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在談訂單之前，我需要先確認一些事情。”艾倫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散發著殺意的惡魔，自顧自地說道。
“作為一名潛在的、準備進行長期合作的大投資商，我有權對合作夥伴的供應鏈穩定性，進行一次實地考察。”
“否則，我如何能確保，你吃得下我這筆訂單？”
艾倫反客為主，一番話直接把瑪門給說懵了。
投資商？
考察？
這都什麼跟什麼？
一個闖進屠宰場的羔羊，居然跟屠夫說要考察一下屠宰場的環境和刀具是否鋒利？
“巫師，你是不是搞錯了自己的處境？”瑪門的聲音裡帶上了危險的意味。
“不，我很清楚。”艾倫抬起頭，深藍色的電子眼直視著瑪門，“你也很清楚，那種‘純潔靈魂’的價值。你更應該清楚，如果這筆生意被你的死對頭，比如阿斯蒙蒂斯或者別西卜拿到，對你意味著什麼。”
“你……”瑪門被噎住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巫師說到了他的痛處。
那種純淨無暇的靈魂對惡魔領主而言，是比任何神器都更具誘惑力的戰略資源！
如果被其他領主搶先，自己絕對會被甩在後面！
“帶我看看你的‘工廠’。”艾倫下了結論，“讓我評估一下你的‘產能’。然後，我們再談價格。”
瑪門巨大的黃金眼眸閃爍不定，貪婪與警惕在祂的意識中瘋狂交戰。
最終，對那千萬級靈魂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好！”瑪門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倒要看看，你玩的什麼把戲！”
他對著周圍的惡魔咆哮一聲，那些高階惡魔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不情願地退回了陰影之中。
瑪門死死盯著艾倫半晌，最終冷哼一聲。祂龐大的身軀從王座上站起，宮殿的大門轟然洞開。
“跟我來，狂妄的凡人。我會讓你看到，你那點可憐的見識在煉獄面前是多麼可笑。”
艾倫跟在瑪門身後，走出魔宮。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暗紅色的蒼穹。大地龜裂，岩漿在裂縫中流淌。
瑪門抬起巨手，指向遠方連綿不絕的黑色山脈。
“那是絕望山脈。整整三千公里的魔鐵原礦。你們巫師當成寶貝的東西，在這裡只是墊腳石。”
“那邊。”瑪門指向另一側的峽谷，峽谷中流淌著銀紅色的粘稠液體，“血汞河。橫跨半個第七層。足夠淹沒一個大陸。”
瑪門繼續展示祂的財富。成片的幽光石礦脈，堆積如山的煉獄硫磺，甚至在一個火山口，艾倫看到了伴生在岩漿邊緣的透明晶體。
時蝕晶，製作時間相關鍊金道具的頂級材料，每次在巫師世界出現都會被搶的頭破血流。
艾倫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在快速計算。
“看夠了嗎？”瑪門看著艾倫沉默不語，以為他被震撼到了，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得意，“現在，你還懷疑我的供貨能力嗎？”
“資源儲備尚可。”艾倫給出評價，“但你們的開採效率如何？”
瑪門大笑起來，笑聲震動天地。祂指向魔宮下方那片廣袤的血色平原。
“在煉獄，力量就是效率！”
平原上，數以十萬計的惡魔正在瘋狂廝殺。
