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即便隔著封印，艾倫也能感受到它靈魂深處湧起的那股本能恐懼，這和剛才面對審訊的痛苦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刻在基因裡的、對上位者的絕對畏懼。
“……第九層。”惡魔術士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連提及那個名字都是一種僭越，“薩葛拉斯基本壓服了這一層所有的惡魔。”
“他有多強？”
“我不知道具體的……我只是底層的術士，沒資格覲見君主。”惡魔術士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苦澀。
“最後一個問題。”
艾倫走近了一步，聲音壓低。
“巴洛克的晉升是怎麼回事？”
惡魔術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是君主的力量。他可以……可以強行擢升一個惡魔的位階，只要……只要有足夠的靈魂作為祭品。”
惡魔術士不再說話了。
不是因為抵抗，而是因為它能感覺到自己剛才洩露的資訊已經足夠多了。
再說下去，即便將來僥倖回到煉獄，等待它的也不會是血池重生，而是靈魂熔燬。
艾倫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靈魂，果然是宇宙間流行的通貨。”
他猜測，靈魂既是一種高維資訊結構，也是一種可以儲存、轉化、傳輸的特殊能源。
“煉獄將它當做戰略資源，那我……自然也可以。”
艾倫還需要更高階的樣本。
巴洛克只是一個區域經理，他想看到的，是這家“公司”的核心技術，是那位傳說中的惡魔大君薩葛拉斯。
只有解析了那種級別的靈魂，才能真正洞悉“靈魂工程學”的終極奧秘，甚至……反向破解煉獄位面的咦鞣▌t。
他有預感，要是能抓住它，肯定能讓自己在靈魂法則之道上更進一步。
第517章 城市下的陰影
艾倫結束了對最後一頭惡魔術士的審訊。
他靠在冰涼的金屬椅背上，深藍色的眼眸中，無數資料流瀑布般劃過，最終歸於平靜。
結論已經很清晰了。
煉獄位面就是一個巨大的、自我迴圈的生態系統，或者說，一個精密的“靈魂牧場”。
每一頭惡魔從出生的那一刻起，靈魂深處就被烙下了無法磨滅的法則枷鎖——“靈魂稅”與“重生協議”。
它們是牧場放出去的“工蜂”，在諸天萬界發動戰爭，收割靈魂，然後被強制抽取三成“利潤”上繳給煉獄本身。死亡，不過是“工蜂”回巢重塑的流程。
而那位燃燒軍團之主，薩葛拉斯，更像是這個龐大牧場裡負責某個片區的“高階牧場主”。
根據那名被榨乾了所有資訊的惡魔術士所言，越是強大的惡魔受到的位面法則束縛也越強。
像薩葛拉斯這種級別的存在，想要真身跨位面降臨，常規的跨界通道根本無法承載。
唯一的辦法，就是獻祭。
一次性獻祭超過百萬，甚至數百萬擁有靈魂的智慧生命，用那瞬間爆發的磅礴靈魂能量，強行在兩個位面之間“鑿”出一條能夠讓祂通過的穩定航道。
“百萬級別的獻祭……”艾倫指尖在控制台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難度不小。”
尤其是在他提醒之後，艾歐尼亞本土的巫師勢力已經進行過一輪大清洗，拔除了上百個邪教徒據點。
想在嚴密監控下，悄無聲息地湊齊百萬祭品，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艾倫從不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失誤。
一個晨星級的存在，其謩澟c耐心，絕不能用常理揣度。
“賈維斯。”
“所有備戰計劃，優先順序提至最高。”
【明白。】
---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在原群星秘所的領地上，一座名為“賽博坦”的巨城如同一顆鋼鐵心臟晝夜不息地搏動著。
數千臺“大力神”工程魔像與數萬臺工廠僕從二十四小時輪轉，將開採出的礦石送入熔爐澆築成一個個精密的魔像零件。
百條生產線轟鳴不絕，新的魔像不斷從生產線走下，完成檢測，裝載武器。
第二十一至第三十魔像軍團已經完成整編，具備了戰鬥力。
廣袤荒原之上，一座座“地脈魔力爐”如鋼鐵叢林般拔地而起，貪婪地攫取著這個位面沉眠億萬年的地脈精華。
短短三個月，魔力爐的數量便從三十七座飆升至兩百餘座，且仍在瘋狂增殖。這些熔爐並聯構築起龐大的能源矩陣，匯聚成超乎想像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斷地灌入“萬里陽光號”，只為供養那門懸於艦首之下、足以抹平大陸的“歸零”主炮。
艦橋全息投影中，代表主炮充能進度的光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每一次跳動都令人心悸——
92%……93%……94%……
這種改天換地的景象，對於艾歐尼亞的本土巫師而言，卻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噩夢。
“瘋了！他簡直是瘋了！”暴風巫王一拳砸在桌上，狂風在他身邊捲起，吹得房間裡嘩嘩作響。
“你們看到了嗎？那些地脈魔力爐周圍千里的土地，已經開始沙化了！植物枯死，河流乾涸！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年，整個北大陸都會變成一片死地！”
蒼翠高塔之主卡森面色沉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地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
