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瓜吃葡萄
男子丰神俊朗,女子清冷聖潔,怎麼看都不是邪派人物。
王昱問道,“我聽說她們已經鬥了三場,不分勝負,你們知不知道她們的行蹤?”
兩人對視一眼,李三燕苦笑搖頭,“公子見諒,陳仙子乃是雲端上的人物,那位玄素派的傳人也行蹤無定,我們不知道。”
王昱點點頭,倒也不意外,“那你們知不知道她們第四場比武定在哪裏,什麼時候比?”
張黑虎搖頭,“不知道。”
李三燕補充道,“不止我們不知道,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們前兩次比武的消息,還是陳仙子拜訪嶗山派時自己說的。”
張黑虎接話道,“他們第三次比武時,據說姜望和蘇逢春正好遇見,這才傳出了消息。”
李三燕再補充道,“姜望就是煙波府姜家的少莊主,蘇逢春是金玉樓樓主蘇無意的兒子。”
煙波府姜家,乃是望海道的武林世家,與山河道萬松山莊並稱,歷史底蘊不在江南王謝之下,當代家主姜翼乃是先天宗師,絕對算是武林大世家之一。
金玉樓則是望海道威名赫赫的一家幫會,幫主蘇無意乃是先天中的高手,合併了無數販賣私鹽的幫會,親手打造金玉樓,地位類似於河北道的刀馬堂。
王昱問道,“他們什麼時候遇見的?”
張黑虎回道,“就在八月初一。”
王昱繼續問道,“他們前兩次比武在什麼時候?”
李三燕道,“一次在四月初一,一次在六月初一。”
“兩個月打一次?”王昱算算時間,“那下一次豈不就是十月初一?”
他在九月初五參加了張標的婚禮,又跟着白馬衛去遼北道轉了一圈,接着南下望海道,現在也纔過去了半個多月,今日正是九月二十二。
距離十月初一,還有八天。
玉弦宮的傳人行蹤不定,芊芊更是神出鬼沒,爲了準備比武,天知道平時藏在哪個犄角旮旯閉關練功。
自己必須在八天之內確定她們的比武地點,然後在十月初一現身,將芊芊這個跑路了將近一年的未婚妻抓回去!
什麼?如果她不回去?
王昱看向雲靈,開始思考和小三一起對付原配的可行性。
王昱再問道,“姜望有沒有說她們上次的比武地點?”
張黑虎和李三燕連連點頭,這個他們也知道,“就在天泉府七十二泉之首的趵突泉附近。”
王昱點點頭,雖然只有一個趵突泉,但也能說明問題。
趵突泉乃是望海道最有名的景點之一,天泉府號稱“名泉七十二,趵突排第一”,她們選擇這麼一個地點比武,可見比武場地也是精挑細選。
其實想想也合理,此世又沒有手機,各自居無定所也沒辦法通信,肯定是上次比武約定下次比武的時間地點。
時間好說,地點肯定是大家都知道且人跡不多的地方,那著名景點幾乎就是唯一的選項,見面之後進入旁邊無人的山林,然後開幹。
王昱問道,“望海道有什麼著名景點嗎?”
張黑虎立刻道,“趵突泉、大明湖、嶗山、王母池、海天崖、八仙台、太公山……”
李三燕補充道,“嶗山派就在嶗山,煙波府在太公山。”
他的意思很清楚,這兩地乃是武林名門所在,應該不會被定爲比武場所。
“我知道了。”王昱若有所思,然後道,“多謝兩位的消息。”
張黑虎連連拱手,“不敢不敢。”
李三燕也道,“都是大邢ⅰ!�
就在此時,酒樓上的菜也到了,王昱特意要的大魚大肉,還有望海道的名酒蘭陵春,親自給張黑虎兩人倒酒。
“多謝多謝!”兩人連連躬身道謝。
王昱笑道,“不必客氣,主要還是有事相求。”
張黑虎和李三燕對視一眼,不敢喝酒,先問道,“不知是什麼事?”
王昱道,“我想請丐幫弟子前去這些景點附近探尋一番,看看是否有先天高手交戰的痕跡,儘量在九月二十八之前告訴我。”
“我當然不會讓丐幫弟子白忙。”
王昱伸手入懷,摸出一沓銀票,從中抽出一張放到桌上,“五千兩,不知道夠不夠?”