低階的怯魔被撕碎，狂戰魔吞噬著同類的血肉，體型在肉眼可見地膨脹。殘肢斷臂鋪滿大地，黑色的血液匯聚成河。
“看到沒有？這就是煉獄的法則。”
瑪門張開雙臂，神態狂熱，“無盡的廝殺，無盡的吞噬。最強者活下來，成為我的督軍。他們會驅使那些弱小的廢物去挖礦。薩葛拉斯那個蠢貨，就是因為太沉迷於去其他位面找樂子，才忽略了煉獄本身的寶藏。”
艾倫站在懸崖邊，俯瞰著下方的絞肉機戰場。
艾倫看著那些在泥水裡打滾、互相撕咬的惡魔，心中給瑪門的管理能力打了個零分。
坐擁宇宙頂級的資源，卻採用最原始的叢林法則進行消耗，沒有流水線，沒有標準化，沒有產能規劃。
這是對資源的極大犯罪！
“很原始的篩選機制。”艾倫轉過身，看向瑪門，“恕我直言，這種低效的內耗，根本無法支撐千萬級訂單的長期交割。”
瑪門的笑聲戛然而止。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瑪門龐大的幻影猛地逼近，熔金般的眼眸中透露出不耐煩的危險紅光。狂暴的硫磺氣息幾乎要將艾倫的鍊金軀殼融化。
“巫師，我已經陪你玩夠了商業遊戲。”瑪門的聲音變得沙啞而暴虐，無數條手臂在空中揮舞，封死了艾倫所有的退路。
“現在，說出你的交易。”瑪門咧開滿是獠牙的巨口，“或者……我把你這具精緻的玩具連同你的靈魂一起嚼碎！”
第536章 買兇殺人
面對瑪門那幾乎要將空間都壓塌的暴虐意志，艾倫依舊沒有任何畏懼。
“五百萬。”
他吐出三個字。
瑪門揮舞的手臂立馬停在空中，那即將噴湧的怒火被這三個字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五百萬枚靈魂幣。”
艾倫抬起手，在空中投出一道位面座標，“我僱傭你，以及你麾下所有的惡魔軍團，發動一場位面入侵。”
座標清晰地標註著：【位面開發與勘探協會-跨位面商路安全部-卡斯帕·墨菲資產-Z-019號資源界】。
卡斯帕既然喜歡玩借刀殺人，艾倫不介意直接花錢僱群惡魔，把他的底褲連同基本盤一起揚了。
“一個巫師位面？”
瑪門的龐大身體湊了過來，刺鼻的血腥味吹散了光影，這頭貪婪君王發出轟隆隆的嗤笑。
“你們巫師內部的破事，想讓我去當衝鋒陷陣的傻子？”
瑪門一條手臂不停地揮舞，“五百萬？雖然我不知道卡斯帕·墨菲是誰，但你們協會的部長級，都是正兒八經的晨星巫師！”
瑪門對危險的嗅覺比狗還靈敏。
“你當我是薩葛拉斯那個只知道征服的蠢貨嗎？”
“你讓我去他經營多年的老巢去啃硬骨頭，我的軍團會死傷慘重。甚至可能會引來真理之扉或者你們那個破協會的圍剿！”
瑪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艾倫，“五百萬靈魂，不夠給我的孩子們塞牙縫！我的軍團一旦離開煉獄，踏入物質位面，就是一場豪賭！加錢！否則我現在就把你這具軀殼拆了當擺件！”
嫌貨才是買貨人，惡魔沒有拒絕，只是在坐地起價，看來這買賣有戲。
艾倫臉上不動聲色，對待貪婪的人，不能只給死錢，得給他們創造貪汙的空間。
“一千五百萬。”
艾倫將底牌翻開，“五百萬，只是給你個人的預付款。”
“另外一千萬靈魂幣，由你全權支配。這是你的‘戰爭活動預算’。”
瑪門愣住了，他又一次沒跟上這個巫師的思維。
“活動預算？”
“煉獄有九十九層，你何必自己一個上。”
艾倫將商業分包邏輯直接灌入惡魔的腦子，“拿著我給的一千萬預算，去第三層找阿斯蒙蒂斯，或者去第五層找那些沒腦子的狂戰魔領主。”
“你要花多少錢僱他們當炮灰，怎麼對他們許諾，那是你的本事。中間省下來的每一枚靈魂幣……”
艾倫停頓了半秒，吐出了惡魔最喜歡聽的話：“全是你的個人利潤。吃回扣，懂嗎？”
