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沙漠那邊，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薩拉一愣。
“大事？”
冰王沒有解釋。
它只是說。
“走吧。”
“先去莫哈州。”
……
莫哈州中央，神殿之中。
樹神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冰王。
兩位四階存在相對而坐，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薩拉站在冰王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多年不見。”
樹神率先開口，語氣平和。
“恭喜閣下踏入四階。”
冰王點點頭。
“同喜。”
“閣下如今也是鬼金羊冕下的從屬星神了，前途不可限量。”
兩人客套了幾句，氣氛漸漸緩和。
冰王開門見山，把桑漠州的事說了一遍。
樹神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水源地的事，我知道。”
祂說。
“是我手下的人處理得有些急躁了。”
祂看向薩拉，目光平靜而深邃。
“那片水源地……”
“確實是在桑漠州的勢力範圍內。”
“我可以做主，讓他們退去。”
薩拉愣住了。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多謝樹神大人！”
他連忙跪下，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
“不必多禮。”
樹神說。
“桑漠州與莫哈州本無冤仇，日後還當和睦相處。”
薩拉連連點頭。
冰王看著這一幕，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它來的路上，感應到了沙漠中殘留的某種氣息。
那氣息極其微弱，卻讓它感到一陣莫名。
“樹神。”
它忽然開口。
“前幾日沙漠中發生了什麼？”
樹神沉默了一瞬，緩緩把那場戰鬥說了一遍。
吞噬生命的怪物，扭曲的儀式，以及最後被死亡之力徹底湮滅的結局。
冰王聽完，眉頭緊鎖。
“那個怪物……”
“叫什麼名字？”
“佑。”
樹神說。
“據說是從中州大陸來的。”
冰王的眼神微微一變。
佑。
十六年前，那個和它交過手的人。
那個人……
死了？
“你確定……”
“徹底消滅了？”
樹神點點頭。
“死亡之力下，不會有任何殘留。”
冰王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但不知為何……
它心中總有一絲隱隱的莫名。
……
沙漠深處。
那滴血依舊在沙礫之下跳動著。
它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它只是本能地跳動著，吸收著周圍微弱的星辰之力，一點一點地壯大自己。
在它的周圍，沙礫中散落著一些細小的骸骨。
那是沙漠中死去的小生物，蜥蜴，蠍子，甲蟲。
它們死後被沙掩埋，原本會慢慢腐朽，化為塵土。
但現在，它們殘存的生機被那滴血悄悄吸收著。
日復一日，夜復一夜。
那滴血漸漸變大了一點。
它的表面……
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依舊在浮現。
有人在嘶吼。
有人在哭泣。
有人在喃喃自語。
“我是佑……”
“我是恩……”
“我是誰……我是誰……”
那聲音漸漸微弱，卻從未消失。
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等待著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
冰王與薩拉一同返回了桑漠州。
踏入綠洲的那一刻，冰王便停下了腳步。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穿透地面，望向某處深邃的地方。
“怎麼了嗎？冰王冕下。”
薩拉察覺到它的異樣，緊張地問道。
冰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這下面……”
“有東西。”
“下面？”
薩拉愣了愣，“你是說湖底？”
桑漠州中央有一片不大的湖泊，那是整個綠洲的生命之源。
湖水清徹見底，最深的地方也不過三五丈。
薩拉從小在這片綠洲長大，對這片湖再熟悉不過。
他實在想不出湖底能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但冰王的神情告訴他，那東西非同小可。
“你們在這裡等著。”
冰王說完，縱身躍入湖中。
湖水冰寒徹骨，但對於身為冰原主宰的它來說，這點寒冷如同春風拂面。
它一路下潛，很快便抵達了湖底。
湖底是普通的泥沙，夾雜著一些碎石和水草。
冰王伸出爪子，輕輕撥開泥沙……
但泥沙之下，還是泥沙。
它沒有停，繼續向下挖。
一丈，兩丈，三丈……
周圍的土層越來越密實，越來越堅硬，已經不再是湖底的淤泥，而是千萬年沉積的岩層。
但對於四階星獸來說，這些岩層如同豆腐一般，輕易便被破開。
五丈，十丈，二十丈……
冰王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的爪子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那不是岩石，不是泥土，而是某種……
柔軟的、帶著淡淡溫熱的質感。
冰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清理掉周圍的土層。
一具軀體，緩緩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