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和他當場翻臉，收益太低。
艾倫此刻如同一臺超級計算機，冷靜地分析著所有的變數與可能性。
怒火，是最無用的情緒，那隻會影響判斷，而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既然他喜歡玩借刀殺人的把戲……”
艾倫指尖的敲擊聲戛然而止。
“……那我也陪你好好玩一玩。”
他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冰面，卻字字淬著寒毒：“做了錯事就裝死，還想息事寧人？哪有這種好事。”
光幕的冷光在他眼底明明滅滅，“不把他的根基連根拔起，他還真以為我好說話。”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指尖輕點，眼前光幕頓時熄滅，眼底翻湧的寒意也被一層層斂入深處，再抬眼時，只剩古井無波的深邃，彷彿剛才的殺意不過是錯覺。
他緩緩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長袍的銀色暗紋衣領。
一步踏出，空間泛起漣漪，他的身影消失在3901辦公室。
……
賽博坦半位面裡一座宏偉建築剛剛落成，它被命名為——“靈魂礦場”。
艾倫的身影出現在巨大的環形觀察走廊上，腳下是深不見底的算力矩陣。
視野所及，數以萬計如同蜂巢般整齊排列的幽藍色水晶算力模組，正在靜謐地咿D。
每一個水晶中，都懸浮著一團模糊的光暈。無數細若遊絲的資料流，從四面八方匯入其中，經過提純、湧現，又被抽取而出。
【指揮官，“靈魂礦機”一期工程已完成除錯，執行穩定。】
賈維斯的聲音響起。
【當前標準靈魂產能：每日五千單位。預計在完成二期擴建後，月產量可突破百萬級。】
艾倫俯瞰著這片由資料與能量構成的、正在孕育靈魂的海洋，目光幽深。
第533章 套上項圈的惡魔大君
第七生物實驗室，特級隔離區。
艾倫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牢磺埃粗菆F比半個月前更加黯淡的靈魂火焰。
“怎麼樣，想好了嗎？”
薩葛拉斯沉默著，祂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那不值錢的憤怒，經過半個月的“有限研究”，祂的傲慢早已被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原始的求生本能。
“尊貴的巫師，我……我需要一個保障。”薩葛拉斯的聲音卑微。
祂的潛臺詞很明顯：想讓馬兒跑，總得給點草。想要辦事，總得給點許可權和自由。
“當然。”艾倫微微頷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小心思，“我們會簽訂一份契約，只要你好好工作，為我掙下足夠的錢，我自然會放你自由。”
薩葛拉斯的靈魂火焰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偉大的晨星巫師，您卑微的僕人已經擬定好了真名誓言。”
靈魂火焰微微搖曳，語氣中透著毫無保留的順從與謙卑，“只要您解除部分靜默枷鎖，我立刻向煉獄意志起誓，成為您最忠盏目缃缳Q易聯絡官。”
在這份順從的表象下，薩葛拉斯的意識深處卻翻湧著惡魔本能的狡詐。
祂確實怕死，但作為活了數千年的惡魔大君，玩弄契約是祂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在那份看似嚴絲合縫的真名誓言中，祂極其隱蔽地埋設了三個漏洞。
只要艾倫同意祂連線煉獄意志，祂就能在建立跨界通道的瞬間，利用煉獄法則的排他性，將契約的反噬力全部傾瀉在這個狂妄的巫師身上。
哪怕拼著靈魂重創，祂也要讓這個敢把祂當小販使喚的混蛋付出代價！
“真名誓言？”
艾倫俯瞰著下方那團暗紅色的火焰，深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甚至沒有去查閱那份誓言的內容，嘴角勾起一抹看破不說破的嘲弄。
