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162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張伯信肅然道,“雪山婆婆威名赫赫,我也仰慕已久。”

  “原來李家沒人去西北。”

  張君逸似乎有點驚訝,然後又有些感慨,“王爺和王妃從西域爲陛下奪來了千萬樓蘭寶藏,陛下連李家人去西北參加婚禮都不同意,略有些不近人情了。”

  王昱點點頭,“是啊,聽說李家原出隴西,我還在隴山府給李家劃了一塊地,起了一座莊子,可惜最後人沒來。”

  聽聞此言,張君逸和張伯信俱是眼神一閃。

  張君逸笑道,“李家在京畿道傳承上百年,聽說王妃的二叔李廷還在朝廷爲官,如今天下烽煙四起,卻是無法常住西北的。”

  王昱道,“就是因爲天下烽煙四起,我纔想着西北安全一點嘛。”

  張伯信點點頭,鎮西王府繞道玉門關覆滅黑羌,可見與西北軍關係甚好,再加上地廣人稀,民間造反力量不足,的確可稱一聲安全。

  說到天下烽煙,張君逸又感嘆道,“當年先帝徵北不利,河北道元氣大傷,如今都未曾恢復,中原又有順天軍、紅蓮教舉起反旗。

  可惜我鎮北軍當年一戰傷了元氣,如今麾下兵將不足,背後還有鮮卑威脅,沒有陛下的旨意,卻是無法南下平叛。”

  張君逸提醒道,“不過王爺覆滅黑羌,平定西北,如今沒有外患,說不定陛下可能會抽調鎮西軍東出平叛。”

  “我來之前,陛下就派人去隴山府了。”

  王昱嘆了口氣,“可惜黑羌並不弱,覆滅黑羌這一場大戰,我鎮西軍也是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想要東出河南,那也是做不到的。”

  話音落下,張君逸父子和王昱對視一眼,俱是一笑。

  “我老了,伯信資質平庸,標兒更是從未經歷江湖險惡。”

  張君逸點評了一下自己的兒孫,“平定天下烽煙,他們都沒有這個本事,能守住鎮北王府這一畝三分地,便足可欣慰。”

  王昱恭維道,“世叔槍法高深,張世兄槍法也屬一流,踏入先天絕不是問題,老王爺謙虛了。”

  張君逸搖了搖頭,諔┱f道,“標兒和小馬意氣相投,一見如故,小馬又是王爺表哥,咱們關係就不算太遠,以後還請王爺多多照顧標兒。”

  王昱也正色回道,“張世兄爲人真眨芘c他爲友,也是在下的榮幸。”

  “好好好。”得了王昱一句話,張君逸也放心了。

  “我這兩天要去石口關巡視,伯信也要去遼北道一趟,王爺若是不着急回西北,就讓標兒帶你們在河北道轉轉。”張君逸留客道。

  王昱眉梢一挑,看向張伯信,“世叔去遼北道,是爲了公孫家?”

  “不錯。”張伯信點點頭,沉聲道,“公孫餘勾結鮮卑,想要暗殺我爹,我們若不覆滅公孫家,以後天下人還有誰會正視我鎮北王府?”

  張仲義父子三人反出鎮北王府,但張君逸畢竟是將他從小養大的,沒有追殺,只是出了一個通緝令了事。

  他們的鮮卑合作方,後面有一位劍尊檀古斯,鎮北王府也拿他們沒辦法,在沒有和鮮卑正面開戰的情況下,掛出通緝令簡直是自取其辱。

  但公孫家就不一樣了。

  公孫家世居遼北道遼東府,白山黑水之間,荒涼苦寒之地,但無論怎麼說也是漢土,與鮮卑草原隔着數百里,其中還有一座隸屬鎮北王府治下的開原府。

  他們勾結鮮卑也就罷了,很多關內的勢力也和鮮卑與匈奴有聯繫,走私販賣馬匹和羊毛,甚至就連刀馬堂都有關外的路子。

  但這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能站錯隊,就比如刀馬堂向草原走私的都是鹽糖和布匹,就連鐵鍋都很少。

  所以公孫家直接連自己家族都搭上的行爲,實在令人不解。

  “但我想了三天三夜都想不明白,他怎麼敢向我動手的?”

  張君逸搖頭,“若是他成功也就罷了,若是失敗,他準備將整個公孫家都放上祭臺嗎?”

