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零開始打造魔像軍團 第33章

作者:愛看書愛寫書

  兩人立刻坐下,薇拉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語氣卻像炸開的煙花:“艾倫!論壇上那些混蛋!公告出來前他們把你罵得一文不值,現在全都在瘋狂刪帖道歉!簡直……簡直太解氣了!”

  科林在一旁用力點頭:“傳奇!艾倫,你現在就是我們新生裡的傳奇!一天九門滿分……我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找出“傳奇”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感受。

  他們這些還在為一兩門公共課的學分發愁的新生,完全無法想像那是一種怎樣的境界。

  艾倫在他們眼中,艾倫已經不再是同期學徒,而是一個需要仰望,甚至無法理解的存在。

  “謝謝。”艾倫嚥下一口食物,平靜地回應,“那些評論不重要,結果才重要。”

  薇拉看著他,神情有些複雜。

  她由衷地為艾倫的成就感到高興,但同時也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難以逾越的差距。

  曾經大家都是一同入學的新生,可現在,艾倫已經成了風雲人物。

  “你……你真的要畢業了?”她小聲問,這個問題也是所有新生最關心的。

  “不是畢業,是晉升高階學徒。”艾倫糾正道,“十四門公共課只是第一步。”

  “那也很厲害了!”

  薇拉用力說,彷彿要將自己的崇拜全部表達出來,“別人要花三年,甚至更久!你……你以後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巫師!”

  “以後如果我開設自己的鍊金工坊,你們願意來幫忙嗎?”艾倫忽然問道。

  薇拉和科林都愣住了。

  這個問題太過突然,也太過遙遠。

  一個新生,剛剛晉升高階學徒,就已經在考慮開設自己的工坊了?

  這在他們聽來,就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在談論如何建造一座城堡。

  但說出這句話的人是艾倫。

  薇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當然願意!只要你開口,我隨時都可以!”

  科林也回過神來,他漲紅了臉,用力點頭:“我……我也願意!艾倫,只要你需要,我什麼活都能幹!”

  他們很清楚,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邀約。

  對於還在底層掙扎、為每一分資源發愁的他們來說,這更像是一根從雲端垂下的橄欖枝。

  一個能被艾倫這樣的人物記住,並給予承諾的機會,其價值遠超任何薪酬。

  “好。”

  艾倫記下了這個口頭約定,對他而言,這是一個經過DSeek初步評估的人力資源儲備計劃。

  薇拉心細,科林勤懇,兩人品性都經過了初步驗證,符合未來團隊基礎成員的要求。

  “如果你們在學習或生活上遇到無法解決的困難,可以來找我。”

  艾倫補充了一句。

  這既是出於對舊識的關照,也是一種前期投資。

  薇拉和科林激動地討論著未來的可能性,午餐在一種略顯奇妙的氣氛中結束。

  艾倫正走在通往鍛爐黑塔的道路上,周圍的建築風格愈發粗獷、厚重。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熔煉的氣味。

  最終,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塔佔據了他的全部視野。

  它不像其他高塔那樣尖聳入雲,而是顯得敦實而雄偉,如同一截被神明斬斷的山脈,蠻橫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塔身由一種無法辨識的黑色岩石砌成,表面佈滿了無數道如同脈絡般的紋路。

  熔金色的光芒在這些紋路中緩緩流淌,明暗不定,讓整座塔看上去像一個正在呼吸的活物,一座被強大力量強行塑造成高塔形態的活火山。

  塔前的小廣場,地面鋪著同樣材質的黑石,看起來堅硬無比。

  一名身穿守衛制服的老者,正靠在入口旁的石雕旁,眼神半眯著,似乎在打盹。

  艾倫走上前。

  在他距離入口還有十步遠的時候,老者眼皮一抬,睜開了渾濁的眼睛,像一把精準的卡尺,將艾倫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新面孔。”

  老者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煙塵燻了太久,“初級學徒不能進入黑塔內部,除非有高階學徒帶領,或者……有導師的介紹信。”

  艾倫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了那封還帶著萊西亞·埃利斯巫師印記的水晶信箋,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信箋,只看了一眼上面流淌的銀色符文,就將它還給了艾倫。

  “萊西亞教授的信,看來是來拜見導師的。”

  他嘟囔了一句,然後重新打量起艾倫。

  “艾倫·韋斯倫,我知道這個名字,論壇上那個一天考九門的小子。沒想到你選了黑塔,還選了宏構支配系。”

  艾倫有些意外,對方竟然知道得如此詳細,看來是個網癮老頭。

  “我是埃德加,這裡的守衛。”

  老者自我介紹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記性還不錯,黑塔裡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我大概都記得。”

  他似乎並不急著放行,而是饒有興致地繼續說道:“選擇墨瑟導師,你很有勇氣,上一個拿著介紹信來找他的學徒,是三個月前的事了。一個很有天賦的學生,在門口站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被導師的鍊金僕役給請回去了。”

  埃德加的話像是在閒聊,卻不動聲色地透露出關鍵資訊。

  “記住,小子。”

  他的語氣嚴肅了一點,“拿著介紹信,不代表你就是黑塔的人了。只有得到墨瑟導師的認可,你才能算是鍛爐黑塔的一員,到那時,你才有資格搬進黑塔的高階學徒居住區,去物資處領取你的課本、耗材和生活用品。”

  他頓了頓,指了指塔內深邃的通道:

