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當王爺 第139章

作者:西瓜吃葡萄

  目送三騎遠去,不只是李雲岫主僕和阿爾黛略顯不捨,就連趙山趙河都嘆了口氣。

  “一代新人換舊人啊,之前陪在王爺身邊的可是我們……”

  “王爺真厲害,能讓金蟒銀蛇這麼兩位大高手心甘情願的充做護衛。”

  “而且他們對王爺是真尊敬。”

  “據他們說是王爺救了他們的命,但一問到具體,他們就語焉不詳,不願意說,也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先天高手,無論放在哪裏都是有名有姓的存在,除非從小培養,否則想要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爲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效力,那幾乎是想也別想。

  即便在中京皇宮裏,先天高手也絕不多,像那黃玉鶴就是侍衛長,而且相比於普通侍衛也有極多特權,即便如此,也難得到皇帝的信任。

  別看王昱這一年來殺了不少先天高手,但其實這是因爲他際遇特殊,放到普通江湖人身上,怕是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頂尖存在。

  當年趙崢縱橫西北,也不是沒有打敗過先天高手,也不是沒有和先天高手有交情,但鎮西王府的先天高手從頭到尾就是他和趙嶸,再沒其他人了。

  金蟒銀蛇,雷電雙劍,雖然單打獨鬥在先天裏面不算厲害,但雙劍合璧,並不遜色於一般的先天高手。

  若非王昱第一次饒了他們一命,第二次又救了他們一命,想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加入鎮西王府,那也是難之又難。

  李雲岫和阿爾黛當然是知道的,在牀笫之間都打聽清楚了,但她們當然不會說出來。

  ……

  另一邊,當王昱離開隴山府,一路向西,準備走河西道,經山河道,去河北道的時候,李承澤一行也急匆匆的趕回了中京。

  中京,皇宮,御書房。

  “參見陛下!”李承澤小碎步進屋,下跪叩首。

  “承澤平身。”

  一道平靜中隱藏着些急躁的聲音響起,李承澤抬頭,就看到了書桌后皇帝正看向自己。

  吳佑,大晉第三任皇帝,三十出頭年紀,相貌俊雅,氣度威嚴,眼中帶着銳利的光芒,直透人心,彷彿可以掌控一切。

  “往返西北,一路辛苦。”

  “爲陛下辦事,臣萬死不辭!”

  “嗯。”吳佑點點頭,然後立刻屏退左右,又讓李承澤上前,低聲問道,“那王昱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實話,王昱覆滅黑羌,吳佑雖然喫驚,但並不意外。

  他給王昱配了一個女狀元,乾的就是掌控鎮西王府,穩定西北的活兒,雖然覆滅黑羌,收納白羌這戰功的確耀眼,但依然在理解範圍之內。

  那時的吳佑雖然隱有擔心,但大部分還是高興,畢竟李雲岫的家人還在京畿道,真趙昱也在自己手裏。

  雖然李雲岫對家族安排的親事不滿,但又不是和父母斷絕了關係。

  因此,除非李雲岫放棄家人,或者整個鎮西王府上下鐵了心造反,否則自己只要放出真趙昱,那王昱就坐不穩鎮西王之位。

  所以他當時並不認爲李雲岫和王昱敢反抗,他甚至已經開始暢想和平接受鎮西王府的勢力,調動軍隊去東邊平亂了。

  但很快,王昱功臻先天,平定西南的消息傳來,他就有點懵逼了。

  大晉太祖乃是武道宗師,先帝也有先天修爲,到了他這一代,因爲平日裏政事繁多,他練武時間有限,雖然也服了很多丹藥,但意境不到,此時距離先天依然有一步之遙。

  他當然知道先天意味着什麼,所以他才喫驚。

  再加上王昱退苗兵、定西南,以及之前探知到的香水、琉璃之事,吳佑終於發現不對了。

  一個先天高手,自己是沒有威脅手段的,就算自己放出真趙昱,對方大不了放棄王位,至少也沒有性命之憂。

  再加上對方又有覆滅黑羌,平定西南的戰功,若是殺了李雲岫,率軍自立,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拉起一支隊伍。

  於是吳佑立刻派出李承澤,前去試探王昱。

  李承澤聽吳佑語氣中帶着急迫,不敢怠慢,立刻將此行事無鉅細,盡數稟告,同時還拿出了三十萬兩白銀的銀票。

  說到王昱意外晉升先天時,李承澤明顯感覺到吳佑鬆了口氣。

  說到覆滅黑羌都是李雲岫的功勞,吳佑點點頭,不出所料。

  說到平定西南乃是一個巧合,吳佑也有些啼笑皆非。

  說到王昱和李雲岫還不能完全掌控鎮西王府,吳佑雖然皺眉,但也能接受。

  說到李雲岫不願交出香水和琉璃的配方,吳佑對上一條的感觸就更深了。

  吳佑看着面前的三十萬兩銀票,再想想之前從獨龍堡繳獲的三百萬兩,放下了對王昱和李雲岫的懷疑。

  此時再想想與其費時費力製造香水和琉璃,每年拿三十萬兩銀子,好像的確更加方便。

  李承澤拿出了那個小方盒子,“那王昱給臣也送了禮,裏面的黃金,價值五百兩銀子。”

  吳佑擺擺手,“既是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李承澤笑道,“謝陛下賞賜。”

  吳佑笑道,“這是王昱送你的,又不是我送你的,你謝也該謝他。”

  李承澤道,“但他的位置都是陛下賞他的,他送我銀兩,歸根結底是陛下賞我的。”

  吳佑哈哈大笑。

  心頭的擔心被消除,吳佑終於放鬆下來。

  “他勉強修煉了冰火內力,隨時有性命之憂?”

