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死亡教會上下振奮不已。
因為，這是死亡教會第一個突破到二階的使徒。
阿依慕在神殿中為他舉行了晉升儀式。
她將那把短刀重新賜給他，刀身上刻上了天蠍座的紋章。
“塔裡克。”
她的聲音莊重而威嚴。
“從今天起……”
“你便是死亡教會的正式戰士。”
“你的刀，將為天蠍座而揮。”
“而你的命，將為死亡而戰。”
塔裡克單膝跪下，雙手接過短刀。
“我的命，是使者救的。”
“我的力量，是冕下賜的。”
“從今往後……”
“我的一切，都屬於死亡教會。”
又過了一年，塔裡克十三歲了。
他到了二階巔峰。
這一年裡，他參加了大大小小几十場戰鬥，殺死了十七個輪迴教會的使徒。
他的名字開始在沙漠中傳開，有人敬畏，有人仇恨，有人恐懼。
輪迴教會那邊甚至專門懸賞他，誰要是能殺死塔裡克，就能直接成為三階使徒，並獲得一片綠洲作為領地。
但沒有人成功。
塔裡克太強了，也太警覺了。
他從不單獨行動，每次出擊都有同伴策應。
同時，他從不戀戰，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拼命。
他的戰鬥經驗越來越豐富，對死亡的理解也越來越深刻。
有一天，阿依慕問他。
“塔裡克，你覺得死亡是什麼？”
塔裡克想了想，回答說。
“死亡是歸宿。”
“每一個生命，從出生那一刻起，就在走向死亡。”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但終點都一樣。”
“我們能做的，不是逃避死亡，而是讓自己在走向死亡的路上，走得堂堂正正。”
阿依慕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十三歲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有些人活了一輩子，也不明白死亡是什麼。
而塔裡克……
在十三歲那年，就已經懂了。
十四歲那年，塔裡克突破了三階。
那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塔裡克像往常一樣在沙漠中冥想，吸收星辰之力。
阿依慕在神殿中處理事務，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波動從遠處傳來。
她猛地站起身，握緊權杖，飛身而出。
當她趕到時，塔裡克正站在沙地上，周身徽种导t色的光芒。
那光芒深邃而沉穩，如同凝固的血液，又如同沉睡的心臟。
他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瞳孔深處隱約可見蠍尾的圖案。
他的氣息強大而穩定，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
“三階。”
阿依慕喃喃道，眼中滿是震驚。
十四歲的三階使徒。
這在死亡教會的歷史上從未有過，在輪迴教會的歷史上也從未有過。
塔裡克的天賦……
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
塔裡克睜開眼睛，看見阿依慕，微微欠身。
“使者。”
阿依慕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
他的身體沒有太大變化，還是那副少年模樣，但氣質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塔裡克是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那麼現在的塔裡克就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不動聲色，卻更加危險。
第336章 信仰是排外的
“感覺怎麼樣？”
阿依慕問。
塔裡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很好。”
“我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他握了握拳頭，暗紅色的光芒在指間流轉。
“我能感覺到，死亡法則就在我身邊。”
“它不排斥我，也不親近我。”
“它只是在那裡，等著我去領悟。”
阿依慕點了點頭。
“不要急。”
“法則的領悟，需要時間。”
“你才十四歲，有的是時間。”
塔裡克抬起頭，望著天空中那顆暗紅色的星辰。
“使者，您說，天蠍座冕下會看見我嗎？”
阿依慕沉默了片刻。
“會的。”
“祂會為我驕傲嗎？”
阿依慕搖了搖頭。
“不會。”
塔裡克沒有失望，反而笑了。
“那就好。”
“祂不需要為我驕傲，我也不需要祂的驕傲。”
“我只需要祂看著，看著我為祂而戰，為死亡而活。”
阿依慕看著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知道，塔裡克已經不需要她了。
他對信仰已經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能做的，只是看著他走下去。
“去吧。”
她說。
“為你的父母報仇，為死亡而戰。”
“天蠍座冕下會看著你的。”
塔裡克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冥界深處……
天蠍座依舊站在那片渾沌的邊緣，望著下方那個暗紅色的光點。
那是塔裡克，是祂的使徒，是死亡最忠盏膽鹗俊�
鬼金羊站在祂身旁，順著祂的目光望去。
“那個孩子，很有天賦。”
天蠍座點了點頭。
“是。”
“你會憐憫他嗎？”
天蠍座搖了搖頭。
“不會。”
鬼金羊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那就好。”
兩位神明繼續站在混沌的邊緣，望著下方那個戰火紛飛的世界。
使徒在流血，信徒在死亡……
信仰在碰撞。
但祂們依舊不會出手，不會干預，不會憐憫。
因為死亡是公平的，輪迴也是。
而祂們，只是執行者。
……
莫哈州與桑漠州的交界處，有一片無人問津的荒蕪沙地。
這裡不屬於任何教會的勢力範圍，沒有綠洲，沒有水源。
甚至，連野獸都不願踏足。
柯蒂斯和道爾頓選擇在這裡住下，正是因為它的中立與安靜。
柯蒂斯已經在這片沙地上坐了一整天，他面前攤著一本寫滿筆記的厚冊子。
這是他近些年來對土之法則的領悟與總結。
風沙吹過，他抬手輕輕一拂，一層薄薄的土黃色光罩便徽肿宰樱瑢L沙隔絕在外。
道爾頓來的時候，夕陽正在西沉，將整片沙漠染成一片沉鬱的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