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馬車日夜兼程，只在必要時稍作休整。
半個月的路程，硬是壓縮到了十天。
阿斯特蘭王城的城牆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王宮深處，斯諾克已經等候多時。
道爾頓踏入議事殿時，阿斯特蘭七世正坐在王座上，面前的案几上攤著幾份文書。
第306章 尋找代替獻祭的辦法
而聖諾斯四世則坐在一旁，那蒼老的手指攥著權杖，此刻他心中異常激動。
“人呢？”斯諾克開門見山。
“帶回來了。”
道爾頓微微欠身。
“關在地牢裡，由哈爾親自看守。”
斯諾克點點頭，目光在道爾頓臉上停留了片刻。
“路上順利嗎？”
道爾頓沉默了一瞬，如實說道。
“太順利了。”
斯諾克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審。”
審訊從當天就開始了。
地牢最深處，哈泊被鐵鏈鎖在牆上，衣衫襤褸，氣息奄奄。
他的修為被柯蒂斯廢得一乾二淨，如今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道爾頓站在牢房外，隔著鐵柵欄看著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神器使用者”，心中沒有絲毫同情。
“神器是怎麼用的？”
哈泊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道爾頓的聲音平靜如水，卻讓整個地牢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你用它殺了七個人，吸乾了他們的本源。”
“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麼用？”
哈泊笑了一聲，那笑聲沙啞而疲憊，在幽暗的牢房裡迴盪。
“那也能叫‘用’？”
他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自嘲。
“我只是……借了它一絲力量而已。真正的神器，從來都不屬於我。”
道爾頓皺起眉頭。
“說清楚。”
哈泊沉默了很久。
地牢裡的火把噼啪作響，光影在他的臉上跳動，明暗不定。
“我們亡州……”
“在沙漠裡發現了一片綠洲。”
“綠洲中央的湖底，埋著那面盾牌。”
他的聲音沙啞而緩慢，彷彿在講述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我們的先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們知道那是寶物。”
“所以他們編造了一個故事，說那是神明賜與的神器。”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苦澀的笑容。
“一代一代傳下來，傳了數千年了。”
“我們都信了。”
“都以為那真的是神明賜予我們的寶物。”
道爾頓靜靜地聽著。
“直到十幾年前，群星出現，世界變了。”
“盾牌開始發光，開始散發力量。”
“我花了很長時間研究它，嘗試各種方法，最後發現……”
哈泊抬起頭，那雙曾經瘋狂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疲憊。
“獻祭。”
“用活人的鮮血和靈魂，可以換來它的一絲力量。”
道爾頓的瞳孔微微收縮。
“所以你獻祭了自己的族人。”
“是。”
哈泊沒有否認。
“三個二階。”
“他們自願的，我告訴他們死後能進入神國，享受永生。”
“他們信了。”
“都是一些蠢貨。”
他的笑聲在牢房裡迴盪，尖銳刺耳，漸漸變成嗚咽。
道爾頓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所以……”
他終於開口。
“你根本不知道怎麼真正使用那面盾牌。”
“你只是……”
“用獻祭換來了一點力量。”
“對。”
哈泊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被神選中之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道爾頓轉身離開了地牢。
斯諾克聽完道爾頓的彙報，沉默了很長時間。
議事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聲音。
聖諾斯四世的臉色鐵青，手中的權杖攥得咯咯作響。
“獻祭族人……”
他喃喃道，聲音裡滿是厭惡。
“野蠻。”
“愚昧。”
“邪魔外道。”
斯諾克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道爾頓身上。
“除了這些，還問出了什麼？”
道爾頓沉吟片刻。
“他說，那片大陸上還有一件神器。”
“在一個少女手中……”
“而且，那裡的超凡體系和我們完全不同，他們通過信仰獲得力量，通過獻祭換取神恩。”
斯諾克微微眯起眼睛。
“另一塊大陸？”
“是。他說那是一片冰原與沙漠交織的大陸，資源匱乏，環境惡劣。他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聖諾斯四世冷哼一聲。
“一片貧瘠之地，能有什麼價值？”
“我們不需要為那種地方浪費精力。”
斯諾克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一下，一下，又一下。
終於，他開口了。
“神器的事，先放一放。”
他的目光落在道爾頓身上。
“哈泊說的那個獻祭的方法……”
“你能不能用它來研究破曉聖劍？”
道爾頓愣住了。
聖諾斯四世也愣住了。
“陛下！”
教皇猛地站起來，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驚怒。
“獻祭是邪道！”
“哈泊那種野蠻人才會用的方法！”
“我們阿斯特蘭——”
“我知道。”
斯諾克平靜地打斷他。
“我不會獻祭自己的族人。”
他的目光越過聖諾斯四世，落在道爾頓身上。
“但思路可以借鑑。”
“哈泊用獻祭換來了神器的力量，說明神器是可以被‘喚醒’的。”
“我們需要的，是找到喚醒破曉聖劍的方法。”
“不是用鮮血和靈魂，而是用……”
“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
“道爾頓，你負責這件事。”
“研究哈泊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替代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