張黑虎和李三燕面面相覷,沒想到自己兩人例行討賞,竟然討出了一門大生意,五千兩放到哪裏都不算一個小數目了。
但正是因爲數目太大了,他們不敢接,也沒有資格接。
李三燕恭敬的道,“關於此事,我們得稟告舵主,若您不介意,可留下姓名,我們也好在舵主面前說話。”
王昱點點頭,“我叫趙昱。”
李三燕悚然失驚,“可是鎮西王當面?”
王昱點頭,“正是。”
張黑虎看向雲靈,“那這位就是雲中仙子了?”
雲靈淡淡的道,“不敢用仙子之名,都是江湖朋友讚譽。”
“鎮西王平定西北,安定西南,殺五行蟲,救鎮北王,我等佩服不已!”
張黑虎和李三燕急忙拱手,飯都不準備喫了,“鎮西王稍待,我們這就回分舵稟告舵主。”
王昱擺手,“不着急,喫了飯再走不遲。”
兩人搖頭,只是每人拿了一支雞腿,取了兩個饅頭,然後恭敬一禮,急匆匆離開。
? 第二百二十二章 烈火傳人
王昱和雲靈用了午飯,走出酒樓,旁邊就有一箇中年大漢邁步而來,雖然衣着簡樸,但也不像乞丐,只不過衣服上打着幾個補丁。
“丐幫河陰分舵胡大治,見過鎮西王,見過雲中仙子。”
“胡舵主好。”
“請借一步說話。”
胡大治引着王昱和雲靈來到一處僻靜的茶館,開門見山的道,“昨日在河對岸殺了三色蓮使的可就是兩位?”
王昱挑挑眉,“消息傳的這麼快?”
胡大治苦笑道,“三色蓮使也算紅蓮教中的重要人物,我和他們打過幾次交道,若非舵中同袍幫手,也不是他們對手。”
王昱好奇問道,“丐幫和紅蓮教也不對付?”
“紅蓮教和朝廷幾次大戰,雖然也打退了朝廷大軍,但自身損失也極大,到處傳教徵兵,還對流民下手,其中也有丐幫弟子。”
胡大治道,“不僅如此,紅蓮教強迫百姓信教,還強迫教胸暙I家財,橫徵暴斂,那些爲富不仁的也就罷了,就連很多廣有賢名的人也波及,更遑論普通百姓。
另外當年烈火老祖伏誅,烈火堂看似煙消雲散,其實烈火老祖的傳人還在,也加入了紅蓮教,鼓動紅蓮教大肆對丐幫弟子動手。”
王昱眼神一閃,“烈火老祖還有徒弟?”
胡大治答道,“丁烈,先天境界,正是紅蓮教的淨世尊者,一手烈火掌剛猛暴烈,中者如被火焰焚燒,假名業火,故而也被紅蓮教蟹Q作業火尊者,執掌業火紅蓮。”
感覺話題歪了,胡大治將話題拉回來,“刀馬堂將三色蓮使的屍體還給了紅蓮教以作震懾,雖然他們稱這三人乃是死於刀馬堂之手,但昨夜觀者卸啵t蓮教肯定會知道真相。”
王昱笑道,“就連你們都知道了。”
王昱一聽胡大治描述,就知道刀馬堂並不是想要爭功,而是見他渡河到了望海道,因此想要吸引仇恨,給他分擔壓力。
但很顯然,就連丐幫都知道了真相,刀馬堂當然也瞞不過紅蓮教。
胡大治笑道,“主要是昨夜在現場就有一位我幫弟子,所以我才知道,剛剛聽張黑虎和李三燕一說,我就猜到是您二位。”
王昱點頭,“不錯,就是我殺的。”
胡大治沉聲道,“金蟒銀蛇兩位大俠不在您身邊?”
王昱笑道,“丐幫果然消息靈通。”
胡大治道,“雁門府殺五行蟲一役,現場觀者卸啵痱y蛇兩位大俠大發神威,雙劍齊殺將軍王,早已廣傳天下。”
王昱笑道,“他們聽到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胡大治左右看看,確定金蟒銀蛇不在,立刻道,“紅蓮教高手極多,除了丁烈和平世尊者聞波之外,巨象天王和呼風神女也是先天境界。
如今您殺了三色蓮使,但金蟒銀蛇兩位大俠不在您身邊,只有您和雲仙子,兩位在望海道行走時還需多小心一些。”
王昱好奇問道,“紅蓮教一家剛剛崛起的教派,哪兒來這麼多高手?”