  “是。”

  “他叫李雲岫李姑娘,他們還沒行房?”

  “應該是。”

  “他還跟你說什麼了?”

  李承澤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他還請臣在宮中照顧一個人。”

  吳佑眼角一跳,“誰?”

  李承澤回道,“一個叫陳月兒的宮女。”

  然後李承澤就將王昱的要求,自己的承諾都說了。

  吳佑敲着桌子,“你看他對那陳月兒有沒有男女之情?”

  “不像有的樣子。”李承澤搖頭,“臣還試探了一下,但他反而拒絕了,還說陳月兒在宮裏比較安全。”

  李承澤補充道,“若有男女之情,他怕是恨不得讓臣把那陳月兒給他送過去吧。”

  吳佑點點頭,點了李承澤一句,“陳月兒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

  “下一次,他若是再問起,你就說她在巾帽局做事。”

  “是。”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目送李承澤離開,吳佑坐在椅子上,突然道,“姑姑,你看承澤說的都是真話嗎?”

  下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書房裏,卻是一個身穿青白衣裙的中年女子,氣度雍容,歲月在她臉上並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

  “他沒有說謊。”女子淡淡的道,“而且那王昱的所有解釋也算合理。”

  吳佑點點頭,他也覺得李承澤所說很合理,因爲他也是親自見過王昱的,知道他只是個平庸的普通人,之前甚至還不會武功。

  能在一年時間裏,從不會武功變成先天高手,這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

  吳佑看向女子,除非他如陳月兒一般,也是百年難得一出的絕世天才,而且還必須有一個底蘊深厚的門派或者師父。

  “那顏香雪當然沒有這個本事,但如果葉老魔給他服下天山雪蓮,助他打通任督二脈,再助他領悟先天,那倒的確是有可能的。

  但即便如此,他除了冰火內力相沖之外,也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了,而且葉老魔只是單修《玉雪功》,所以他修行到後面會越來越危險。”

  中年女子嗤笑道,“沒想到葉老魔竟然和顏婆子有一腿。”

  “那陳月兒……”

  “世上沒有陳月兒了,只有陳望舒。”

  “是,那望舒……”

  “放心,望舒是個好孩子,她出身書香世家,性格單純,也騙不了我。”

  中年女子道,“待她行走江湖,勝了那奼女派的妖女之後,就回來嫁給你,你們的孩子必然天賦非凡,再有玉弦宮支持,修成大宗師也不是不可能。”

  吳佑露出笑容,“謝謝姑姑!”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這就是江湖

  “駕!”

  “踢踏——踢踏——”

  從隴山府離開三天,王昱一行三人已經過了慶安府,到了開延府。

  開延府算是北地邊陲,抵抗匈奴的第一線,只不過匈奴在四十年前遭受重創,一直不曾襲擾北地邊疆,故而開延府民風彪悍,也逐漸繁華。

  黃沙、黃土、黃風……

  “砰!”

  酒肆的房門被推開,一股沙塵伴隨着熱風便捲了進來,酒肆中客人回頭,就看到一個逡虑嗄旰蛢蓚�身穿金銀服飾的漢子。

  “怎麼感覺這地方的風沙比西北還大?”

  “早知道就不走開延府了,走南邊的函谷府多好?”

  “不是走這邊比較近嘛,而且我走過函谷府了,想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三人走進店裏,摘下斗笠,環視一眼。

  那兩個金銀服飾的漢子眼中精光閃爍,一看就是不好惹的,酒肆中的客人盡皆回頭,但眼角餘光就看到那兩個漢子各自將隨身尺許見方的箱子放在手邊。

  一桌兩個青年互相看看,搖了搖頭。

  另一桌人先是有些緊張,爲首大漢攏了攏手邊的包袱,旁邊一個黃臉漢子和一個黑臉漢子看到三人坐下,這才鬆了口氣。

  還有一桌五大漢,斜了三人一眼,依舊是旁若無人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王昱將所有人的目光收入眼底,但並不在意,而是向掌櫃招招手,“有什麼喫的喝的?”

  “有包子、蒸餅,還有豬肉、羊肉、燒雞,蔬菜的話,就只有醃白菜、蘿蔔和豆芽菜。”

  “那是什麼?”

  “花生,下酒的。”

  “要十個蒸餅,三隻燒雞,再上一盤白菜,炒一盤豆芽,有什麼酒?”

  “就是村釀,但味道不錯。”

  “那就也上一壺吧,再來一碟花生。”

  “好嘞!”

  酒菜很快上來,王昱三人隨口吃着。

  “哈哈哈,什麼沙海一刀,名字叫的響亮,卻是個銀樣鑞槍頭,被二哥兩刀就破了架子,一刀砍在膀子上,只會哭爹喊娘。”

  “聽說西北祁山有個黑風老怪,號稱西北第一快刀,可惜他不敢到開延府來,否則咱們兄弟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快刀!”

  “前一陣子,還有兩個太恆山的高手撈過界了,來踩盤子,被大哥以一敵二,全都砍死了!”

  “不過咱們跟着他們也順手撈了一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到這種傻子。”

  “那個敢走紅貨的鏢師也是廢物,可惜就是貨物不咋值錢,才五百兩,兄弟們喝幾頓酒,睡幾個姑娘就沒了。”

  五個刀客圍坐在一桌,喝酒談笑,旁若無人。

  另一桌的三個客人對視一眼,又緊了緊身邊包袱。

  就在這時,酒肆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呼——”

  隨着風沙一起進來的,是兩個人。

  兩個白衣人將全身都裹在白色的披風裏,但披風外面都已被風沙染成了黃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