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王昱指指顏香雪，“你看不起顏前輩？”
趙嶸苦笑，“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顏香雪都親自住到鎮西王府來了，而且瀕死的重傷都是王昱救過來的，再加上她數十年如一日親近漢地的行事風格，可謂口碑極好。
但趙嶸依然不放心，畢竟王昱乃是鎮西王府的唯一傳人，“除了石莫之外，還有摘星子和追星子。”
王昱指指自己，“可我也是先天了。”
趙嶸，“……”
王昱剛剛先天，他都把這茬給忘了。
趙嶸掰著指頭算了算，黑羌那邊的高手有石莫，從星宿海找來的摘星子和追星子，還有他的徒弟曲比阿木，他們這邊則是顏香雪、王昱、古蘭熱娜。
其中石莫被凌飛雲重傷，摘星子和追星子是殘疾，肯定對戰力有影響，但他們這邊古蘭熱娜稍微弱些，王昱也是才臻先天。
另外先天之間的差距也很大，厲害先天和弱雞先天之間，一招就可以分勝負，參見方少白和辛一龍的一戰。
辛一龍：我不是弱雞先天，只是方少白太強！
所以趙嶸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究竟哪方佔優勢，既然如此……
“我也去吧。”趙嶸沉聲道，“當年兄長橫掃漠北，雖然重創黑羌，但也沒有真正將其擊破，若是這次能一戰而定，那是能影響西北的大事。”
王昱搖頭，“您的確要去，但不是去白羌。”
趙嶸問道，“那我去哪裡？”
“去雄略軍。”王昱道，“為防黑羌本部還有高手，雄略軍和定安軍還需要您坐鎮。”
“那你那邊……”
趙嶸還沒說完，王昱又轉向李雲岫，“你也別跟我去，我去了那裡就是當誘餌的，你去了沒什麼用，不如去金風關或者靈武關，待機而動。”
李雲岫星眸一閃，趙嶸眉頭一皺。
但不待他們說話，王昱便又轉向顏香雪，“正好我要去和白羌王討論一下日後的商貿互市，也看看黑羌的反應。
如果黑羌並無進攻白羌之意，那所有的準備就此作罷，雄略軍原路返回，三方各自安好。
但如果黑羌忍不住派兵來犯，還請顏前輩收起慈悲之心，或者正如雲岫所說，長痛不如短痛，說不定兩羌合併，死的人還少些。”
此時王昱坐在主位，神色嚴正，眼神含威，指揮若定，言辭肅穆，趙嶸彷彿看到兄長在世，一時被王昱氣勢所懾，不敢說話。
李雲岫看向王昱，明眸深處閃過一抹讚歎，一顆心再次砰砰跳動。
顏香雪迎著王昱的眼神，伸手摸了摸身邊阿爾黛的秀髮，瞥見自家徒弟痴痴的眼神，終於嘆了口氣，“王爺所言甚是，其實老身一直在自欺欺人，就按王爺所說的吧。”
王昱再次看向趙嶸和李雲岫，“你們還有建議嗎？”
李雲岫搖頭，“沒有。”
趙嶸張口欲言，最後也是搖頭，“沒有。”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定了。”王昱點點頭，看向李雲岫，“準備後勤和用兵安排。”
李雲岫立刻道，“去年咱們買了好些田產，糧食豐收，又有樓蘭寶藏，足夠遠征塞北，至於用兵安排……
你帶著三千鐵鷹騎去白羌，吸引黑羌的注意力，嶸叔帶著兩萬雄略軍和定安軍繞道玉門關，從後面進攻黑羌本部，我在靈武關，隨時為你分擔壓力。”
王昱搖頭，“我去白羌是當誘餌的，要鐵鷹騎幹什麼？”
李雲岫想了想，“也罷，鐵鷹騎留給我，你帶靈武關的守軍去，只要固守待援即可。”
趙嶸問道，“如果黑羌大部都去圍攻白羌，我沒必要帶兩萬人吧？”
李雲岫回道，“要帶的，黑羌知道本部被破，一定會瘋狂反撲，您一定要撐住，到時候金風關再出兵，我和王爺也可以從後掩殺，三路夾擊，黑羌可破。”
趙嶸沉默片刻，點頭應下，“好！”
……
兩日之後，各自出發。
王昱帶著李雲岫、顏香雪、阿爾黛、古蘭熱娜，北上靈武關，李雲岫帶著三千鐵鷹騎留下，又從陸雲舟處調了三千承遠軍，隨王昱一起出關。
趙嶸帶著虎符和王昱手書前往鳳鳴府隨軍出征，以定安軍馮敬為主將、雄略軍趙景君為副將，出兵兩萬，走安西道出玉門關繞道塞北。