一個世尊,兩位尊者,兩位天王神女,足足五位先天,快趕上天山派了。
胡大治道,“紅蓮世尊創建紅蓮教二十多年了,但之前沒有尊者,只有巨象天王和呼風神女兩位先天,丁烈和聞波乃是後來加入。”
王昱瞭然,“我知道了,多謝胡舵主提醒。”
看王昱聽勸,胡大治鬆了口氣,繼續道,“至於您說的在幾處景點尋找動手痕跡,此事簡單,我飛鴿傳書其他分舵,很快就能知道。”
胡大治很想問問,爲何王昱一定要看玉弦宮傳人和玄素派傳人比武,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多嘴。
他只是說道,“我幫在望海道各府都有分舵,只要您兩位出現,我們就能將消息送到您手裏。”
……
當胡大治在和王昱說話的時候,三色蓮使的屍體已經送到了紅蓮教在河陰府的分壇。
坐鎮河陰府前線的,正是紅蓮教淨世尊者丁烈。
三具屍體一字排開,丁烈冷冷的道,“刀馬堂說是他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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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烈冷笑,“他們一點外傷都沒有,刀馬堂什麼時候不用刀,改用拳頭了?”
分壇內一陣沉默。
丁烈身邊站着一人,正是紅蓮教四大天王之一的火豹天王,同時也是丁烈的師弟。
火豹笑道,“刀馬堂只有孟寒江撐場面,也不知道哪位高手路過殺了三色蓮使,可不得把這戰功攬過去嗎?”
“但敢殺我們紅蓮教的人,必須要付出代價。”
火豹上前,先探了探碧蓮使的脖頸,然後一路向下查探,邊探邊問道,“河北沒有我教的人手了嗎?當時的情況還沒探出來?”
有教谢氐溃爱斎瘴医逃腥嗽诤雨柛匕秱鞯溃潜坏恶R堂發現,一路追逐殺入山林,普通弟子武功低微,不敢靠近,不知道後續事宜,只能稟告三色蓮使。
三位蓮使知道後前去探查,回來說是全都被刀馬堂殺了,正好遇到刀馬堂麾下青馬堂甲字隊長巡視渡口,於是便準備去殺了他報仇。
但他們去了之後,便再也沒了消息,今日一早,南岸渡口有刀馬堂的行船靠近,將三色蓮使的屍體交還,說這就是紅蓮教進入河北的……代價。”
丁烈面無表情的聽完,正要說話,就聽到火豹驚呼一聲,“不可能!”
“怎麼了?”丁烈問道,
火豹霍然轉身,急忙道,“師兄你來看他們的傷口!”
丁烈眉頭一皺,瞬息間就到了三人身前,眼睛一掃就看到了碧蓮使胸前透出的紅黑色掌印,黑色中綿延紅色的紋理,周圍散發出淡淡的紅暈,彷彿是絲絲火焰灼燒。
丁烈瞳孔驟縮,“《烈火灼心》?”
火豹點點頭,“是師父的《烈火灼心》,用的也是烈火掌,而且練到了極高境界!”
“這不可能!”丁烈眼神凝重,“師父十年前就被楚冉公一記混天掌打中胸口,跌落懸崖了!”
烈火老祖創建烈火堂,但真傳弟子只有兩個,正是丁烈和血豹,若是烈火老祖已死,那《烈火灼心》絕不可能再次現世。
除非……
火豹看向丁烈,“難道師父沒死?”
丁烈也看向火豹,“如果師父沒死,他爲什麼不回來?”
火豹也不知道,只能猜道,“也許是不敢現身?畢竟丐幫勢大,楚冉公也沒死,還去天山求到了雪蓮。”
丁烈搖頭,“但他怎麼連咱們也不告訴?”
火豹看了丁烈一眼,沒說話。
丁烈替他說了,“這個老東西,怕我對他出手?”
火豹舔舔嘴脣,低聲道,“師兄你天賦太好,老東西忍不住要用你做事,但他曾經殺了你爹,自然要防着你一手。”
丁烈冷冷的道,“所以他也沒有把《烈火灼心》的全本傳給我,留了最核心的要義,令我此生都無法踏入宗師境界。”
火豹眼神閃爍,“如果師父真的沒死,那他肯定受了重傷。”
丁烈幽幽的道,“中了楚冉公一記混天掌,又跌落懸崖,他當然受了重傷,說不定這傷勢一直都沒好,甚至被打落了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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