這片土地。
然後，訊息來了。
“樹神法則領悟圓滿，將於三日後，在莫哈州神殿公開證道，邀請各方前來見證。”
阿依慕收到訊息時，正在冰原邊緣的營寨裡給信徒們講經。
塔裡克坐在她身旁，短刀橫在膝上，目光如鷹。
信使跪在營寨外，雙手捧著輪迴教會的信函，信封上印著鬼金羊的紋章，灰白色的霧氣在紋章上緩緩流轉，彷彿有生命一般。
阿依慕接過信函，展開，沉默地看完。
然後她把信遞給塔裡克。
“樹神邀請我們去見證祂證道。”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
塔裡克看完信，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示威。”
“也是邀請。”
阿依慕搖了搖頭。
“樹神不需要向我們示威。”
“祂已經是西極大陸最強的存在，擊敗了我和冰王，吞噬了所有四階使徒的本源。”
“祂現在距離五階只有一步之遙，這一步，祂需要見證者。”
“為什麼？”
“因為成神之路，需要有人見證。”
阿依慕站起身，握著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是天蠍座冕下告訴我的。”
“法則領悟圓滿……”
“只是成神的條件之一。”
“真正的蛻變，需要外界的認可，需要信徒的信仰，需要……”
“有人在旁邊看著。”
塔裡克沉默了片刻。
“您要去？”
“去。”
阿依慕點了點頭。
“我也想要親眼看一看，五階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也許……”
“這是我們死亡教會未來的方向。”
塔裡克站起身，短刀插回腰間。
“我跟您一起去。”
阿依慕看著他，看著這個十八歲的青年。
三年的戰爭，讓他的臉上多了幾道傷疤，眼神變得更加沉穩銳利。
他已經從那個跪在沙地上哭泣的少年，成長為死亡教會最強大的戰士。
三階巔峰……
距離四階只有一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