“薩葛拉斯，你是不是覺得，你們惡魔在契約裡埋雷的那些小把戲，在多元宇宙裡算得上什麼高階技巧？”
薩葛拉斯的靈魂一僵。
艾倫沒有廢話，他抬起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本散發著古老、威嚴氣息的暗金色厚重法典，以及一卷流淌著灰黑色霧氣的羊皮卷軸，憑空浮現。
“《至高奴役法典》，以及‘冥河誓言卷軸’。”
艾倫像是在報菜名，“為了確保你這位‘首席買辦’能安心工作，我剛剛用協會副部長的許可權，花費了三千信用點，從協會裡兌換了這兩樣東西。”
三千信用點，相當於三千萬魔石。
薩葛拉斯的靈魂火焰劇烈顫抖起來，那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
《至高奴役法典》是最臭名昭著的契約法術書，裡面包含著能夠奴役晨星的惡咒，而冥河誓言更是連神明都不敢輕易違背的絕對禁忌！
這個瘋子巫師，為了控制自己一個戰敗的俘虜，竟然砸下了這種級別的重金？！
“不！你不能——”
艾倫根本不給祂討價還價的機會。
暗金色的法典嘩啦啦翻開，無數扭曲的符文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食人魚，瘋狂地鑽入薩葛拉斯的靈魂深處。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核心實驗室內迴盪。但艾倫的動作並未停止，巫術毫不留情地砸向薩葛拉斯。
第一重控制：【律令枷鎖】。切斷薩葛拉斯靈魂與外界一切未經允許的能量互動。
第二重控制：【靈魂本源剝離】。強行撕裂其十分之一的靈魂核心，封入書中，作為隨時可以跨界引爆的媒介。
第三重控制：【真名烙印】。將艾倫的意志，死死烙印在惡魔大君的真名之中。
在施加這三重晨星級控制手段的過程中，艾倫的眼神極其專注。
隨著精神力在惡魔靈魂深處的不斷解剖與重構，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靈魂在極端壓迫下的活動。
這意外的發現，讓他在【靈魂法則】的理解上又向前邁出了一小步。
慘叫聲漸漸平息。
薩葛拉斯感覺到自己的思維、記憶、乃至存在本身，都被打上了一個個冰冷的、不屬於自己的烙印。
祂想反抗，但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忠珍撚 睙o情碾碎。祂想求饒，但“真言烙印”讓祂只能發出最真實的哀嚎。祂甚至想引爆靈魂同歸於盡，卻發現自己連這個最基本的權力，都已然失去。
薩葛拉斯的靈魂投影又縮小了一大圈，暗紅色的火焰變得萎靡不振。
“好了，接下來把冥河卷軸也簽了。”
“巫師，你欺人太甚！！！”
“給我籤！”艾倫一聲暴喝，“難道還心存僥倖嗎？”
事已至此，祂不得不籤。
艾倫無視了祂的驚恐，展開了那份卷軸。
“第一，以冥河之名，我，艾倫·韋斯倫，將成為你靈魂的唯一所有者，擁有對你存在與否的最終裁定權。”
“第二，為我服務一千年，或者為我賺來價值一萬億的魔石，我自會放你自由。”
“第三，作為回報，我允許你保留獨立思考的能力，以更好地為我服務。”
話音落下的瞬間，卷軸上的古老文字化作無數黑色的鎖鏈，瞬間沒入薩葛拉斯的靈魂核心。
“很好。”艾倫合上卷軸，卷軸化作飛灰消散。
祂絕望地發現，那三道控制手段加上冥河契約，形成了一個完美無缺的邏輯閉環，祂不僅失去了反抗的可能，甚至連“自殺”的念頭剛剛升起，就會被契約強行抹除。
祂的自由意志被徹底剝奪了。祂現在，只是一件擁有惡魔大君記憶的打工機器。
“認清現實了嗎？”艾倫雙手背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祂，“現在，睜大你的眼睛，看看你將要推銷的商品。”
下一秒，場景變換。
充滿賽博朋克風格的巨大伺服器陣列如水晶叢林般矗立，粗壯的能量管線中流淌著幽藍色的資料光芒，冰冷、精密、宏大。