  “因爲他太貪了。”張伯信冷哼一聲,“若是成功,鎮北王府元氣大傷,張仲義就只能倚靠公孫家對抗鮮卑,公孫家入駐河北道,勢力就會大漲。”

  張仲義一對兒女,張松哄好了拓跋嫣,張茹愛上了公孫玉亭。

  鮮卑勢大,明顯超過鎮北王府,即便鮮卑入關會激起漢地的極大反應,但只靠鎮北王府一家也壓不下來。

  而公孫家久在遼北,和朝廷在東北的軍隊也有聯繫。

  一旦鮮卑和鎮北王府合作,那地處東北的朝廷東北軍就會成爲孤軍,不想被滅就只能投降。

  而如果投降之後不想被作爲炮灰對待,那作爲與鎮北王府有姻親關係的公孫家,就是一個很好的投靠對象。

  然後公孫家就可以借東北軍之勢,還有與張仲義的姻親關係,聯合鎮北王府,與鮮卑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關係。

  三家聯合,有鮮卑騎兵,還有河北道廣袤沃野,勢力還要超過匈奴,比之南邊的順天軍和紅蓮教更是遠勝,絕對是爭霸天下的有力選手。

  只能說,天下烽煙四起,朝廷至今沒有剿滅順天軍和紅蓮教,公孫餘擔心再晚點會喫不到肉,所以坐不住了。

  “太蠢了。”張君逸搖頭嘆息,“自古名將未算勝先慮敗,他只看到殺我之後的光明前景,就沒想過失敗的後果嗎?”

  張伯信道,“公孫家有旁支在東北軍任職。”

  “但是他勾結鮮卑,我倒要看看,東北軍是不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袒護公孫家族。”

  張君逸敲了敲桌子,淡淡的道,“你調一萬軍隊,駐紮在宣威府最東邊,震懾東北軍,然後帶三千白馬衛,去滅了公孫家。”

  張伯信立刻應下,“是!”

  王昱舉手,“我也想去。”

  “啊?”張君逸和張伯信齊齊回頭。

  張伯信立刻道,“王爺放心,我有三千白馬衛,縱然公孫家再請兩個先天,也不是我的對手,”

  張君逸也道,“他們此行失敗,公孫家已經是棄子,鮮卑絕不會派人去幫公孫家的。”

  “我倒不是擔心世叔危險。”王昱搖頭笑道,“我是想去那白山黑水之間尋找幾根老山參。”

  當日在雁門府殺蟲一戰,王昱得了一支五百年的老山參,至今還沒喫,從山參原主人處得知,這支老山參就出自遼北府白山黑水之間。

  如今既然來了東北,那不去白山黑水之間走一遭,豈不是遺憾?

  就算找不到藥力達到五百年的老參,多從採參客手中買點上了年份的藥材,那也絲毫不虧。

  這次正面面對檀古斯,也給了王昱很大的刺激,面對宗師巔峯這種級別的對手,自己現在還遠遠不夠看。

  還是得嗑藥!

  張君逸問道,“王爺想要老山參?”

  王昱點點頭,“需要。”

  張君逸回頭對張伯信道,“把咱們內庫裏的那株金絲寶參取來。”

  王昱眼睛都亮了,“送給我嗎?”

  張君逸點頭笑道,“據府上醫生判斷,那金絲寶參也有五七百年藥齡,還望王爺莫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王昱搓搓手,滿臉笑容,“多謝多謝!”

  王昱沒有客套,張君逸和張伯信反而高興。

? 第二百一十章 內訌和追殺

  “三千白馬衛,一水兒的白馬,太帥了!”王昱讚歎道。

  此時已經是張標大婚後的第三天。

  王昱告別了晏楚,帶着雲靈並金蟒銀蛇,跟着張伯信一起北上開原府,會合了鎮北王府的直屬騎兵白馬衛,直奔遼東府。

  雖然已經得到了一根金絲寶參,但白山黑水還是要來的,對於老山參,王昱從不嫌多。

  “哈哈哈,我一年前來就見到了,還換了匹馬!”

  馬應龍拍了拍自己坐騎,只見他一身甲冑,白馬銀槍,相貌英俊,提繮縱馬,仿若趙雲在世,馬超復生。

  在馬應龍身邊,張標也是身穿金甲,提一杆虎頭湛金槍,即便如此寬大的身軀,其胯下寶馬也沒有絲毫異常,可見神駿。

  聽說王昱要跟着張伯信前來征伐公孫家,馬應龍二話不說就跟着來了。

  騎兵大戰,參與的機會不多,張標也沒忍住,洞房花燭之後,安撫好了新婚妻子,也馬不停蹄的跟了過來。

  鎮北王的孫子視戰場決勝勝於閨房描眉,這是好事,自然沒人阻止,全都樂見其成。

  腥藥ё湃О遵R衛,出了開原府,進入了白山府。

  ……

  在白山府官道不遠處的一座小丘陵上,三騎甲冑在身的乘客並肩而立。

  第一人道,“是鎮北王的白馬衛。”

  第二人道,“白馬嘯風,凜冬將至。”

  第三人咬緊牙關,“三千白馬衛,鎮北王這是要覆滅公孫家!”

