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也許這座雕像只是開始，後面還有更多需要我去發現的東西。”
老人點點頭，沒有勸她留下，也沒有說要幫她。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那你要小心了。”
他說。
“這片土地，比你想像的要危險。”
尼娜點點頭，向他行了一禮。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老人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尼娜轉身，走到帳篷邊，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
她回頭問，“我之前向蒂娜問起過關於神明之事，但那時，蒂娜顯得很警惕。”
“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老人的眉頭動了動。
“你知道三大州麼？”
尼娜好奇：“那是什麼？”
老人沉默片刻，緩緩說。
“三大州是沙漠中唯三擁有綠洲的部落，從數百年前他們便禁止其他部落信仰三神以外的神明。”
尼娜震驚。
三神？
三位神明？
洛雅大人以外的神明麼？
“您知曉三神是哪三位神明麼？”尼娜詢問道。
老人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過三大州在沙漠深處，你想要知道三神，也只能前往那裡了。”
尼娜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她再次向老人行禮，然後掀開帳篷，消失在夜色中。
老人站在原地，望著那晃動的帳篷簾子，久久沒有動。
良久，他喃喃自語：
“洛雅大人……”
“雙魚座……”
“神明……”
“星辰……”
他抬起頭，望向夜空中那無盡的星辰，眼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甦醒。
那是被遺忘在歲月深處的、先祖們曾經擁有過的……
信仰。
……
冰原，第三天。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尼祿就坐在冰哥背上，朝著冰原深處出發了。
這一次，他比上次來宴會時放鬆了許多。
畢竟已經見過冰王一次，知道了那位三階的大佬其實挺隨和，沒什麼架子。
冰哥也恢復了那副憨憨的模樣，一邊走一邊嘟囔著，“今天能不能再吃一頓魚”。
到達冰湖的時候，太陽已經升起，冰面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但尼祿很快發現，今天的陣勢和上次不一樣。
星獸少了一半。
零零散散地分佈在冰湖周圍，數了數，只有六七隻。
上次那十三隻二階星獸，今天只來了一半左右。
“咦？”
尼祿拍了拍冰哥的腦袋。
“冰哥，怎麼少了這麼多？”
冰哥也茫然地四處張望，憨聲憨氣地說。
“俺也不知道啊，是不是它們不想來？”
正說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他們旁邊。
是那隻巨鷹。
尼祿連忙問。
“鷹大哥，今天怎麼只來了一半的星獸？”
“其他的呢？”
巨鷹瞥了他一眼，倒是沒有因為他是“人類”而擺架子。
大概是因為上次看見冰王和他說過話。
“不是每個星獸都會來和人類交易的。”
巨鷹說。
“冰原物資匱乏，大部分星獸都拿不出多少東西來換。”
“來了也是白來，還不如窩在巢穴裡睡覺。”
尼祿恍然地點點頭。
“那今天來的這些……”
“都是有些家底的。”
巨鷹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星獸。
“比如那頭雪狼，佔據著一片磷礦，能產出一些發光的石頭。”
“那條冰蛇，守著一條冰縫，每年能脫落幾層蛇蛻。”
“這些都是人類想要的。”
它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最主要的交易物件，還是冰王大人。”
“冰湖裡的冰魚，是人類最想要的東西。”
尼祿想起三天前那座堆成小山的魚，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那些魚確實好吃，冰哥吃完後還唸叨了好幾天。
“對了。”
巨鷹繼續說。
“來冰原深處交易的部落一共有三個，他們自稱三大州。”
“每一個都在沙漠裡掌控著一片綠洲，是整個沙漠最強的三個部落。”
尼祿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
“三大州？”
“嗯。”
巨鷹點點頭。
“亡州、莫哈州、桑漠州。”
它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凝重。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十幾年前才開始變化的。”
尼祿一愣。
“十幾年前？”
“那時候，天空上突然出現了很多光點。”
巨鷹望向天空，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一開始大家都很害怕，不知道那是什麼。”
“後來才知道，那些光點叫做星辰。”
“從那天起，天地間就開始充斥著某種力量，也就是星辰之力。”
尼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聽姐姐說過，星辰之力是神明灑落人間的恩賜，也是她們人魚一族能夠擁有力量的根源。
“我們這些野獸，在星辰之力的影響下，逐漸開了靈智，踏上了修煉的道路。”
巨鷹說。
“慢慢地，有的成了一階，有的成了二階，像冰王大人那樣天賦異稟的，甚至踏入了三階。”
它看向尼祿。
“你知道三階意味著什麼嗎？”
尼祿搖搖頭。
“意味著，冰王大人是我們這片冰原上最早、最強的存在。”
“它踏入二階的時候，其他野獸還在渾渾噩噩地活著。”
“它踏入三階的時候，其他星獸才剛剛開始摸到修煉的門檻。”
巨鷹的眼中流露出由衷的敬意。
“後來，三大州的人開始進入冰原探險。”
“他們那時候也剛剛開始修煉，最強的也只有一階。”
“第一次遇到冰王大人時，他們嚇得半死。”
尼祿忍不住笑了。
“但冰王大人沒有傷害他們。”
巨鷹說。
“反而和他們交流，瞭解了外面的世界。”
“也正是三大州的人告訴冰王大人，那些天空中的光點叫做星辰，天地間的力量叫做星辰之力，像他們這樣能吸收星辰之力修煉的野獸，叫做星獸。”
“所以，我們才能知曉這一切。”
它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感慨。
“從那以後，冰王大人就和三大州結下了善緣。”
“每年這個時候，三大州都會派人來冰原深處，用他們帶來的東西，換走冰湖裡大量的冰魚。”
第265章 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