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想跑！”
尼娜手中的權杖光芒更盛。
那一道道龐大的水柱如同活物般轉向，追著那道流光轟然撞去！
“轟！轟！轟！”
水柱接連撞在沙漠上，濺起滔天的泥浪。
但哈泊的遁光實在太快，堪堪從水柱的縫隙間穿過，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片刻後，虛空中的海水停止了湧現。
尼娜放下權杖，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還是讓他跑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和海洋權杖的契合度遠超哈泊和他的盾牌。
但神器的上限就在那裡，她再強，也沒有強到可以跨越神器的極限，將哈泊一擊必殺。
能將他重傷，已經是託了他不夠謹慎的福了。
她轉身，朝綠洲邊緣走去。
身後，曾經的亡州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綠洲中央的湖泊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泥濘的沼澤。
那些黑色的帳篷歪歪斜斜地倒在泥水裡，無數亡州族人正在泥濘中掙扎。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泥土的氣息，和之前乾燥的沙漠截然不同。
綠洲邊緣，一群人正站在那裡，望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
尼祿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抱住姐姐。
“姐姐！”
“你好厲害啊！”
尼娜摸了摸他的頭，臉上浮現一絲溫柔的笑意。
冰王走上前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複雜。
“閣下……”
它斟酌著開口，語氣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這股力量……”
“你手中的，可是冰神的神器？”
尼娜搖搖頭。
“這不是冰神的神器。”
她說。
“這是海洋權杖，屬於海神的。”
冰王愣住了。
“海神？”
“嗯。”尼娜點點頭，“洛雅大人是海洋的主宰，是守護我們人魚一族的神明。”
冰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剛剛踏入二階、開始在冰湖底下探索的時候。
那時候，它總能在湖底深處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玄之又玄，深邃浩瀚，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
它找了很多年，卻始終沒有找到那氣息的來源。
後來，它放棄了。
現在，它終於明白那是什麼了。
“閣下……”
它頓了頓。
“可是冰神的使者？”
尼娜搖了搖頭。
“我不是神明的使者。”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權杖，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我只是……”
“一個被神明選中的人。”
冰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它忽然想起什麼，又問。
“你剛才說，洛雅大人是海神。”
“那我們所信仰的冰神……”
“就是同一位神明。”尼娜說，“西極大陸的冰原，是因為洛雅大人的神器所化。”
“你們曾經感受到的那股氣息，就是海洋權杖散逸出來的力量。”
“你們稱洛雅大人為冰神……”
“只是因為你們不知道真相。”
冰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
它抬起頭，看著尼娜，認真地說。
“雖然冰神和海神是同一位神明，但對於我們來說，冰神這個名字更熟悉。”
“還請閣下不要介意。”
尼娜看了它一眼，緩緩點了點頭。
她轉身，朝著那群亡州人走去。
那群人正縮在綠洲邊緣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他們親眼看見了剛才那一幕。
那個手持權杖的少女，召喚出滔天巨浪，把他們的家園變成了沼澤，把他們的祭祀打得狼狽逃竄。
那是神明才有的力量。
此刻見尼娜走過來，他們抖得更厲害了。
尼娜在他們面前停下，目光冷淡地掃過每一個人。
“誰是族長？”
那群人齊刷刷地指向中間一個老者。
那老者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幾乎要跪下來。
尼娜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要知道真相。”
族長張了張嘴，想說不知道，想說自己什麼也不懂。
但對上那雙淡漠的眼眸，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尼娜舉起權杖。
杖頂的寶石微微發光。
那一瞬間，族長只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看見了什麼恐怖的存在。
好似一尊偉岸的存在，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第275章 三大州神恩的來源
他的心房瞬間被擊潰了。
“我說！我說！”
他癱坐在地上，把所有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冰王、莫哈州的人、桑漠州的人也都圍了過來，靜靜地聽著。
五百多年前。
亡州人的先祖在這片沙漠中發現了一片綠洲。
綠洲不大，但水草豐美，足以養活一個部落。
而在綠洲中央的湖底，他們發現了一面盾牌。
那盾牌散發著淡淡的明黃色光芒，無論歲月如何侵蝕，始終嶄新如初。
先祖們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們知道，這是寶貝。
於是，他們編造出了一個故事。
死亡與沙漠之神。
他們說，在很久很久以前，神明降臨於此，賜予先祖這面盾牌，庇護他們在這片荒漠中生存。
盾牌，就是死亡與沙漠之神的神器。
一代又一代，這個故事被傳了下去。
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講述故事的人自己。
直到十幾年前。
那一夜，天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星辰。
盾牌在這一夜綻放出璀璨的光輝。
從那以後，世界就變了。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所有人都能感受到。
有人開始變得更強壯，有人開始跑得更快。
而亡州這一代的祭祀哈泊，是最先發現盾牌秘密的人。
他發現，只要虔盏叵蚨芘破矶，就能從中獲得力量。
他成了亡州第一個超凡者。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十幾年過去，亡州有了五位二階，數百位一階的族人。
“我們以為……”
“我們以為是神明終於回應了我們的祈丁�
族長的聲音顫抖著。
“我們不知道，那根本不是神明……”
眾人沉默了。
原來，亡州信仰的“死亡與沙漠之神”，根本不存在。
存在的，只是一面神器。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這不對啊。”
眾人回頭，看見尼祿皺著眉頭，一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