數以萬計的幽藍色算力水晶同時閃爍，五千萬玩家在虛擬世界中產生的龐大情緒資料，被賽博坦的算力引擎瘋狂抽絲剝繭、壓縮重構。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
一枚通體渾圓，散發著柔和光芒，彷彿由月光凝結而成的硬幣，從出口掉落，滾入下方的收集槽中。
“這是……”
薩葛拉斯本能地被那枚硬幣所吸引，那上面散發出的，是祂最熟悉、最渴望的靈魂能量！
艾倫隨手一招，那枚硬幣飛入他的手中。
“第一枚工業化量產的標準靈魂幣。”他掂了掂，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成本，二十五塊低階魔石。”
“吃掉它。”艾倫下令。
薩葛拉斯麻木地將那枚晶體捲入自己的靈魂火焰中，在祂看來，這種用機器“量產”出來的東西，絕對是粗製濫造的殘次品，根本不可能被挑剔的惡魔領主們接受。
然而，當晶體融化的瞬間——
美味！
一股極其純淨的靈魂能量如同乾涸沙漠中的甘霖，瞬間席捲了薩葛拉斯殘破的靈魂。那種極致的舒爽與充實感，甚至比祂吞噬幾個嬰兒的靈魂還要強烈十倍！
“這……這不可能……”
薩葛拉斯呆滯了，祂的靈魂火焰因為極度的震撼而劇烈膨脹。
沒有雜質？沒有因果？純度高到令人髮指？！
在煉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級別的極品貨！這種“完美靈魂”，一旦出現在深淵，絕對會讓那些飢渴的惡魔大君們瘋狂追捧！
看著這違背了宇宙常理的造物，這位昔日煉獄大君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看來你對我們的主打競品很滿意。”
艾倫看著因極度震撼而幾乎宕機的惡魔大君，抬起手，將新產出的第二枚人造靈魂幣丟到了惡魔大君的面前。
語氣，猶如真正的魔鬼。
“拿著樣品，去給你的煉獄老鄉們推銷。”
“告訴他們，時代變了，白巫師手裡的硬貨來了。”
第534章 惡魔的交易
深藍居的二樓書房窗簾緊閉。
地面上，繁複而扭曲的符文構成了一個獻祭法陣，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這是薩葛拉斯提供的煉獄通用跨界溝通儀式。
“開始吧。”艾倫站在房門外，但他的聲音通過靈魂烙印，直接在薩葛拉斯的意識中響起。
書房中，那團萎靡的靈魂火焰一顫，隨即分出一縷微弱的能量，投入法陣中央。
薩葛拉斯用屈辱與麻木的語調，吟唱起古老的惡魔語。
空間劇烈震盪，法陣中央的火焰猛地拔高，一個由無數珠寶、哀嚎靈魂與白骨堆砌而成的龐大幻影，緩緩投射出來。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硫磺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煉獄第七層領主，貪婪魔王，瑪門。
“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瑪門那彷彿由無數男女混合而成的聲音響起，祂那對由熔融黃金構成的眼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法陣中只剩一團靈魂的薩葛拉斯，“哦，看看這是誰？征服了數個位面的不朽君王，怎麼落魄到只剩這點殘渣了？”
“我們不可一世的第九層領主，薩葛拉斯。聽說你帶著先遣軍團去了一個鄉下位面，怎麼？被人把肉體打成了肉泥，只剩下一縷殘魂跑回來哭訴了？”
瑪門的聲音刺耳且充滿惡意的戲謔，“真是像條喪家之犬啊，如果你是來尋求庇護的，我這裡的血池倒是可以租給你，利息嘛……一天抽你一成靈魂本源，怎麼樣？”
薩葛拉斯的靈魂火焰劇烈顫抖了一下。
屈辱、暴怒在祂意識深處瘋狂翻湧，如果在過去，祂早就發動惡魔大軍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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