  “否則,你和外面廣場上那些初級學徒,沒有任何區別,進去吧,第七公共階梯教室,沿著主道走到第一個岔路口左轉,有傳送陣上六層,祝你好撸瑒e讓我看到你等會兒狼狽地跑出來,會很難看。”

第46章 墨瑟·鐵星

  “謝謝。”艾倫道謝後,邁步走進了鍛爐黑塔。

  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與外界的清涼空氣截然不同。

  這裡不像是一座傳統的法師塔,牆壁上時不時能看到裸露的能量管道和複雜的鍊金法陣,符文的光芒在其中一閃而過。

  偶爾有沉默的鍊金構裝體邁著沉重的步伐從他身邊經過,金屬關節發出咔噠的聲響,眼中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艾倫按照埃德加的指引,很快找到了第七公共階梯教室。

  教室的門是敞開的,裡面已經坐了二三十人。

  與公共課那種數百上千人的大教室不同,這裡更像一個小型的階梯講堂。

  艾倫的到來,引起了室內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的都是高階學徒,他們身上的氣息遠比新生強大而凝練。

  看到艾倫這個生面孔,許多人眼中都流露出審視與好奇。

  艾倫的目光在教室裡掃過,前排坐著幾名氣息格外強大的學徒,他們神情專注,面前擺放著筆記、記錄水晶和個人終端,顯然是這門課的常客。

  中間區域的學徒則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流著什麼。

  而後排,則零散地坐著幾個人,看上去更像是來旁聽或湊數的。

  他在後排一個空位上坐下,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隨著上課時間臨近,陸陸續續又有幾名學徒走進教室。

  終於,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學者。

  他沒有頭髮,光亮的頭頂在光芒的映照下反射著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臂,從肩膀以下,完全被一條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複雜機械臂所取代。

  機械臂上佈滿了精密的齒輪、活塞和能量導管,五根金屬手指靈活地活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機括聲。

  他就是墨瑟·鐵星。

  他一走進教室,原本還有些許嘈雜的室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敬畏。

  墨瑟·鐵星走到講臺前,環視了一圈教室,目光在艾倫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開了。

  他講的高階學徒的專業課《構裝體基礎》,艾倫還沒拿到課本,聽起來很吃力,但他都用Dseek記錄了下來。

  這節課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墨瑟宣佈下課時,大部分學徒都露出瞭如釋重負又意猶未盡的表情。

  前排的幾名學徒立刻圍了上去,試圖請教幾個問題,但墨瑟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去看參考書目,便轉身準備離開。

  就是現在。

  艾倫站起身,穿過人群,走向講臺。

  他的舉動再次吸引了所有還沒離開的學徒的注意。

  他們看到這個陌生的面孔,徑直走向即將離開的墨瑟導師,都停下了腳步,準備看一場好戲。

  “墨瑟導師。”艾倫在他身後開口。

  墨瑟·鐵星停下腳步,魁梧的身軀轉過來。

  他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終於正視著艾倫。

  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像高精度的掃描器,分析著這個膽敢在他課後攔住他的陌生學徒的結構與材質。

  “有事?”

  他的聲音低沉,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金屬胸腔裡共鳴出來的,不帶任何起伏。

  周圍尚未離開的學徒們都停下了動作,他們的視線在艾倫和墨瑟之間來回移動。

  在鍛爐黑塔,墨瑟導師的耐心是出了名的稀缺資源,而向他搭話的勇氣,往往與被無情駁斥的機率成正比。

  艾倫沒有解釋,他只是將那封由萊西亞·埃利斯親手製作的水晶信箋,雙手遞了過去。

  信箋上的銀色巫師印記證明了它的分量。

  墨瑟的目光從艾倫臉上移到信箋上,他那隻完好的右手接了過去。

  他只掃了一眼,便將信箋連同裡面附帶的艾倫的成績單抽了出來。

  那張記錄著一連串“滿分”的成績單,在其他地方或許會引起驚歎,但在墨瑟眼中,似乎只是一份合格的零件規格說明書。

  他看完了,沒有評價,只是將信箋和成績單疊好,遞還給艾倫。

  “跟我來。”

  說完,他便轉身,邁開沉重的步伐朝教室外走去。

  他那條黃銅機械臂在行走時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機括聲,與他的靴子踏在地面的悶響交織在一起。

  留下滿教室錯愕的學徒。

  他們預想中的斥責或無視都沒有發生。

  墨瑟導師竟然帶著這個新生走了。

  這個結果比任何戲劇性的衝突都更讓人意外。

  艾倫收好信箋,沉默地跟在墨瑟身後。

  他與導師之間保持著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保持著既表示尊重又不會顯得疏遠的最佳社交距離。

  鍛爐黑塔通道里,沒有典雅的掛毯和漂浮的燭火,只看到牆壁上面裸露著大量粗壯的金屬管道和能量線路。

  管道表面凝結著白霜,散發著絲絲寒氣,而旁邊的能量線路則灼熱通紅,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蒸騰的熱量。

  冷與熱,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體系在這條通道里並行不悖,被更高階的規則約束著。

  墨瑟一言不發,只是在前面領路,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終於,他們來到一扇門前,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複雜的圓形鍊金法陣。

  墨瑟將他的機械左臂按在法陣中央,法陣的光芒從紅色轉為幽藍色,無數精密的齒輪在門內轉動,發出沉悶的解鎖聲。