  第一人看了第三人一眼,“不至於,鎮北王明察秋毫,賞罰分明,他最多覆滅雪凇山莊,不至於牽連公孫家旁支。”

  第二人道,“公孫兄,你不算雪凇山莊的主脈,就不要主動踏入這個漩渦了。”

  第三人握緊了繮繩,沒有說話。

  這三人,正是朝廷在黑水府、白山府、遼西府駐紮的府兵將領,趙真、田文虎、公孫一鳴。

  公孫家乃是遼北大族,雪凇山莊的公孫氏只是其中一脈,公孫餘的老祖功臻先天,橫行遼北,創建雪凇山莊,百多年來發展壯大,成就雪凇山莊公孫世家的威名。

  公孫世家雖然不如江南王謝、萬松山莊李家等等,但在江湖上的名望也不遜色五虎莊彭家、白馬山莊馬家,俱是一方豪雄。

  公孫一鳴家族五十多年前就從雪凇山莊中分出來了,與雪凇山莊也有交情,平日裏也有走動,但若說生死相隨,那也有點過了。

  “更何況公孫餘勾結張仲義,暗通鮮卑,試圖殺害鎮北王,事先有告訴你嗎?”黑水府將趙真問道。

  公孫一鳴立刻搖頭,“沒有!”

  “那不就行了。”白山府將田文虎道,“這麼重要的事,他事先都沒有通知你,你爲什麼要替他兜底?”

  趙真冷笑道,“而且他還將我們算計在內,如果他成功了,那我們東北軍便立刻陷入孤立無援之境,入關的道路都被截斷。”

  田文虎接話道,“到時候我們不想死,就只能投靠他,與張仲義結盟,共同制衡鮮卑。打的倒是好主意!”

  趙真和田文虎此時也恨極了公孫餘,須知趙真的黑水府就在開原府旁邊,面對鮮卑側翼,常年與鮮卑征戰。

  田文虎的白水府在開原府和黑水府後方,雖然沒有直面強敵,但東北軍是一家,經常派人去黑水府輪戰,俱有死傷。

  公孫餘的計策若是成功,他們只能在死和食屎之間二選一,可見有多噁心。

  他們沒幫着鎮北王去剿滅雪凇山莊,已經是看在公孫一鳴這位同僚的面上了。

  聽到兩位同僚的話,公孫一鳴也無言以對,知道兩人是爲自己好,畢竟公孫餘取死有道,若是自己要上,東北軍絕不會幫自己。

  面對着一萬鎮北軍已經開到開原府邊界的態勢,鎮北王這次絕對是玩真的。

  想到這裏,公孫一鳴不由嘆了口氣,勒馬轉身,“走吧。”

  “我不會出兵,但如果有公孫家人逃到我遼西府來,我卻不會交人。”公孫一鳴補了一句。

  趙真和鎮北王府打的交道比較多,聞言回道,“如果真有人能憑本事逃走,想必鎮北王也不會趕盡殺絕。”

  ……

  遼東府,雪凇山莊。

  “刺殺鎮北王失敗了?”

  “鎮北王已經將大軍調到了開原府邊境,白馬衛已經集結,目標很可能就是雪凇山莊?”

  雪凇山莊大廳一片混亂,幾個宿老和同輩渾身顫抖的指着公孫餘,又驚又怒又是恐懼,氣得哆嗦到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說此事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有檀古斯坐鎮,鎮北王必死無疑嗎?”

  “爲什麼檀古斯沒有出手,爲什麼會失敗?”

  “如今張仲義一家去了草原,張君逸也拿鮮卑沒有辦法,我們怎麼辦?”

  “別慌,別慌,我們在遼東府,鎮北王調兵離開東北三府,那就是帜娲笞铮桓疫M來的。”

  “但我們與鮮卑合作了啊!”

  幾個早已不問世事的宿老並不知道這件事,此時氣的跺腳,指着幾個知情人憤怒不已。

  “你們是瘋了嗎?竟敢去殺鎮北王?”

  “皇宮大內的高手不比咱們多,鎮北王府國中之國,皇帝怎麼不殺他?”

  “劍尊檀古斯乃是天下五柄名劍之一,殺張君逸如同殺雞,他檀古斯以前爲什麼不殺?他憑什麼這次會出手?”

  “鎮北王鎮守東北逾四十年,輪得到你去殺?”

  “你就沒想過如果刺殺失敗,我雪凇山莊就會滿門盡滅嗎?”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公孫餘同樣怒道,“現在要做的是,立刻東入林海雪原,不至於咱們雪凇山莊滿門覆滅。”

  公孫餘也是滿心憤怒,又滿心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