與此同時，趙英傑也沒閒著，帶著王昱書信前往定安府拜訪王賓，協調西北軍配合，讓西北各部不要擔心，開玉門關讓路。
剛剛換防的金風關彭虎也得了命令，固守金風關，等待馮敬或者王昱的書令，便可趁勢殺出，三路夾擊。
只有今年換防駐守隴山府，保護鎮西王府的揚威軍楊天昭傻眼了。
……
草原，三月。
此時正值春日，草原上溪水潺潺，暖風習習，牛羊成群，草長鶯飛。
“咱們上次出金風關，好像就是三月？”王昱突然問道。
“正是三月。”趙山回道。
“當時還殺了一個石莫的弟子。”趙河接話道。
這次出訪白羌，跟著王昱的還是趙山趙河。
鎮西王府中的護衛，大部分是從軍中抽調的高手，還有一部分是從江湖中招攬或主動投奔的，但要求身家清白，來歷可查。
因為要求嚴格，所以論及高手可能還不如某些江湖勢力，但從來不擔心忠斩葐栴}。
王府中如趙山趙河這種一流高手其實還有幾個，但畢竟偌大的王府也需要保護，否則若是被一些不入流的人士摸進王府搞點事情，那就太過丟臉了。
阿爾黛在旁邊聽到，勒馬而來，好奇問道，“趙大哥，你們去年三月就和石莫對上啦？”
王昱點點頭，說了去年的事情，“你去過我側面廂房那間收藏室嗎？那個鷹嘴鋤就是那一戰我收穫的戰利品。”
阿爾黛恍然，“我還以為那是王府護衛們的兵器室呢！”
王昱的那間收藏室裡，從最早的元那合鷹嘴鋤、韋宏剛精鐵棍，到最近的鐘御雷魚鱗紫金刀，已經收集不少了。
眾人隨口聊著，白羌王庭便遠遠在望。
一隊騎士縱馬而出，為首一個留著絡腮鬍子的老者遠遠拱手，聲音順風送來，“白羌阿蘇裡，恭迎鎮西王！”
第一百一十章 黑羌也準備行動了
阿蘇裡為王昱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儀式——篝火晚會。
入夜，微風。
天上星辰漫布，地上篝火熊熊。
巨大的篝火將王庭內一片場地映照的如同白日，白羌少女圍著篝火翩翩起舞，為南方的尊貴客人獻上草原的問候。
白羌王阿蘇裡坐在主位，左右坐著他的兒子阿圖克和女兒阿爾黛，王昱就坐在他的旁邊，趙山趙河坐在他的身後。
顏香雪沒有出席，自回營帳休息了，代她出席的是古蘭熱娜，還有顏香雪的另外一個女弟子，一起坐在阿蘇裡的另一邊。
“鎮西王！多謝您救了顏師，我再敬您一杯！”阿蘇裡舉杯。
“客氣，白羌與鎮西王府一向交好。”王昱舉杯回禮。
一個白羌少女盛裝打扮，端上來一盤烤羊肉，盤中插著一柄尖刀，輕輕的放在王昱面前，一對妙目水靈靈的看向王昱，“王爺~~~”
“多謝。”王昱拿過尖刀，插了塊羊肉送到嘴邊撕扯，幾大口就吃掉了。
“王爺豪爽！”阿蘇裡眼神一直，立刻撫掌大笑。
眼看那個白羌少女就要貼著王昱坐下，阿爾黛秀目一瞪，就想起身。
但還不等阿爾黛起身，旁邊人群中就起了一陣騷動，卻是幾個白羌漢子攔住了一個似乎想要衝進來的少年。
王昱眼神一閃，就感受到了身邊少女的氣息一促。
“那個小夥子喜歡你。”王昱看向那邊。
少女輕咬下唇，然後立刻恢復，看向王昱，秋水橫波，“可是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王爺這種大英雄。”
王昱看到了少女眼中的嫵媚，還有嫵媚深處隱藏的慾望。
王昱眼角一瞥，就瞥到了少女纖細的腰肢和結實的大腿，輕輕吸了一口氣。
自己要不要當個大反派？
就在王昱還在思考的時候，阿爾黛便已經起身來到了跟前，“快去安撫一下你的小情人吧，不要在招待貴客的篝火大會上惹出亂子來，我來招呼趙大哥。”
那少女聞言嚇了一跳，抬眼看了阿爾黛一眼，不敢和她爭辯，急忙起身，從側面急匆匆的跑向那少年。
阿爾黛老實不客氣的坐在王昱身邊，接過王昱手中的尖刀給他切肉，一邊切一邊解釋道，“這些端上來的肉還是太大塊了，需要切小些才方便吃，這把刀就是用來切肉的。”
王昱無語，他剛才嚼那一大塊肉可是費了好大勁，“為什麼不直接切小？”
