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雲渪煙
重建工作之餘,洛天依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那頂隨著洋流飄來的神秘王冠。
這頂王冠會在深海的微光下……
流淌著靜謐的藍金色光澤,那雙魚銜尾的造型則彷彿蘊含著永恆的迴圈。
是夜,疲憊的洛天依沉沉睡去。
但才睡著,她便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個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環境。
似乎正是在亞特蘭蒂斯城中。
但建築更新,充滿了生氣。
她的周圍是許多衣著古樸的人魚,他們神色憂慮,聚在一起。
不等她詢問情況,只見有兩個明顯是領頭的陌生人魚在爭論著什麼。
一個氣質沉穩,眉宇間帶著堅毅與憂思。另一個則神情虔眨抗庵谐錆M不容置疑的信仰。
沉穩者聲音悲痛道。
“莫,我們必須要離開亞特蘭蒂斯,去為族人尋找到新的生機與未來!”
“繼續困守於此……”
“若再遭遇災難,我們該如何應對?難道就要和這次一樣坐以待斃嗎?!”
被稱作莫的虔照撸瑘远〒u頭。
“洛星,我們要相信神的指引。”
“這裡是神明賜予我們的應許之地,唯有堅守於此,虔掌矶,我們才能帶領族群度過這漫長而無光的歲月。”
洛星的眼眶紅了,他壓抑著情緒。
“可洛依已經犧牲了!”
“我們也失去了洛雅留下的海洋權杖!”
“如果災難再來,難道要把僅剩的雙魚王冠也搭進去嗎?!”
“莫,我不怕死!”
“但若兩件神器盡失……”
“我們又該如何在下一個時代,庇護著我們的子孫後代?!”
提到“洛依”的犧牲和神器的失落,莫的神情終於動搖,陷入了沉默。
洛雅留下來的兩件神器……
是人魚一族未來的保證。
但如今,因海底火山群落噴發,洛依犧牲自己以海洋權杖之力,永鎮火山。
雖然如今火山之危已解。
但他們清楚……
這只是剛開始罷了。
此刻,
現場的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最終,洛星帶著一部分眼中仍有不甘與求生慾望的族人,毅然決然地轉身,遊向了遠方黑暗的深海。
而莫,則率領著剩餘的信眾留了下來,他們圍繞著神殿,守護著人魚一族,最後的神器——“雙魚王冠”。
而洛天依則是一直以一個旁觀視角看著發生的一切。
她清楚,她看到的這一幕……
或許是這座失落海底城市的過去。
……
突然,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
但那些對話、那份跨越時空的掙扎與抉擇,卻深深烙印在洛天依的腦海中。
她緩緩睜開眼,望著居所頂部流動的幽藍光影,久久無法回神。
“亞特蘭蒂斯……”
她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
“原來……”
“這就是這座城池真正的名字麼。”
而那場爭論。
那段關於離去與堅守、犧牲與傳承的往事,便是這座城市失落過往的碎片。
她坐起身,目光落在王冠上。
夢中,它是被守護的“最後的神器”,是族群延續希望的象徵。
“雙魚王冠……”
洛天依小心地將王冠捧起。
觸手依舊是那種溫潤中帶著一絲宛若血脈相連般的親近感。
“這就是你的名字嗎?”
“一件……神器?”
她仔細端詳著王冠那銜尾雙魚造型,以及中央那顆淚滴狀的深藍寶石。
神器……
這個詞對她而言……
既陌生,又充滿了重量。
在傳說中,只有最古老的故事裡,才會模糊地提到過神明賜予的寶物。
“是海洋之神的神器嗎?”
洛天依猜測著。
她試圖回想部落裡最年長的歌者傳唱的古調,但那些歌謠早已殘缺不全。
而她們族群中……
關於“神器”的記載更是語焉不詳,遠不如夢境中那般清晰具體。
與知曉部分歷史的阿波羅後裔不同,人魚一族關於上一個紀元的記載。
早已在這萬年的顛沛流離中……
徹底斷裂。
如今的她們,亦是如同新生兒般。
面對這個滿載著沉重過去的遺蹟,唯有憑本能與直覺去探索、去了解了。
洛天依輕輕撫摸著王冠,但無論她如何嘗試,王冠都沒有任何變化。
彷彿剛才夢境中的一切……
都只是虛假的罷了。
但洛天依並未氣餒,
反而心中升起了更強烈的決心。
這件雙魚王冠,是連線過去與現在的鑰匙,是人魚一族的希望象徵。
她必須弄明白它的秘密,弄明白這座亞特蘭蒂斯曾經的故事……
隨後,
她將王冠鄭重地戴在自己頭上。
“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
洛天依對著朦朧的深海,也對著心中的使命低語。
“現在,由我們來守護。”
“亞特蘭蒂斯的未來……”
“海靈部落的未來……”
“會由我找到……”
“那真正的答案!”
……
阿斯特蘭王國,星辰學院。
潔白的石質建築群在陽光下閃耀,庭院中種植著各種奇異的植物。
學院整體的氛圍,莊重而神秘。
然而,這光鮮的表面之下……
陰影卻悄然滲透著。
在學院的一處偏僻訓練場角落。
此刻,氣氛也是劍拔弩張。
幾名衣著華麗的年輕貴族學員,正圍住三個穿著樸素麻布的平民學員。
為首的貴族少年下巴高抬,用靴尖踢了踢地上散落的練習用木製法杖模型,語氣滿是譏誚。
“聽好了,泥腿子。”
“星辰之力是高貴的!”
“法術是神明賜予我們的恩典!”
“你們這群血脈裡流淌著泥巴的傢伙,也配跟我們一起學習?!”
“這簡直是玷汙了學院的神聖!”
“識相的……”
“自己滾去退學!”
“免得髒了我們的眼!”
一個平民學員忍不住反駁。
“院長……”
“院長說過,只要通過測星術……”
“不論出身都能入學!”
第220章 貴族與平民
“院長?!”
貴族少年嗤笑一聲。
“院長那是仁慈!”
“但他的仁慈……”
“不是你們得寸進尺的理由!”
“看看你們那粗鄙低賤的樣子!”
“你們也配叫做法師?!”
“這簡直是笑話!”
他身後幾個跟班發出附和的粜Α�
“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