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姜磐搖頭。
“我沒有要帶他們回去。”
“我只是想見見他們，告訴他們，摩羯座的後裔沒有忘記他們。”
“至於他們願意留在哪裡，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樹神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
“殿下心胸寬廣，倒是難得。”
兩人在樹根編織的座椅上坐下。
樹神命人端上茶水，那是莫哈州特有的植物泡製的，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殿下對摩羯座，瞭解多少？”
樹神忽然問。
姜磐想了想。
“都是從族中典籍裡看來的。”
“始祖摩羯座，又稱愚公，是十二星座之一，執掌大地與山嶽之力。”
“上一個紀元，祂曾降臨凡間，庇護祂的子民。”
“後來世界升格，星座迴歸星海，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頓了頓，苦笑一聲。
“真正的摩羯座，我從未見過。”
“始祖迴歸星海的時候，距離我出生，還有一萬多年呢。”
樹神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十二星座……”
“那是比二十八星宿更古老的存在。”
“鬼金羊冕下曾告訴我，十二星座是神最早創造的星辰之神，每一位都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而二十八星宿，是後來才出現的。”
姜磐心中一動。
“鬼金羊冕下……”
“樹神能說說祂嗎？”
樹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辭。
“鬼金羊冕下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執掌天地輪迴。”
“祂賜予我星宿本源，讓我成為祂的從屬星神，協助祂執行輪迴。”
祂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縷灰色的霧氣，那霧氣在指尖流轉，時而凝聚，時而消散，彷彿蘊含著生與死的奧秘。
“殿下來自摩羯座一脈，與我鬼金羊一系，雖然體系不同，但追根溯源，皆是源自偉大的群星之主。”
“說起來，也算是同源。”
姜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同源……”
“是啊，無論是十二星座，還是二十八星宿，都是神創造的。”
“我們信仰的神明不同，但歸根結底，信奉的都是同一位主宰。”
樹神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
……
接下來的日子，姜磐留在莫哈州，等待族人的訊息。
樹神派人去各個綠洲尋找那些亡州的後裔，告訴他們，摩羯座的後人來了，想見他們一面。
訊息傳出去，有人激動，有人猶豫，有人冷漠，有人抗拒。
二十多年了，他們已經在莫哈州紮下了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信仰。
有些人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亡州的人，曾經是摩羯座的後裔。
姜磐沒有催促，也沒有強求。
他只是等著。
等著那些願意來的人來。
第325章 領悟法則的方式
與此同時，桑漠州那邊，柯蒂斯和道爾頓與冰王的交流，也在深入。
冰原深處，冰湖之畔。
三道光影在冰面上相對而坐，周圍是茫茫的冰雪和寂靜的天空。
柯蒂斯、道爾頓、冰王，三位四階存在，已經在這裡交流了數日。
“法則。”
冰王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如同冰層下的暗流。
“是天地執行的規律，是星辰之力的本源。”
“你們法術體系所說的‘火之法則’‘水之法則’，在我們星獸看來，就是星辰之力的不同表現形式。”
“領悟法則……”
“就是觸控星辰的本源。”
它抬起爪子，一縷寒光在爪尖凝聚，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我領悟的是冰之法則，是水之法則的衍生。”
“雖然不如水之法則那般浩瀚，但在冰原上，足以讓我立於不敗之地。”
柯蒂斯凝視著那縷寒光，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他研究法則四十多年，雖然已經初步觸控到了土之法則的門坎，但距離真正的領悟，還差得很遠。
而冰王，已經能在法則的道路上穩步前行了。
“冰王閣下，您是通過信徒來加速領悟法則的？”
他問。
冰王點點頭。
“星神之種賜下，信徒修煉，死後迴歸。”
“他們領悟的法則碎片，會融入我的本源，成為我對法則的理解。”
“這條路雖然慢，但比獨自參悟要快得多。”
它頓了頓，看著柯蒂斯。
“你們法術體系沒有這條路可走，自然慢一些。”
柯蒂斯沉默。
他知道冰王說的是事實。
法術體系講究的是個人的修煉和領悟，沒有信徒的加持，沒有信仰的加速，每一步都要靠自己走。
這條路走得穩，但走得慢。
慢到可能窮盡一生，也摸不到五階的門檻。
道爾頓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
他看著冰王爪尖那縷寒光，又看看柯蒂斯，心中滿是苦澀。
柯蒂斯至少已經觸控到了土之法則的門檻，而他，連門檻在哪裡都還沒找到。
這數日的交流，柯蒂斯收穫頗豐，對法則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而他，雖然也有所獲，卻始終沒有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道爾頓院長。”
冰王忽然看向他。
“你似乎有心事。”
道爾頓苦笑。
“冰王閣下慧眼。”
“我只是在想，為什麼同樣聽了您的講解，柯蒂斯院長能有所悟，我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冰王沉默片刻。
“法則之路，因人而異。”
“柯蒂斯院長專精土屬性法術多年，根基深厚，自然更容易觸控土之法則。”
“而閣下……”
它頓了頓。
“閣下擅長的是火屬性法術吧？”
道爾頓點頭。
“火之法則，比土之法則更加狂暴，更加難以捉摸。”
冰王說。
“不是閣下天賦不夠，而是火之法則本身就更難領悟。”
“這一點，急不得。”
道爾頓知道冰王是在安慰他，心中卻更加苦澀了。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片茫茫的冰原，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條路。
柯蒂斯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他理解道爾頓的心情。
作為阿斯特蘭皇家學院的院長，作為阿波羅後裔中最強的法師，道爾頓揹負著太多的期望和責任。
因此，他的心思，靜不下來。
“冰王閣下。”
柯蒂斯忽然問。
“您可知道，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沒有信徒的法師，也能加速領悟法則？”
冰王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有。”
柯蒂斯的心猛地一跳。
“什麼方法？”
“找到一條已經成型的法則之路，沿著它走下去。”
冰王的聲音平靜如水。
“就像樹神跟隨鬼金羊冕下一樣。”
“有神明指引，比自己摸索要快得多。”
柯蒂斯沉默了。
成為神明的從屬，像樹神那樣，這確實是一條捷徑。
但他不願意。
他研究了二十多年的神器，摸索了四十多年的法則，不是為了成為誰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