阿爾黛笑著解釋，“因為大塊肉可以多保溫一段時間，切成小塊很快就涼了，不好吃。”
剛剛那少女就是負責給王昱切肉的，只不過王昱不知道，為了表示豪爽，直接插了一大塊肉就送進嘴裡。
當然了，也有客人不願別人代勞，而是自己切肉，那待客的少女就為客人斟酒。
雖然出了一點點騷亂，但所幸問題不大，被阿爾黛消滅在萌芽狀態，但看到阿爾黛親自坐到王昱身邊給她切肉，很多有心人卻是心頭大震。
這朵草原上的鮮花，早就不知道引動了多少黑白兩羌少年的心意，無數草原健兒都想要採下這朵鮮花，帶回自己家裡。
但阿爾黛雖然天真爛漫，但卻從來不和男子親近，便是部落裡能騎最烈的馬，挽最強的弓，喝最燒的酒的英雄少年，都得不到她的芳心。
她又是白羌王的女兒，雪山婆婆的弟子，自身武功又高，阿蘇裡又將她捧在手心裡，其他少年也沒有能力勉強她。
最近兩年，所有人都在關心，究竟是哪個草原上的健兒能將這朵鮮花收入懷中。
結果現在突然看到阿爾黛坐到中原鎮西王的身邊，還靠的那麼近，還親自給他切肉，無數白羌少年的心態就崩了。
別說那些白羌少年，就連她的父親阿蘇裡和大哥阿圖克都滿臉震驚，一時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驚。
喜的是自家鮮花終於有了動心的人。
驚的是這個人竟然是中原的鎮西王！
說實話，鎮西王在白羌部落的口碑可謂兩極分化，一些人說他在京城性格乖張、囂張跋扈，一些人說他回來後懲治貪官、賑濟百姓。
阿蘇裡也不知道王昱的真面目是什麼樣子的，但想來肯定不簡單，更何況據說他還有兩個王妃！
阿蘇裡本心其實還是想將自家女兒嫁給一個城府不深的草原男兒，這樣女兒也不會受欺負。
但看到阿爾黛坐在王昱身邊，笑靨如花的跟他切肉聊天，阿蘇裡就知道事情有些難辦了。
一場篝火大會，在眾人的心思各異中結束。
……
另一邊，黑羌王庭。
“顏香雪回去了？”石莫心頭一跳。
“同行的還有鎮西王趙昱？”黑羌王元定勒驚呼問道。
石莫和元定勒對視一眼，眼中各自都透出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意思？”元定勒問道。
石莫低頭沉吟，但他還沒思考出什麼，旁邊兩個老者卻忍不住了。
只見這兩個老者一個缺了條右臂，一個缺了條左腿，相貌陰鷙，滿眼冷漠，正是當年被趙崢打殘的宿海雙星。
“趙昱親自去了白羌？”摘星子眉毛一挑，坐直了身子。
“趙嶸有沒有跟在他身邊？”追星子問道，順便描述了一下趙嶸的長相。
黑羌戰士回稟道，“回前輩，據內應所說，鎮西王身邊只跟著兩個空手的護衛，沒有隨身佩刀的消瘦中年人。”
黑羌在金風、靈武兩關外都有遊騎巡視，王昱攜三千承遠軍出關，根本就瞞不住黑羌，但他們卻不知道這隊兵馬裡究竟有什麼人，而且靈武關距離黑羌更遠，他們也無法派大部隊試探。
所幸黑羌在白羌內部是有內應的，篝火晚會之後，關於這隻兵馬的訊息，還有王昱及其身邊護衛力量的情況，很快就傳回了黑羌。
“三千承遠軍！攜帶了很多大貨車，裡面都是輜重，我猜肯定有重甲。”
“顏香雪和阿爾黛都回來了，已經四個月了，顏香雪還沒有死，難道她的傷勢真的好了？”
“應該沒有，否則趙昱沒有必要帶三千戰兵前去。”
“不錯，有道理。”石莫點點頭，然後就笑了，“他的膽子倒是不小，是不是以為我被凌飛雲刺了一劍，現在還沒有好？”
元定勒呵呵笑道，“可惜他不知道石師有密宗靈丹，此時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石莫身兼中原、塞北、雪域三家之長，其實本身跟密宗更加親近，與密宗幾位上師都有交情，故而有密宗靈丹，可以快速恢復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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