“我嘗試與他交涉。”真銀議會的大議長聲音嘶啞，“我派出的使者，連萬里陽光號的船體都無法靠近。對方只通過通訊回覆了一句話。”
“什麼話？”
“‘協議之內，戰時管制’。”
議事廳內陷入沉默，他們親手簽下的那份協議，此刻變成了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園被榨乾。
“我們……我們就這麼看著嗎？”一名二級巫師艱難地開口。
“不然呢？”大議長慘笑一聲，“去反抗嗎？去對抗那魔像軍團？還是去嚐嚐那艘黑色鉅艦的炮火？”
沒有人說話。
見識過那場戰鬥後，任何反抗的念頭，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
萬里陽光號，艦橋。
“指揮官。”賈維斯的聲音響起，“艾歐尼亞本土勢力的負面情緒正在快速累積，根據模型推演，在未來兩個月內，有73.4%的機率會爆發大規模的抗議，甚至武裝衝突。”
“將威脅等級上調至‘中等’，讓天空王座鎖定他們的總部。任何未經許可的軍事調動，都視為敵對行為。”
艾倫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他們的死活，不在我的成本計算範疇內。”
比起一群螻蟻的聒噪，他更在意另一件事。
“賈維斯，提交全大陸監控報告。”
【報告已生成。】
一張巨大的艾歐尼亞大陸三維地圖在艾倫面前展開。
【在過去九十二天的持續監控中，共計部署一百五十臺魔眼，對整個大陸進行24小時不間斷掃描。】
【掃描結果顯示，在剔除已知的惡魔活動區域與戰場能量殘留後，大陸全境共監測到七百六十一處微弱的邪能波動點。】
隨著賈維斯的彙報，三維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逐一亮起。
這些光點遍佈整個大陸，有的在深山，有的在荒野，但更多的，是集中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區域。
“微弱？”艾倫眉頭微皺。
【是的，先生。每一處的波動都極其微弱，低於常規巫師的感知閾值。若非魔眼搭載的‘深層頻譜分析裝置’，極易被當做環境能量的正常起伏而忽略。】
艾倫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一片紅色光點最為密集的區域。
那是一座名為“銀月城”的巨型城市，蒼翠高塔的核心統治區，常住人口超過三百萬。
---
銀月城，地下十米。
這裡是城市排汙系統的延伸，陰暗，潮溼，散發著惡臭。
無數條新挖掘出的地道，如蛛網般在城市地底蔓延，將一個個隱秘的地下室、廢棄的倉庫、甚至貴族的私人酒窖連線在一起。
地道的牆壁上，刻滿了扭曲而褻瀆的符文，這些符文，又共同組成了範圍涵蓋直徑四十七公里銀月城的巨型獻祭儀式。
此刻，一座足有數個足球場大小的地下空腔內，上千名身穿黑袍的邪教徒正跪在地上，狂熱地吟誦著汙穢的对~。
在他們中央，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圓形法陣已經繪製完成。
數十個人影正拖著裝滿鮮血的木桶，將新鮮血液倒入溝槽。
鮮血沿坡道流淌。
構成法陣的是早已凝固發黑的血液。
法陣的每一個節點上，都擺放著一顆顆無聲嘶吼的頭顱。
一名為首的邪教徒高舉雙手，他的聲音在空腔中迴盪，帶著一種癲狂的喜悅。
“時機已到！地上的蠢貨們還在為流失的魔力而恐慌，他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源於偉大的獻祭！”
“這座城市，這三百萬卑賤的靈魂，將成為吾主降臨的階梯！”
他猛地將手中的一把儀式匕首刺入法陣中心。
“以百萬生靈為祭！”
“以一城之血為引！”
嗡——！
整個地下法陣瞬間亮起刺眼的慘綠色光芒，磅礴的邪能沖天而起，卻被地表厚厚的岩層與某種特殊的遮蔽結界死死壓住，沒有洩露出一絲一毫。
法陣開始瘋狂抽取著某種無形的能量。
地面上，銀月城內，三百萬正在安睡、工作、生活的民眾，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們的生命精粹與靈魂本源，正在被腳下那座看不見的巨大絞肉機，一寸寸地……緩緩抽離。
為首的邪教徒感受著法陣中彙集的恐怖能量，臉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燃燒吧！成為燃料吧！”
“迎接吾主薩葛拉斯的降臨！”
第518章 百萬生靈的哀歌
銀月城，午夜。
萬籟俱寂，三百萬生靈沉浸在夢鄉。無人知曉，他們腳下十米乃至更深的地底，一張覆蓋了整座城市的死亡蛛網，已悄然啟用。
嗡——
一聲極低沉的聲音自地底響起。
緊接著，銀月城四十七公里直徑的範圍內，無數條街道、建築、廣場的地面上，毫無徵兆地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慘綠色符文。
這些符文彼此勾連，瞬間組成了一副橫亙全城的巨大、邪異且褻瀆的獻祭法陣！
地底空腔內。
為首的黑袍人緩緩扯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的，赫然是暴風巫王那張狂熱與扭曲的面孔。
他的皮膚下，一條條黑色的血管如活物般蠕動，雙眼已化作一片慘綠。
“時機已到！”他高舉雙手，癲狂的嘶吼，“迎接吾主！迎接偉大的薩葛拉斯！”
上一篇：吞噬星空之万源真神
下一篇：凡人：刚结丹，系统让我小心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