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所以他瞪向王昱，你難道就這樣躲在阿爾黛的身後？
結果他就見王昱點點頭，對阿爾黛道，“正好可以試試新學的《風雪七十二式》，這路劍法其實很厲害的。”
眾人：？？？
艾沙克面對著一臉認真看向自己的阿爾黛，只感覺傷心欲絕，步步後退，“好好好，我走！”
說完這句話，艾沙克翻身上馬，疾馳離去。
沒了艾沙克，塔薩也比較懂事，沒有再挑釁王昱，於是眾人便湊在一起。
霍納張弓搭箭，射了四五隻野兔，帕麗婭和瑪依拉去河邊處理了野兔，然後回來架起了篝火。
雖然沒能和王昱單獨相處，眾人聚在一起，阿爾黛很快也開心起來，烤了野兔，就著解膩的茶葉和馬奶酒，也別有一番風味。
阿爾黛坐在王昱身邊，只想時間就這麼過去。
但不多時，遠處就有幾匹馬又疾馳而來，眾人回頭望去，為首者正是剛才離去的艾沙克。
“他怎麼又來了？”阿爾黛微一皺眉，立刻就道，“兩位趙護衛也來了！”
跟在艾沙克身後的，還有另外兩個白羌戰士，以及趙山趙河。
王昱起身，知道出事了。
“難道是黑羌出兵了？”王昱暗暗想道，“但時間對不上呀，按理說此時訊息應該才剛剛傳到黑羌，就算黑羌出兵，白羌在那邊也有內應，訊息也不該這麼快就傳回來。”
想到這裡，王昱抬頭看天，“難道是草原版飛鴿傳書？”
片刻之後，來人已經行至坡上，艾沙克大聲道，“匈奴來人了！是匈奴王庭的使者！”
“什麼？”眾人齊齊一驚。
趙山趙河翻身下馬，來到王昱身邊，趙山低聲道，“匈奴來人，單獨見了白羌王。”
趙河神色凝重，“來人是丘林寂的弟子，先天高手！”
王昱挑了挑眉，眼中閃過驚訝，“丘林寂？”
丘林寂，草原三雄之一，匈奴第二高手，先天宗師，自創刀法《天狼十八式》，二十年前曾經橫行關內，雙殺太恆三十六寨的總瓢把子和刀馬堂的堂主，威震北地。
若不是遇到天賦異稟的呼延赤，估計他就是匈奴的第一高手。
同為用刀高手，當年趙崢還曾經想去會會他，只不過尚未成行，就在星宿海折戟，所謂的挑戰自然也就沒有了。
但丘林寂毫無疑問比石莫更強，畢竟草原三雄包含丘林寂，卻不包含石莫。
趙河點頭，“正是他，此人自稱是丘林寂門下首徒，名叫喬日延。”
“匈奴的人來白羌幹什麼？”王昱不由咧咧嘴，“難不成匈奴又覬覦中原了？”
四十年前，新朝建立，太祖橫掃漠北，大敗匈奴，致使匈奴四十年不敢大規模犯邊，但同時也導致鮮卑崛起。
二十年來，鮮卑逐漸強大，屢屢犯邊，先帝數年前徵北，與鮮卑大戰一場，雖然不曾大勝，但也打擊了鮮卑的囂張氣焰，順便也削弱了匈奴。
但很顯然，匈奴一直在暗中發育，趁著中原朝廷和鮮卑大戰再次崛起，形成草原第一大勢力，恢復了草原正朔，匈奴王庭的威風。
正巧遇上中原西南苗疆又有動亂，中原烽煙四起的機會，匈奴很可能也開始躍躍欲試。
要知道，匈奴和白羌已經有十年不曾聯絡了，如今突然派人前來，當然不可能是閒的沒事，而肯定是涉及草原的大事。
王昱的第一反應，就是匈奴又不甘寂寞了。
“顏前輩也是這麼猜測，所以讓我們前來找您，請您儘快返回王庭。”趙山說道。
“記吃不記打，這都第幾次了？”
王昱起身說道，“每次都想趁著中原虛弱佔便宜，結果每次都是初期佔便宜，然後就被整合之後的中原王朝血虐一場，他們都不長腦子嗎？”
王昱的聲音並不小，周圍眾人都聽到了。
阿圖克幾人尷尬一笑，也不好接話，只能道，“先回去吧，看看匈奴使者的來意。”
雖然阿蘇裡是現在的白羌王，但阿圖克卻是下一代的白羌王，霍納智勇雙全，以後是阿圖克的左膀右臂，所以他們都有資格參與白羌的重要事項。
