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獨法:我在夢中成為了神明 第193章

作者:雲渪煙

  赫曼低吼道。

  “你十五歲了!”

  “馬上就要說人家了!”

  “你一個沒出嫁的姑娘……”

  “說自己有個孩子?!”

  “那往後誰還敢娶你?!”

  “你的名聲就毀了!”

  “一輩子就毀了!”

  “你知道嗎?!”

第186章 強制徵召

  溫莎的臉白了白,但她挺直了脊背,迎向父親憤怒的目光。

  “名聲毀了,總好過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在野外餓死、凍死,或者被野獸叼走。”

  “爹,娘,我看到了,就沒辦法不管。”

  “而且,如果……”

  “如果真沒人娶……”

  “我就自己帶著他過!”

  她說得斬釘截鐵,眼中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執拗與母性光輝。

  一時間,破舊的木屋裡只剩下火塘柴火輕微的噼啪聲和母親壓抑的咳嗽。

  赫曼瞪著女兒,又瞪著她懷裡那個不哭不鬧、彷彿知道自己命哒诒凰麄儧Q定的嬰兒。

  良久,他頹然坐回凳子上,粗糙的大手用力抹了把臉,發出一聲沉重的、飽含無奈與認命的嘆息。

  艾拉看著丈夫的反應,又看看女兒倔強的臉和那個無辜的嬰兒,眼中的嚴厲也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

  有心疼,有無奈,也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對女兒口中“酬謝”的奢望。

  他們的日子實在太苦了,任何一點可能的轉機,都像是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無法放棄光明。

  “……造孽啊。”

  艾拉最終也嘆了口氣,算是默許。

  溫莎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低頭看著嬰兒,輕聲道。

  “小傢伙,以後你就叫諾瓦吧。”

  在村裡的古老土語裡,這個詞有“新星”、“希望”的寓意,儘管此刻,這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之燭。

  ……

  於是,諾瓦就這樣在維斯特里亞王國邊境的這個貧瘠的小山村中,開始了他在人界的人生。

  正如溫莎父母所預料的那樣,生活的重壓不會因為多了一個孩子而減輕。

  相反,為了這張多出來的嘴,全家人都需要更努力地勞作。

  溫莎幾乎承擔了母親大部分的家務和照顧諾瓦、莉亞的責任,同時還要編織草蓆、採集野菜野果貼補家用。

  而諾瓦,也註定無法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從他兩歲左右,搖搖晃晃能走穩路開始,就被賦予了力所能及的“工作”。

  “諾瓦,把那隻籃子拿過來。”

  “諾瓦,看著點火,別讓貓碰翻了。”

  “諾瓦,把這些菜葉子洗乾淨,要小心水。”

  他的小手還拿不穩重物時,就要去跑腿,幫忙傳遞一點輕便的東西。

  他的個頭剛比矮凳高一點,就被要求照看爐火。

  他跟在姐姐莉亞身後,跌跌撞撞地做著最簡單的清洗工作。

  在同齡的村童還能在泥土裡打滾玩耍時,諾瓦的世界卻早早被生存的瑣碎與責任所填滿了。

  然而,這個沉默寡言的孩子,似乎對此並無太多怨言。

  他學得很快,做事有種超出年齡的專注和精準。

  遞給他的東西很少打翻,吩咐的事情總能記住細節。

  而他的那雙淡綠色的眼睛觀察力極強,能輕易注意到草叢裡隱藏的漿果,和分辨出不同野菜之間的差別。

  甚至有一次,溫莎發現他指著天空某處,那裡正有一隻幾乎看不見的鷹隼在極高處盤旋。

  起初……村裡人對溫莎“撿回來一個孩子”也是頗有微詞。

  但時間久了,看到諾瓦的懂事和溫莎的艱辛,閒話也漸漸少了,只是偶爾會感嘆一句。

  “溫莎那孩子,命苦……”

  “不過撿回來的這個小諾瓦,倒是個安靜省心的。”

  ……

  而在諾瓦十二歲那年的秋天。

  村口那棵老榆樹的葉子還未落盡,一隊士兵便闖入了這個偏僻的小村莊。

  領頭的小隊長展開一張羊皮紙卷,用生硬的語調宣讀了維斯特里亞國王的命令。

  由於他們國家與鄰國索倫蒂諾的邊境爭端升級,為保衛王國疆土與榮耀,所有十六至四十歲的健康男子,均需應徵入伍。

  但為了快速完成徵兵的指令,“健康男子”的標準也被士兵們粗暴地降低到了十二三歲……

  哭喊、哀求、甚至是零星的反抗……都被士兵手中武器所閃爍的寒光與冷酷的呵斥給鎮壓下去了。

  諾瓦沉默地站在溫莎身邊,看著她抓著自己的胳膊,臉色比母親艾拉病重時還要蒼白。

  “長官,求求您,他才十二歲!”