貪婪魔宮內陷入了漫長的死寂。
“啪！”
瑪門那幾十隻手掌同時緊握成拳，身上的黃金和珠寶因為劇烈的激動而瘋狂震顫。
吃差價！分包工程！
我喜歡！我太喜歡了！
拿金主的錢，去僱死對頭的軍團當炮灰，讓競爭對手在進攻巫師要塞時死傷殆盡，自己坐在大後方不僅能收割戰爭劫掠的戰利品，還能在軍費裡抽走至少七成的差價！
一千五百萬完美無瑕的靈魂幣！如果操作得當，他至少能把八百萬揣進自己兜裡！
“成交！！”
瑪門發出狂熱的咆哮，一截帶著煉獄法則的卷軸從虛空中浮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惡魔語契約，散發著不可違抗的束縛之力。
“簽了它！我立刻讓卡斯帕·墨菲的領地變成廢墟！”瑪門的眼睛紅得要滴血。
艾倫不置可否，他看了兩遍契約，確認沒有問題，然後控制人偶抬起手，準備在羊皮紙上烙下簽名。
然而，就在精神力接觸到契約的瞬間，異變突生！
瑪門的眼眸中暴射出極度貪婪的兇光，他那幾十隻手掌沒有去抓契約，而是猛地撕裂空間，化作一座黃金與白骨交織的絕對牢唬�金人偶當頭罩下！
契約是假的！或者說，交易是真，但貪婪魔王的貪慾在看到這大筆財富的瞬間，本能直接壓倒了商業邏輯！
“哈哈哈！抓到你了！”
瑪門瘋狂地咆哮，整個第七層的空間法則在王座的干涉下徹底固化，斷絕了一切跨界傳輸和空間閃爍的可能。
“一千五百萬？太麻煩了！我聞到了你靈魂的香甜，蠢巫師，你瞞不了我，你是親自過來的！只要把你徹底囚禁在我的魔宮，用靈魂熔爐日夜折磨，我自然會得到你的所有財富！”
瑪門的手掌轟然合攏，把鍊金人偶死死捏在掌心。
“我全都要！你的金錢，你的工廠，你這個移動的金庫，全都是我的！你就留在我的腳下當奴隸吧！哈哈哈！這就是煉獄的規矩！”
對於一個惡魔來講，當你展現出財富時，他想的絕不是和你做長期買賣，而是直接殺雞取卵，搶佔一切。
惡魔的掌心內，鍊金人偶的金屬構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但人偶的臉，並沒有出現惡魔期待中的驚恐與絕望。
相反，艾倫甚至還有閒心抬起手，理了理人偶有些歪斜的領結。
“惡魔的信譽，果然連廁紙都不如。”
“別說廢話了！交出你的靈魂幣來源！”瑪門加大握力，準備強行抽離人偶內部的靈魂。
“試探遊戲到此為止，瑪門。”艾倫依舊鎮靜自如，彷彿被捏在手裡的不是自己。
“如果你還想要那一千五百萬的大單……”
“那就把你手中的這具身體，給我完好無損地送回大圖書館位面。”
話音未落。
啪噠。
失去了控制的鍊金人偶四肢下垂，像塊廢鐵一樣被捏在瑪門的巨掌中。
靈魂湮滅，什麼都沒有留下。
所有的因果律追蹤、空間鎖定、魔力探知，在這一瞬間徹底失去了目標。
瑪門看著掌心那具毫無生氣的人偶軀殼，原本狂熱的眼眸一點點凝固了。
無從下手，無法追蹤，無法威逼！
對方看穿了他的貪婪，甚至連他翻臉背刺的每一步都在對方的計算之中！
被愚弄感混合著對那一千五百萬完美靈魂的貪慾，在瑪門的胸腔裡炸開。
“啊！巫師——！！”
第七層煉獄的暗紅天穹狠狠動盪了一下，刺耳的轟鳴聲在絕望山脈迴盪。
貪婪君王一拳砸碎了眼前的黃金承重柱，看著地上的鍊金軀殼，發出了響徹整個煉獄的瘋狂咆哮：
“狡猾的巫師！！該死的卡斯帕·墨菲……我要弄死卡斯帕·墨菲！把這堆破銅爛鐵給我送回去！傳令下去，備戰！！”
第537章 輕鬆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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