至於他們的尷尬也很正常，因為西羌部就是在兩百多年前被前朝打崩成黑白兩羌的，一般人可能都不知道這個歷史了。
眾人翻身上馬，疾馳回白羌王庭。
來到王庭大帳，就看到周圍站著一隊匈奴士兵，還有幾個穿著各異的匈奴武者。
就在此時，大帳門簾被掀開，阿蘇裡陪著一個三十餘歲的男子走出來，古蘭熱娜就陪在阿蘇裡身後。
看到王昱，古蘭熱娜衝他使了個眼色。
“鎮西王。”阿蘇裡面色複雜。
“鎮西王？”男子看向王昱，目光饒有興致，但並無絲毫尊重。
“喬日延？”王昱看向男子，只見這男子身形頎長，長臂長腿，步履輕盈，氣息沉穩，顯然內功和輕功都很不錯。
喬日延眼中閃過異色，若有所指，“鎮西王深入草原，就不怕回不去嗎？”
王昱傲然一笑，“本王麾下有三千戰兵，這裡距離靈武關也不過兩三百里，誰能讓我回不去？”
“倒是你們……”王昱嘴角一鉤，邪笑道，“你們從匈奴本部遠來，就不怕本王率三千鐵鷹騎攔路，讓你們回不去嗎？”
喬日延眼中寒光一閃，不再跟王昱放狠話，轉而對阿蘇裡道，“我剛剛說的事，還請白羌王好好考慮，此事對白羌有百利而無一害。”
“本王會好好考慮的。”阿蘇裡擠出笑容，吩咐左右道，“送匈奴使者回帳休息。”
阿蘇裡轉向王昱，“還請王爺見諒，小王有事要商討。”
王昱點點頭，“白羌王請便。”
……
王昱沒有返回自己的營帳，而是來到了顏香雪的營帳。
顏香雪此時還在“重傷”期間，而且她也早已不再參加白羌的重要會議，基本都由古蘭熱娜代為參加。
沒多久後，古蘭熱娜和阿爾黛一起進帳。
“師父！王爺！”古蘭熱娜道，“喬日延此來，是想促成兩羌合併！”
“嗯？”顏香雪眼中精光一閃。
她本以為匈奴此來，應該是想要進攻中原，因此要麼想要讓白羌提供後勤牛馬甚至出兵相助，要麼是想要讓白羌陳兵邊境，牽制朝廷西北軍力。
但她真沒想到，匈奴竟然想要促成兩羌合併。
可這隻能證明匈奴所圖更大，他們想要讓羌人發揮更大的作用！
古蘭熱娜是顏香雪的心腹，知道顏香雪的心意，也知道顏香雪如今傷勢已愈，甚至知道鎮西王府的計劃。
所以她此時神色凝重，因為匈奴是一股強大的不可抗力。
阿爾黛又急又氣，“他們還想將我嫁給元那合！”
古蘭熱娜道，“喬日延勸王上與黑羌王聯姻，如此一來，兩羌合併後的新王，也是他的血脈。”
“倒是打的好主意！”顏香雪哼了一聲。
古蘭熱娜看了阿爾黛一眼，有些遲疑，“王上不知道咱們的計劃，不敢得罪匈奴。”
“但他也不想答應喬日延，不願與鎮西王府交惡。”古蘭熱娜補充道。
白羌的實力本就不如黑羌，因為有鎮西王府的兵力在金風、靈武兩關虎視眈眈，這才保證三方勢力均衡。
但如果匈奴插手，即便只是派遣一支偏師，都足以打破平衡。
得罪鎮西王府，以後肯定沒有好日子過，但如果得罪匈奴，讓匈奴和黑羌聯手，只怕白羌以後都沒有日子了。
“匈奴肯定也有人去了黑羌。”顏香雪道。
“來白羌的是丘林寂的大弟子，那去黑羌的只能是呼延赤那邊的人了。”顏香雪呵呵一笑，“倒是挺重視咱們的。”
古蘭熱娜問道，“咱們要不要告訴王上？”
“哼！沒有王者之氣！”顏香雪哼了一聲，“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嗎？竟然還想首鼠兩端？他拿什麼答應喬日延？他敢答應喬日延，兩羌合併之日，就是他沒用之時！”
白羌數十年與漢地交好，匈奴和黑羌誰敢信任他？
古蘭熱娜不敢說話。
阿爾黛躍躍欲試，“我去跟阿爹說！”
“讓他自己想通！”顏香雪沒好氣的道，“當了幾十年白羌王，連這點腦子都沒有嗎？”
就在這時，顏香雪突然住口，看向外面。