  “他還是個孩子!”

  溫莎的聲音帶著哭腔,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小隊長不耐煩地掃了諾瓦一眼。

  諾瓦因為常年的勞作和營養不良,身形比同齡人還要瘦小一些。

  但那雙綠藍色的眼睛卻異常沉靜,沒有其他孩子那般驚恐。

  “十二歲?”

  “我看挺結實的!”

  “王國需要每一個忠盏淖用瘛!�

  “給我撒手!”

  隨即,兩個士兵上前,粗暴地掰開溫莎的手,將諾瓦拉出行列。

  莉亞躲在門後哭泣,父親赫曼佝僂著背,嘴唇顫抖著,終究沒敢再出聲。

  因為……

  他們見過反抗徵兵的下場。

  沒有時間告別。

  諾瓦只來得及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溫莎那淚流滿面的臉。

  看了一眼那間低矮破舊、卻承載了他十二年人生全部溫暖與艱辛的木屋。

  隨即,便被士兵們推搡著,匯入了其他被徵召的村民所組成的雜亂隊伍,並踏上了通往未知的道路。

  這一走,便是徒步跋涉了十幾天。

  風餐露宿,吃的是硬得像石頭、摻著糠麩的窩窩頭,喝的是渾濁的溪水。

  沿途不斷有其他村莊被徵召來的青壯甚至是少年加入,隊伍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而在隊伍中,卻始終瀰漫著恐懼、麻木和認命的氣息。

  而諾瓦則一直很少說話,只是默默觀察著,這發生的一切。

  直到地平線上……

  出現了一座灰黑色的、巍峨的輪廓。

  “看!”

  “城池!”

  隊伍裡有人低聲驚呼,語氣複雜。

  那是方圓千里之內唯一的城池,也是維斯特里亞王國的都城。

  而對諾瓦這樣的邊境村民而言,那座城池卻遙遠得如同傳說中的存在。

  高聳的、用當地特有的深灰色岩石砌成的城牆在夕陽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城門洞開,卻像巨獸等待吞噬的口。

  在進入到城池之後……

  諾瓦和所有的新兵一樣,被直接帶到了位於城西的軍營之中。

第187章 不是神明

  這裡充斥著汗臭、鐵鏽、以及劣質酒氣和粗野的喝罵。

  而他們則是被那群士兵們隨意的編入了不同的輔兵營之中。

  顧名思義……

  就是正規軍作戰時的輔助、炮灰和消耗品。

  而在這裡,諾瓦從其他老兵或略有見識的新兵零星的交談、抱怨和吹噓中,像拼圖一樣……

  拼湊出腳下這片土地和他所處境遇的輪廓。

  他所在的大陸,名為“中州”。

  而維斯特里亞王國,不過是這片廣袤大陸上,數百個小國邦之一……

  其疆域,甚至可能還不如某些大國中的大貴族家族的領地廣闊。

  他身處的這座城池,已經是這個王國所能拿得出手的、最像樣的中心了。

  而徽衷谶@片大陸上空、擁有無可置疑權威和威勢的,是一個名為“聖若斯教國”的神權國度。

  它遙遠、強大、神秘……

  是所有小國君主必須仰望的存在。

  “知道為什麼咱們國王頭上那頂破王冠還算數嗎?”

  一個喝多了劣質麥酒的老輔兵噴著酒氣對著圍攏的新兵們說。

  “不是因為咱們軍隊多能打,也不是因為咱們的城池多堅固!”

  “是因為咱們的國王,跪在那些穿著紅袍子的樞機主教面前,讓人家把聖油抹在他腦門上,說一句‘神賜予你權柄’!”

  “而這就叫‘王權神授’!”

  “沒有這個……”

  “你這個國王就是假的,是異端!”

  “教國隨便派個什麼審判騎士團過來,就能把你連人帶國給‘淨化’咯!”

  周圍的新兵也是配合的發出敬畏或茫然的聲音。

  諾瓦則安靜地聽著。

  聖若斯教國,神明……

  當這兩個詞聯絡在一起並出現時,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從諾瓦心底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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