王昱也是眉梢一挑，眼神一斜。
就在這時，一縷如絲般的聲音傳進大帳，“匈奴喬日延，求見顏前輩！”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方決定
“顏前輩好！”喬日延進帳，向顏香雪行了一禮。
“令師安好？”顏香雪問道。
“蒙前輩掛念，家師安好。”喬日延道，“家師還記得十年前與前輩一晤，平日裡常常懷念前輩風采，待兩羌合併之日，家師一定親來相賀。”
顏香雪淡淡的道，“那他能不能來，可就不一定了。”
喬日延瞥了王昱一眼，繼續道，“家師知道顏前輩與鎮西王府有交情，兩羌合併，其實針對的也不是西北三府。”
喬日延很清楚，顏香雪坐鎮白羌逾五十年，可謂德高望重，想要促成兩羌合併，必須顏香雪點頭才行。
據說顏香雪親近漢地，還與天山派交情莫逆，想要讓他答應兩羌合併，其實並不容易。
但他們也不是沒有說服顏香雪的希望。
因為顏香雪老了。
黑羌本就比白羌勢大，石莫正當盛年，就連曲比阿木也比古蘭熱娜厲害。
只要顏香雪一死，此時朝廷自顧不暇，鎮西王府的趙崢也死了，縮在關內不敢出塞的鎮西王府戰兵根本就無力支援白羌，白羌只會被黑羌吞併。
到那個時候，白羌只會輸的更多，死更多人，甚至白羌王一脈都會被殺光！
還不如此時趁著匈奴說和，兩羌合併，不失為一條上策。
於是匈奴就來人了，呼延赤的大弟子宇文豪傑前往黑羌，丘林寂的門下首徒喬日延前來白羌，也算給足了兩羌面子。
就因為這是明牌大勢，所以阿蘇裡這才難免猶疑。
四十年來，中原王朝逐漸衰弱，草原匈奴逐漸強盛，若是趙崢在世也許還能參與其中，但如今王昱剛剛接掌鎮西王府，天知道鎮西王府能發揮出來幾分實力。
所以，喬日延只是給出一份不與鎮西王府為敵的空口承諾，阿蘇裡就動搖了，因為他的確看不到勝利的希望。
但顏香雪沒有，因為她知道王昱接掌鎮西王府之後的這一年，王府的實力不減反增！
再有王昱這個武道天才為主，李雲岫這位女狀元作輔，找到了一個覆滅黑羌的機會，這是趙崢在世都達不到的成就。
而這個機會在顏香雪看來，成功的機率很大。
此時別說喬日延，就算丘林寂親來，也攔不住這個計劃繼續實施。
“無論是否針對西北三府，白羌都不會和黑羌合併。”顏香雪眼神內斂，“白羌只想安安穩穩的在草原放牧，不想將部落的兒郎們送去戰場。”
喬日延眼神微眯，他不相信顏香雪不知道拖延到最後的結果，但她依然如此說，一來是因為她一向親近漢地，二來想必就是這位鎮西王了。
他當然看到了阿爾黛對王昱的態度。
“原來如此。”喬日延瞭然點頭，如果白羌王的女兒和鎮西王有了私情，那事情的確就多了一絲變故，更別說這位公主還是顏香雪的弟子。
喬日延看了王昱一眼，拱手告退。
……
“喬使，那個老太婆不答應？”
回到營帳，一個匈奴勇士迎上來問道，乃是匈奴王的人，名為劉悍勇。
喬日延搖搖頭，“預料之中。”
“是不是因為那個鎮西王？”劉悍勇眼中透過寒光。
“怎麼，你還想殺了他？”喬日延似笑非笑的道。
“怎麼就不能殺了他？”劉悍勇問道，“只要殺了他，把他腦袋扔到阿蘇裡面前，他就只能答應咱們，派兵滅了那三千承遠軍。”
喬日延淡淡的道，“怎麼殺？聽說他晚上都是回軍營睡覺的。”
相比於王昱身邊有三千承遠軍，喬日延身邊只有一百匈奴勇士，若是正面衝陣，一個照面就被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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